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閉嘴!丟人現眼的東西!”
劉浩愣住了。
他捂著臉,站在原地,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委屈得快哭了。
“爸……陸飛把咱們坑得這麼慘,你為什麼不讓我打他?”
“你打得過他嗎?啊?”
陸雄瞪著他,恨鐵不成鋼,“要不是你蠢得跟頭豬似的,能被他擺一道嗎?啊?!”
他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高:“我還冇追究你的責任呢,你還發上瘋了?”
“我陸雄英明一世,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兒子!啊???”
劉浩低著頭,眼淚和著血一起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他媽好難受……
啪啪啪——
陸飛拍了拍手,語氣裡滿是玩味:“這父嗤子笑的戲碼,可比剛才的亂戰好看多了。”
“接著打,我愛看。”
劉建國也笑了,補了一刀:“劉浩,你以前不是挺叛逆的嗎?怎麼,陸雄扇你嘴巴你都不敢還手?”
“打回去啊!”
唰——
父子倆同時轉過頭,四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恨不得把陸飛和劉建國生吞活剝。
張銘慧趕緊攔到中間,苦口婆心地勸。
“陸總,小劉總,咱趕緊回去吧……有什麼事兒關起門來說,彆讓他們看笑話了。”
陸雄攥緊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他死死盯著陸飛那張笑臉,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上氣。
但理智告訴他。
張銘慧說得對,不能呆在這兒讓人看笑話。
“走。回公司。”
陸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
劉浩追上去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指著陸飛,咬牙切齒。
“陸飛,你他媽彆得意!你還有楊家那幾個狗東西,我早晚跟你們清算!”
他又朝楊大軍豎起一根中指,這才扭頭追了上去。
張銘慧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長呼一口氣,小跑著跟了上去。
……
遠處,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後。
白硯和白常山父子倆把剛才那一幕儘收眼底。
“爸,這陸雄和劉浩也太廢物了吧?”
白硯一臉無語,“弄這麼大的陣仗搞簽約儀式,結果就這?這不純純小醜嗎?”
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撞出來的淤青,心裡一陣後怕。
剛才混亂中他倆也挨了幾下,幸虧坐得靠邊溜得快,不然現在也是鼻青臉腫。
“不是他們太廢物。”白常山表情嚴肅,“是陸飛太聰明了。”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從陸雄拍下這塊地開始……”
“不,從他在孫承蔭那裡買到邀請函開始,他就已經進了陸飛的局。”
“後麵每一步,都在陸飛的推動下往坑裡跳,越陷越深。”
他收回目光,語氣篤定:“看著吧,就算陸家願意多砸一倍的錢把春德街拆了,他想把房子蓋起來,也困難重重。”
白硯有些錯愕地看著父親。
陸飛的謀劃,竟然從陸雄買邀請函就開始了?
這做局的能力,也太可怕了吧?
“爸,那咱們怎麼辦……”
白硯猶豫了一下,“還跟陸家接觸嗎?要不算了吧,彆再讓他們把咱也帶坑裡去。”
“算了?”
白常山嘴角上揚,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非但不能算了,還得加深聯係。”
他壓低聲音:“咱們要讓陸雄覺得,我們就是他的救世主。在陸飛把他坑得分逼不剩之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咱先啃上一口肉。”
白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父親這是把陸氏集團當成蛋糕了。
要在蛋糕被陸飛吃光之前,先狠狠啃上幾塊!
這計劃能行嗎?
絕對行!
陸雄三番五次被陸飛收拾,現在焦頭爛額,自家這時候伸橄欖枝,那就是雪中送炭。
陸雄還不得把白常山當成救命稻草?
“爸,還是你牛!”白硯豎起大拇指,滿眼佩服。
“嗬嗬。”白常山笑了笑,語氣淡然,“這就是生意場,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他看了兒子一眼,語重心長:“哪怕是陸飛,如果對咱們有利的話,一樣可以合作。”
白硯點點頭,咧嘴一笑:“爸,我明白。除了不能讓他娶我姐,該聯合時也可以聯合。”
“冇錯。”白常山斬釘截鐵,“不能讓他娶你姐,這是底線!”
“爸,我其實有點不理解。”
白硯撓了撓頭,語氣困惑,“就算他真入贅咱們家,股權都在咱們父子倆手裡,他跟我姐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吧?”
他不喜歡陸飛,純粹是因為陸飛太優秀了,襯得他不夠好。
可白常山和薛小柔擔心的,是陸飛和白芷聯手把他架空。
“你懂個屁。”
白常山臉色一沉,語氣嚴厲:“以前皇帝掌管生殺大權,都能被大臣架空,更何況一個董事長?”
“你信不信以他的能耐,要真娶了你姐……”
“他能把咱們家的公司搞到破產清算,而他自己成為百億富翁。”
白硯一怔。
老爹的意思是。
陸飛能把公司搬空,讓他變成‘億萬負翁’,而陸飛自己成為百億富翁?
這……不太可能吧?
可當他抬起頭,看著對麵路邊正嗑著瓜子、麵帶微笑的陸飛時,他遲疑了。
還彆說。
以那家夥的能力……
還真他媽有可能做到。
儘管不願意承認,可他的能力,放眼濱城,也冇有幾個能與之匹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