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歪著頭想了一下,蕭若塵說的似乎在理,怎麼說都是這個年輕人救了自己。
她心裡也重新對蕭若塵評估了一下,膽子大、心思重,不太好對付,而且這家夥極度務實。
這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卻讓洛依安心了不少,一個純粹被利益驅動的人,是可以預判的,隻要在合理區間內,這種人不會突然發瘋傷害你,這不符合他的邏輯,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這種人,比那種“我是為了正義”的偽君子要好得多,也更讓她感到安心。
隻是洛依搖了搖頭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儲物法寶在上界戰鬥的時候被打碎了,我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都丟了,就連我的劍也被那些人搶走了,我現在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冇有,我可否欠著?”
蕭若塵聽到這裡,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洛依。
這讓洛依很不舒服,她不喜歡這種目光,她感覺蕭若塵在打量一件貨物價值多少錢。
很快,蕭若塵說話了:“冇關係,我不像其他俗人一樣,隻要那些法寶值錢的東西,對我來說,你本身更值錢,彆誤會,我指的是你腦子裡裝的知識,而且這些東西對你來說也是無本的,不能說教了我,你自己就忘掉,這應該符合我們雙方的利益關係,你覺得呢?”
洛依深深地看了蕭若塵一眼,倒是要對他刮目相看了,這家夥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
她又扭頭看了一眼蕭若塵的幾個女伴,略一思索就開口說道:“既然你要求了,我可以教你的幾個女伴一套合擊劍法,這套劍法需要五個人配合使用,源自於上界的玄天劍宮,五個人練習之後,攻防一體,進退相連,若是能練到小成的話,五人聯手打出的攻擊力,至少是之前單獨出手之和的5倍以上,練到大成還不止這個數。”
蕭若塵聽完,頓時笑了,這正是他想要的,總算是有些收獲了。
如果這五個女人練會這套劍法,攻擊力提升5倍,那戰力就相當可觀了。
想到這裡,他對洛依點頭道:“行,那就成交了。”
然後他轉身朝著五人招了招手:“彆在那邊說悄悄話了,都給我過來。”
五個女人立刻朝這邊走來,規規矩矩地站在蕭若塵麵前。
洛依又恢複了一點氣力,仔細地打量著這五人,隻是看到月泠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她在月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息,隻是她現在太虛弱,無法深入分析。
洛依扭頭對蕭若塵說:“再借一點力氣給我。”
蕭若塵把手掌搭在洛依的肩膀上,一道極為精純的靈氣傳輸到她的體內。
洛依借助這股靈氣,雙手結了一個玄妙的法印,這個法印看起來就非常複雜,是蕭若塵見過的所有法訣中最複雜的,就連手指的彎曲角度、交叉順序、停頓時間,都非常地講究。
等到這個法印結束的一瞬間,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從洛依的指尖散出,那道光芒分成五束,分彆融入月泠、沈清秋、紅袖、蘇蓉和柳鶯的眉心。
五個女人頓時覺得自己的腦海之中憑空多了一份功法,她們趕緊閉上眼睛,用心地領悟。
而做完這一切的洛依似乎用儘了力氣,手臂無力地垂下,臉色又蒼白了不少,靠在牆壁上不說話了。
蕭若塵安靜地等著,差不多過了半炷香左右,五個女人這才陸續睜開眼睛。
月泠看向蕭若塵,壓製不住驚喜地對他點了點頭,蕭若塵也笑了笑。
他對月泠的眼光還是比較相信的,看來洛依冇有糊弄他,的確給了好東西。
蕭若塵冇讓她們繼續鬨,光看這幾個人的反應,他就知道這套劍法不會差。
“行了,先出去慢慢看。”
等五個人離開,他才重新看向洛依。
“這份人情算還了。”
洛依點了點頭。
“從今天開始,你安心在這裡養傷,吃的喝的我也不跟你算錢。”
蕭若塵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算售後。”
洛依抬眼看了他半天,最終冇說什麼,她大概第一次聽見有人拿“售後”兩個字形容救仙人。
“月泠,給她騰個房間。”
“哪間?”
“修煉室吧,你們接下來先練劍陣,那邊暫時用不上,收拾一下,鋪點獸皮。”
月泠叫上柳鶯,很快把小修煉室騰了出來。
地方不大,也談不上什麼條件,地上兩層獸皮,角落放了一顆夜明珠,再加一個簡單的隔絕陣,也就這些。
洛依倒冇挑,比起紫竹林裡被幾百個人圍著,這裡已經算得上安穩。
躺下冇多久,她便閉上了眼睛,她是真的撐不住了。
仙軀再強,也架不住傷成這樣,再加上體內那股一直壓不下去的毒,至少現在不用防著有人隨時衝進來剖她的身體。
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十來天,洞府裡的日子慢慢有了規律。
蕭若塵把月泠五人的修煉重心全部換成了那套合擊劍法。
洞府地方小,真讓她們五個放開手練,冇幾下岩壁就得塌,所以平時主要練站位和銜接。
先各練各的,再兩個人對,三個人對,最後才五個人一起走陣。
蕭若塵不在劍陣裡麵,但一直在旁邊看,他陣法造詣不低,對空間位置又敏感,很多地方反而比月泠她們自己更容易看出問題。
練了幾天之後,她們也越來越習慣這種節奏。
晚上則照以前的規矩過,誰輪到誰,其他人不往主臥湊,偶爾有人出來以後臉上太得意,月泠還得提醒一句:
“差不多得了啊,明天還練劍呢。”
不輪到的時候,幾個人就待在主廳吃東西、喝酒、閒聊。
紅袖最近廚藝漲得很快,主要還是地下溶洞裡的靈魚好,清蒸、烤、燉湯都能吃,後來她還折騰出了魚膾和魚丸。
月泠坐蕭若塵旁邊喝酒,紅袖隔三差五往他碗裡夾東西,沈清秋話不多,偶爾聽到好笑的地方會跟著笑一下,蘇蓉還是老樣子,安安靜靜坐在一邊。
這樣的日子放到外麵多少有點荒唐,一群人在古戰場遺跡裡挖了個洞,外麵到處都是殺人奪寶,他們倒關起門來練劍、喝酒、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