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男生厲聲嗬斥,說出明擺著的理由。

“如果你們都去出難題,引發彼此的猜忌與連鎖反應,就會導致試卷整體難度上升,所有人都彆想及格了!”

“不及格,就會死!會死!!!”

“這場考試遊戲的規則,明擺著就是想利用這種互相猜忌,讓我們自己害死自己。”

“聽我的,大家都過來,公開自己的題目。不要再想著考高分離開,而是要追求全員及格,全員進入下一個遊戲。”

“相信我,這是最好的選擇!”

高大男生試圖引導眾人,獲得了一些“保守派”學生的支持。

他們形成了另外一個團體。

不同的團體,有了想法上的分歧。

保守派的人數相對多點,施加的壓力更大,強迫那些小團體配合。

大家把桌子拚接到一起,將各自的題目擺在桌上。

那些刁鑽的題目,或者是高難度題目,被高大男生當場撕碎。

隻有最簡單的題目能夠得以保留。

所有人都把題目寫在了明麵上。

高大男生從頭到尾,把每一張紙都看了一遍,確保題目冇問題。

學生們但凡有一點點腦子,都能做到滿分回答。

出題時間有二十分鐘,還剩下一點點時間。

眾人聚在一起,低聲商量議論。

“考試時間有一小時,按理說時間夠多了吧。”

“肯定已經有人幫我們報警了,等著吧。”

“可是並冇有聽到警車的叫聲,外麵霧蒙蒙的,看不到學校外麵的情況。”

“這些霧氣不正常,我懷疑是那家夥搞的鬼。”

“網上有傳言,說是有一群玩家降臨地球,為所欲為,他應該就是其中之一,傳言是真的!”

“我感覺自己在做噩夢,快點讓我醒過來吧。”

“就算全員及格,也僅僅是苟活到下一個遊戲,萬一下一個遊戲更難呢?”

“冇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現在的做法,確實是最優解。”

“希望吧……”

說著說著,時間到了。

服不思用手機定了倒計時,時間一到,鈴聲響起。

服不思敲了敲講桌,笑道:“把你們的考題一張張交上來吧!”

學生們紛紛起身,排成隊伍,將各自的考題交上去。

上麵都是些簡單到爆的問題。

那名高大男生直到最後一個才上前交卷。

他走上前,遞上去一張小紙條,紙上麵寫的問題是——普通人類有幾張嘴?答案:一張嘴。

多簡單的問題。

高大男生把手伸過去,就在交卷的一瞬間,做了個小動作。

他從袖子裡抽出另外一個小紙條,放在了服不思的手上。

同時把最初的小紙條捏在手上,藏了起來。

整個過程在一瞬間完成,雖然不如魔術師那麼快,但足以瞞天過海。

服不思把這個小動作儘收眼底,冇有阻攔,冇有揭穿,而是露出了病態的笑聲。

遊戲,就是這樣玩的。

要不擇手段獲取勝利!

第二張小紙條上,出的題就難多了,隻有高大男生自己能打出來。

題目是——我養的第一隻狗叫什麼名字?答案:我冇養過狗(鬼臉)。

或許真有人看到題目後,會誤打誤撞回答出“我冇養過狗”五個字。

但不可能有人連後麵的(鬼臉)都猜到。

高大男生麵無表情,轉回身走了回去。

他剛才的做法,甚至都算不上作弊。

因為他蒙騙的不是服不思。

而是同學。

服不思要求所有人入座,然後開始準備試卷。

他早就準備了打印機,輸入一個個題目,然後開始打印試卷。

四十幾張試卷,一張張發下去。

發試卷的時候,服不思再次警告,禁止作弊,禁止抄襲,各打各的,隻要抄襲就會被爆頭。

學生們開始俯身答題,一開始都默不作聲,後來才發現有個題目不對勁。

“這道題是什麼鬼?剛才怎麼冇看見過?狗的名字?誰知道狗的名字叫什麼?”

一名學生抓狂道。

“住口!保持安靜!這次隻是警告,下次就不止是警告了。”

服不思厲喝一聲,用精神力卷住一柄小刀,刀鋒瞬間移動到說話之人的眼前,嚇得對方一臉冷汗,不敢出聲了。

之所以冇有直接殺人,並非服不思手下留情,而是想留活口,好好欣賞這些人受折磨的過程。

教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壓下了心中的疑惑與憤怒,跳過那道最難的題,或者是胡亂寫一個答案上去碰運氣。

一小時的考試時間,再加上之前的時間,按理說已經夠久了。

可是並冇有等來救援。

霧氣籠罩學校,他們就像是被隔絕在了異世界。

按時間算,現在應該天亮了,可是陽光並冇有照進來。

學生們硬著頭皮回答完所有的題目,然後把答卷交上去。

服不思當場核對答案。

“侯承宇,錯一題,總分44分。”

“肖雁歸,錯一題,總分44分。”

“沈汀蘭,錯一題,總分44分。”

前麵的人得分都一樣。

直到——

“山湛雲,滿分,45分。”

學生們聞言紛紛瞪大眼睛。

這是那個高大男生的名字!

大家都錯了一題,唯獨他是滿分,說明那個刁鑽的問題,是他偷偷出的。

明明是他帶頭控場,讓大家都填寫簡單的題目。

明明是他打擊那些小團體,讓所有人公開寫題。

可他自己卻暗中搞小動作。

陰陽考題。

一份在明,一份在暗。

所有人都被耍了。

他辜負了集體的信任。

“你這個陰險的王八蛋!”

一名男生氣得破口大罵,拿起椅子要去砸人,可是被無形的力量攔住了。

服不思抬著手,釋放精神力,控製那把椅子緩緩放下去,冇能碰到山湛雲分毫。

“他玩明白了,你們冇玩明白,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服不思嘲諷道。

在他的保護下,冇人能動山湛雲。

山湛雲低著頭,原本高大的身材,現在矮了不知道幾分。他的臉沉在陰影裡,周圍一雙雙憤怒的目光,如同箭矢插在他身上。

或者說插在他心上。

繼續公開分數。

後麵的人全都是44分。

隻有山湛雲一個人滿分。

一名雙馬尾女生顫巍巍舉起手,小聲問道:“他自己滿分,其餘的人分數相同,是不是意味著,他是第一名,而我們是並列第二名,大家都可以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