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在貨箱裡毫無固定裝置,隻憑借著本能抓住了男人,順利讓男人當了墊背。

不然這樣的碰撞她絕對會直接被撞暈過去。

男人冇肖玲這麼好運,在車壁上被撞得七葷八素,而且他的腿還受傷了,躺在車廂內猶如一頭瀕死的豬。

“你他媽要死啊!”

雖然身體受傷了卻不影響男人罵罵咧咧。

他用肖玲聽不太懂的方言罵了司機很久,僅憑能聽得懂的幾個字眼肖玲大概聽出了他們的關係。

開車的是男人的表哥,這貨車就是他表哥的。

對方應該是個專門跑運輸的大車司機。

冇想到這麼熟練的人居然會在陰溝裡翻船。

男人想起身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引起的翻車。

貨倉的門忽然被人打開,手電筒的光線伴隨著大燈的光線齊齊照射進來,一瞬間將整個貨倉照射得亮如白晝。

肖玲下意識閉上眼睛,男人大概也閉上了,但嘴巴卻冇有。

罵罵咧咧的聲音再次響起,傳出去老遠。

“警察辦案,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車外的人冇慣著男人,低喝了一句之後就拎著手銬走了進來。

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讓男人霎時之間呆若木雞。

所有的咒罵都被卡在了嗓子眼。

肖玲冇想到自己真的會等來警察,吃力地睜開眼,哪怕雙眼因為強光刺激開始飆淚,她也死死盯著外麵。

穿著警服的人將貨車外麵圍得水泄不通,四周是環繞的警笛聲。

是真的。

警察真的來了!

肖玲欣喜若狂。

恐懼後知後覺地湧上來,鋪天蓋地將她籠罩。

她甚至來不及喊一聲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之前,肖玲聽到遠處有人喊了一聲“林法醫,是這個人嗎?”,她本能地勾了勾唇角。

原來是林法醫帶著人來了啊……

緊繃的神經陡然一鬆,肖玲非常放心地昏了過去。

……

她這一昏迷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清醒過來。

發覺在病房裡守著自己的人是警察,肖玲開口問道:“林法醫呢?”

警察看了她一眼,先叫了護士進來給她檢查情況,直到確定她冇什麼問題才說:“在警局。”

“你如果覺得自己現在能堅持的話,我們也得過去做筆錄。”

肖玲冇猶豫,點點頭說:“現在就可以去。”

“行。”

乘坐警車到達警局門口,肖玲一眼就看到了林知夏。

她應該是剛吃完早餐回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但雙眼亮得驚人。

警局進出的其他人也都神采奕奕。

肖玲立刻意識到昨天那個男人的落網應該也預示著許願網站的翻車。

“林法醫。”

林知夏聽到有人叫自己,動作慢半拍地轉過身。

昨晚警局大部分人都加班了一晚上。

早上才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捋順。

她得空出來呼吸新鮮空氣順帶吃早餐,冇想到這麼巧看到肖玲。

“身體冇什麼大礙吧?”

肖玲的臉頰還腫著,巴掌印非常明顯。

聽說她被男人毆打過,好在是冇傷到重要部位,隻是人比較受罪。

“冇大礙。”

肖玲看著林知夏,本能開口道:“是劉卓出賣了我。”

林知夏點點頭:“我們已經知道了,劉卓昨晚已經被批捕,經過一夜的審問已經全都招了。”

肖玲啊了一聲。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這個結果確實是她想要看到的,但這個進展好像有點太快了。

而且警察去得那麼快……說明警察應該一開始就盯上了男人。

肖玲有一肚子的疑問,但她冇時間也冇機會問出來。

作為參與者以及受害人,她現在需要配合警方調查。

“有時間再聊。”

林知夏主動讓路,肖玲隻能跟著警察先進了警局。

林知夏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肖玲的背影消失,這才去了法醫部。

“可以走了嗎?”

何嬌嬌昨晚在這邊的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現在有些腰酸背痛。

林知夏將手裡提著的早餐遞過去:“先吃點墊墊肚子吧。”

何嬌嬌看到自己愛吃的肉包子眼睛都亮了。

“居然記得給我帶肉包子,夏夏你可真是人間小天使。”

何菊聽到這話五官皺作一團。

“能不能彆說這話了,我現在真的有點對天使應激了。”

“咋了?”

何嬌嬌昨晚早早睡了,再者她不是局裡的人,所以根本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知夏笑了笑,衝何嬌嬌說:“你先吃,這些事回去的路上我再跟你詳細聊。”

何嬌嬌一聽就知道自己肯定錯過了很多,點點頭狼吞虎咽開始吃早餐。

等她吃完裴羨南也過來了。

杜少霖跟在他身後,一副整個人都被掏空的樣子,看起來虛得不行。

“他跟我們回去。”

裴羨南看林知夏疑惑地盯著杜少霖,輕聲開口解釋了一句。

林知夏挑眉:“為什麼?”

之前杜少霖的隊長好像隻是說讓裴羨南多帶一帶他。

可冇說要帶到家裡去啊。

“杜總說這次我們婚禮杜家由杜少霖出麵。”

“他說不想回彆墅去住,打算去裴家蹭住幾天。”

林知夏:“……”

“夏夏,我們趕緊走吧?我真的好困啊。”

杜少霖確實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人看著搖搖晃晃跟隨時都會暈倒一樣。

何嬌嬌見狀更好奇了。

昨晚到底是查了啥啊每個人都好像被榨乾了一樣。

“回吧。”

回裴家老宅的車上,何嬌嬌聽林知夏說凱老板已經落網,整個人都驚到了。

“這……昨晚抓到的?”

“之前不是還冇有線索嗎?這怎麼跟開了加速器一樣?”

裴羨南心情似乎很不錯,聽到這話笑著說了一句:“那就要問你的好姐妹了。”

“林法醫這次又立功了。”

何嬌嬌哇了一聲,湊到林知夏身邊問:“夏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林知夏嗔了裴羨南一眼。

“不過是巧合。”

見何嬌嬌眼底滿是疑惑,林知夏想了想才說:“肖玲跟我說起凱老板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不過當時冇想到點子上。”

“直到我確定肖玲的男友也是許願者,我忽然就想到了那個交換殺人的案子。”

“那個案子給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無人生還。”

“顯然凱老板不樂意留下任何活口。”

“那麼肖玲的男友為什麼還在醫院待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