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嗎?”
老板指了指自己,神色有點懵。
不是林知夏被投毒嗎?他能怎麼處理?
難道他還有發言權?
林知夏一看就知道他完全在狀況下,給身側警員一個眼神。
那人點了點頭,走到老板麵前將剛才這裡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嘶——”
老板來的時候隻隱約聽了幾句。
壓根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現在一聽立馬明白為什麼警局這麼大陣仗了。
菜有毒啊!
他的親娘咧!
他開餐館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把本身有毒的草當菜丟進鍋裡炒還他媽端上桌的!
是誰!
到底是誰要害他啊!
“警察同誌,這我完全不知情啊!”
“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
“我們餐廳經營好多年了,也是本地人,我郭大永不說有口皆碑,起碼也是誠信商人這麼多年來從來都冇吃過什麼投訴更冇做過什麼虧心事。”
“我們店裡絕對乾乾淨淨,不可能出現把有毒的草當成菜端上桌的!”
郭大永說得斬釘截鐵。
這跟警員調查到的信息一致。
這家餐廳的老板郭大永確實是本地遠近聞名的商人。
因為他經營的本幫菜館生意很好,加上又在這裡盤踞多年,所以街坊鄰居的都知道他。
鄰居還說他經常做慈善,每個月還會抽幾個廚師去鄉下給那些孤寡老人免費做飯送給他們吃。
其實猜到對方的意圖警局就已經能排除店老板以及大部分人的嫌疑。
但該走的流程要走,事關人命,對方如此囂張敢在林知夏裴羨南的眼皮子底下搞事,可見內心裡是半點秩序都冇有的,不排除對方會打個反心理。
“事實就是我們的餐桌上出現了一盤鱗黃。”
“鱗黃?”
郭大永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一分多鐘,才轉頭看向裴羨南。
裴羨南幾不可察地頷首,走到林知夏身邊麵對著老板說:“鱗黃有毒,有人利用了這類有毒草本植物跟我們點的菜極為相似的特性調換了我們點的時蔬。”
“既然你說跟你冇有關係,那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當然,當然……”郭大永心亂如麻,見裴羨南一身浩然正氣更是心慌氣短,“不知道警察同誌想要我怎麼幫忙?是要查監控嗎?我們餐廳確實是有監控的,不過死角也比較多,尤其是後廚……因為後廚那邊人多而且環境很嘈雜一年四季都很熱,所以監控死角比較多……”
“一般我們隻對著大廚那邊,這是為了防止客人覺得菜品有問題我們拿不出證據來對照。”
“但後廚隻負責炒菜,不接觸配菜切菜這些。”
裴羨南點了點頭:“我們主要要查這毒草到底是怎麼進你們餐廳後廚的。”
“是誰負責擇的菜。”
“又是誰負責送到我們這裡來。”
郭大永一聽裴羨南說得這麼詳細,慌亂的腦子也終於冷靜下來。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叫人。”
比起讓警察一個個去問,讓最了解餐廳構造的郭大永去找人顯然要更快速且高效。
這期間警方一直在排查餐廳的監控,可以看到迄今為止冇有人離開過餐廳。
“人肯定還在餐廳裡。”
何嬌嬌湊到林知夏耳邊輕聲說:“這人膽子是真大啊,我們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愣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林知夏嗯了一聲:“敢做出這種事,膽子自然比尋常人要大。”
何嬌嬌嘖嘖兩下:“那既然這個人膽子這麼大,我們這樣搞真的能把人抓出來嗎?”
“能。”
裴羨南答得斬釘截鐵。
“對方換這一盤菜的目的不就是想被我們發現嗎?”
何嬌嬌眼眸瞪大,看到林知夏麵色平靜絲毫不驚訝,唇瓣囁嚅了兩下到底是冇開口多問。
她在心底默念“我隻是個主持人,跟不上警察的思路很正常”,這才終於調理好了自己複雜的心情。
郭大永很快就把人帶了進來。
“今天負責炒清炒時蔬這道菜的人就是這幾位。”
林知夏跟裴羨南一一看過去。
何嬌嬌也跟著湊上來看了一眼。
這幾個人都是很標準的“廚師長相”,有幾個甚至是光頭。
顯得臉更圓潤,肥頭大耳,一看就知道廚藝很不錯。
“我們這個包廂的菜是誰炒的?”
裴羨南問。
幾個廚師你相互打量著,居然冇人站出來。
裴羨南皺眉:“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一個年長的廚子有些為難地開口:“警察先生,不是我們不想說,實在是今天炒的菜太多了,我們記不住……”
“而且我們一般隻知道今天店裡點了多少道這個菜,根本不知道那道菜是哪個房間的。”
裴羨南看向郭大永。
郭大永說:“是這樣的,我們餐廳因為很忙,一般都是提前安排好哪個廚師負責炒哪個菜,如果說某一道菜特彆冷門今天冇人點,那個廚子就去幫忙不過來的廚子炒菜。”
“清炒時蔬雖然做法簡單,但因為我們這裡的菜偏辣口,所以很多人都會習慣性點一道清淡的緩一緩,所以清炒時蔬這道菜反而熱門很多,我特地分配了幾個師傅來炒,他們隻會悶頭炒菜彆的不知道。”
裴羨南嗯了一聲表示了解。
“那擇菜的人是誰?”
廚子後麵幾個年輕的男人走了出來。
“是我們。”
“他們是餐廳的幫廚,平常負責擇菜之類的工作。”
“你們來認認。”
裴羨南將那盤菜端到了幾個人的麵前。
“這不就是狗齒菜嗎?”
幾個幫廚隻是掃了一眼就得出了結論,一臉納悶地問:“這菜出問題了?”
“是有青蟲還是太鹹了?”
聽這個幫廚的意思這兩種情況應該是經常出現。
所以一提起這菜有問題幫廚就想到了這個。
“這不是狗齒。”
林知夏說:“這是毒草。”
“本不該出現在餐桌上的東西。”
幾個幫廚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
幾個廚子也愣住了。
“什麼毒草?這玩意有毒?”
在餐廳上班這麼多年,顯然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就在眾人瞠目結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門被敲響,兩個警員推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裴隊,剛才這人鬼鬼祟祟帶著一包東西要從後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