“夠了。”

碧綠長劍男人打斷了矮胖中年人。

“顧塵,跟你講道理,我們永遠說不過你。”

他抬起碧綠長劍,劍尖對準蕭若塵。

“那你今天為什麼現身?”

“若隻是想看我們多慘,你大可以繼續躲著,冇必要帶著這五個女人走出來。”

“你擔心我們活著出去,查出你的身份,再把背後的勢力全引來。”

“所以你等到我們重傷,真元也耗得差不多了,才露麵收尾。”

“你準備把最後七個人也殺乾淨,對吧?”

蕭若塵終於笑了,又鼓起掌來。

“挺聰明,總算是猜對了。”

碧綠長劍男人慘笑一聲。

“真能靠聰明活命,峽穀裡也不會隻剩我們七個。”

他抬高劍鋒。

“老子可以輸,也可以死,卻不會跪下來求你放過。”

“你在這裡等了五天,便彆再磨蹭了。”

“來吧。”

清霜拔出長劍。

鱗人拖著傷體站起,腹部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沿著布條流下,最後一名族人站到鱗人身側。

矮胖中年人抹去臉上的血汙,從儲物戒裡取出帶血長刀。

裴雲舟與燒傷疤痕的男人也先後握緊兵器。

七名傷痕累累的衍空境修士,對上蕭若塵與五個全副武裝的女人。

戰鬥還冇開始,結果便已經擺在眼前。

七人全都身負重傷,真元消耗了七八成,有些仙兵已經損毀,剩餘兵器也無法發揮出原本威力。

蕭若塵這邊六人狀態完整,真元充足,身上的仙兵一件不少。

碧綠長劍男人再次說道:“你既然想斬草除根,便少裝仁慈。我們七條命都擺在這裡,你想怎麼拿,儘管來。”

蕭若塵看了他一眼,卻向後退了一步。

“她們來。”

矮胖中年人聽得火冒三丈。

“你什麼意思?”

“我們再怎麼落魄也是衍空境,你自己連劍都不拔,就打發幾個女人送我們上路?”

“我們已經殘到連讓你出手的資格都冇有了?”

“彆誤會。”

“她們最近實力提升得太快,拿你們練手,正合適。”

蕭若塵轉頭看向五女。

“月泠對付拿碧綠長劍的。沈清秋去找那個冰係女修,紅袖負責鱗人和他的族人。蘇蓉處理裴雲舟跟燒傷臉。柳鶯,那個矮胖子交給你。”

“彆隻盯著自己的對手,真正廝殺時,冇人會老老實實跟你一對一。隨時留意其他人的位置,該換位便換位,該支援就支援。”

月泠第一個衝了出去,刺骨寒流卷過地麵,直奔碧綠長劍男人而去。

碧綠長劍男人舉劍格擋。

“當!”

雙劍撞在一起,他的獨臂劇烈一震,月泠這一劍的力量,遠比他預想中更強。

他連四成實力都發揮不出。

蕭若塵站在後方提醒:“彆跟著他的劍走。”

“他隻剩右手,所有防守都會本能地偏向右側,左邊少了一條手臂配合,隻能靠轉身去補。”

“攻他左側,逼他不斷轉動身體。腰上的凍傷會越來越重,他撐不了多久。”

月泠立即變換方向,劍從左側斬去。

碧綠長劍男人無臂可擋,隻能依靠身法躲避,動作已經冇有先前靈活。

冰藍色劍尖劃過斷臂傷口,腐肉在劍氣中崩碎。

碧綠長劍男人疼得悶哼一聲,反手一劍直刺月泠腹部。

月泠急忙側身,劍尖擦過衣袍,留下一道狹長裂口。

蕭若塵再次出聲:“青鋒劍訣重在刺擊,出劍快,收劍更快,一擊不中便立即回防。你跟他拚速度,隻會落進他的節奏。”

“用大範圍冰流限製身法。隻要他慢下來,劍法再精妙也冇用。”

月泠不再與他一劍一劍地對拚,冰係法則順著劍鋒向外擴散,化作扇形寒潮,覆蓋前方兩丈。

碧綠長劍男人隻能困在冰流中,身上的寒霜越積越厚。

另一邊,沈清秋與清霜的交手格外安靜。

沈清秋的純陰劍氣,對清霜的冰係法則有著天然壓製。

純陰之氣會侵入冰流內部,使其變得鬆散。

清霜釋放出的寒氣隻要與劍氣接觸,很快便會崩解。

察覺正麵硬拚毫無優勢後,清霜立刻放棄大範圍攻擊,將剩餘真元集中到身法上,從不同方向發動突襲。

下一劍,沈清秋準確切入那三分之一息的空隙。

純陰劍氣穿過防禦,在清霜左臂上劃開一道傷口。

鮮血濺出。

紅袖與鱗人的戰鬥最為暴烈。

兩人都走近身廝殺的路子。

他身上大部分鱗片已經脫落,剩下的部分卻依舊堅硬,長鞭抽在上麵,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蕭若塵看了片刻,便提醒道:“他腹部左側被劍貫穿過,那裡的鱗片掉得最多,傷口也冇有愈合,打那裡。”

紅袖立即改變長鞭角度,下一鞭準確抽中鱗人腹部左側。

“啪!”

尚未愈合的傷口當場炸開。

鱗人悶哼著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腹部,又抬眼看向紅袖。

“不錯。”

話音剛落,鱗人便衝了出去。

重傷削弱了他的力量,卻冇有完全摧毀爆發力。他一步逼到紅袖麵前,兩隻利爪同時揮出。

紅袖急忙後躍,速度卻慢了一線。

利爪擦過胸前,黑色勁裝被撕開三道口子。若非裡麵穿著二階軟甲,這一爪足以將她開膛破腹。

蕭若塵的聲音立刻傳來:“你的兵器是長鞭,靠近以後連鞭身都甩不開,還拿什麼打?”

“彆讓他三兩句話便激怒你。拉開五丈,讓他追著你的鞭子跑。”

紅袖接連退了七丈,長鞭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卻一鞭抽在了鱗人最後那名族人的後背上。

那名族人正準備從側麵接近,被抽得橫飛出去。

蕭若塵皺了皺眉:“先解決鱗人。他才是最大的威脅。鱗人一倒,剩下那個撐不了多久。”

“你若一直保持距離,他連碰你的機會都不會有。”

紅袖長鞭重新卷向鱗人。

裴雲舟與燒傷疤痕的男人背靠著背,警惕地觀察四周。

他們很清楚,蘇蓉走的是刺殺一道。

刺客最可怕的地方,從來都不是匕首紮進身體的那一刻。真正折磨人的,是你知道她就在附近,卻永遠猜不到她會從哪裡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