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而且,他的眼神好賊,好色……
白芷不動聲色地掃了黃勝華一眼,在心裡下了判斷。
她是做設計的,經常接待客戶。
正常男人見了她,頂多會覺得驚豔,多看幾眼。
她並不覺得冒犯,就好像她見到漂亮的小貓,也會多瞅幾眼,愛美是人的本性。
但極少數人的眼神不一樣。
那種眼神很有侵略性,色眯眯的,像一把黏糊糊的刷子,從頭到腳把你刷一遍,恨不得扒了你的衣服。
遇到這種人,白芷通常都是把案子交給公司的男設計師。
如果客戶不接受,那這活就不要了。
黃勝華的眼神就是如此。
讓她不喜。
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坐了下來。
“小芷,我給你介紹一下。”
白常山熱情地開口,指著黃勝華,“這位是皇朝娛樂的黃導,國內知名導演。”
“皇朝娛樂這次準備在濱城蓋一個短劇園區,需要裝修幾十間‘場景房’。如果能談下來,你們名誠今年的業績就不用愁了。”
他說完又轉向黃勝華,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黃導,這位是我女兒白芷,魯美畢業的高材生,之前拿過一堆設計類的獎項。”
“你彆看她年輕,她做過的案例可不少,這間飯店去年重裝,就是她設計的。”
白常山雖然重兒輕女,但對白芷的能力還是認可的。
今天特意選在這裡吃飯,就是想借機展示一下。
“是嗎?”
黃勝華眼前一亮,煞有介事地環顧了一圈包間,嘖嘖稱讚,“裝修典雅又不失輕快,坐在屋裡心情愉悅,胃口都更好了。白小姐果然有才華。”
他說著話,目光卻始終黏在白芷身上,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白常山看在眼裡,心裡有了數。
黃勝華點名要白芷來,他就猜到幾分。
現在一看這眼神,更是坐實了,隻要女兒稍微犧牲一點點色相,這個活八成能成。
生意場上,不就是這樣嗎?
在他看來。
‘色’就是女人最大的本錢。
“服務員,走菜。”白常山朝門口招呼了一聲。
服務員魚貫而入,涼菜熱菜擺了滿滿一桌。
海參、鮑魚、海腸、澳龍……全是硬菜,排場十足。
“黃導,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服務員上菜的間隙,白芷忽然開口,語氣隨意。
“白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
黃勝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前幾天,星海廣場,我們才見過。”
“我還問你有冇有興趣來拍戲,但被你無情拒絕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白芷臉上多停了一秒:“也是,以白小姐這樣的身家,又何須去娛樂圈拋頭露麵呢?”
白芷想起來了。
那天她和陸飛去約會,路上被這個人攔住了。
冇想到這麼巧。
“黃導,冇想到你們之前就見過?”
白常山一臉驚訝,隨即笑了起來,“這真是緣分啊!”
酒上來了。
服務員給每人麵前都斟了一杯,醬香濃鬱,滿屋飄香。
白常山立刻看向白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小芷,就衝這緣分,你不得敬黃導一杯?”
“我開車了,不喝酒。”白芷聲音很淡,連杯子都冇碰。
“你這孩子。”白常山臉色一沉,壓低了聲音,“黃導可是大客戶,這單要是簽了……”
“爸。”
白芷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和你做生意的理念不一樣。我從不靠喝酒簽單。”
“更何況,一個設計師要隨時保持清醒的理智,這樣才能更好地設計方案,這是對客戶負責。”
她說完,轉頭看向黃勝華,目光坦然。
“如果黃導覺得不喝酒就不能談,那我現在就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