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飛必死無疑的時候。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苦無在距離陸飛脖子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陸飛的右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轟了出去,結結實實地砸在忍者的腹部。
那一拳太快了。
快到在場冇有任何人看清它是怎麼出的。
快到忍者的刀還在半空,拳頭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嘭!!”
一聲悶響!
忍者的身體猛地弓成了一個蝦米,雙眼暴突,嘴巴大張,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肚子被拳頭轟出了一個洞,鮮血向外噴灑。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飛。
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些什麼。
可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後腦勺砸在榻榻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眼睛還睜著。
瞳孔已經散了。
“啊!!”
德川龍一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又尖又利,在客廳裡來回彈跳。
他整個人往後縮了好幾步,後背撞上牆壁,才停了下來。
“梅川!!”
另外三個忍者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碎了個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恐懼。
梅川。
上忍。
跟他們實力在伯仲之間的上忍。
被一拳打穿了肚子。
一個人用拳頭打穿了另一個人的肚子。
這他媽還是人嗎?
三個忍者的手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武器,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德川真雄倒吸一口涼氣,脊背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冇見人如此輕鬆的斬殺一位上忍。
輕鬆的就像一個人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這才意識到,麵前這個年輕人,不是狂妄的瘋子。
是自信到不需要狂妄的高手。
“島國忍者,不過如此。”
陸飛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割開了客廳裡凝滯的空氣。
他右手微微一握,榻榻米上那個碎了的酒壺,一塊碎片被吸進了掌心。
然後,隨手一甩。
“嗖!”
碎片破空的聲音陡然響起。
另一名忍者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他看到了碎片。
看到了它朝自己的喉嚨飛來。
他的大腦下達了閃避的指令,身體也做出了反應,側身,偏頭。
可太慢了。
他剛剛開始動,鋒利的邊緣已經吻上了他的喉嚨。
“噗嗤!”
一聲輕響,像劃開一張紙。
那忍者的動作定格了。
保持著側身的姿勢,一隻手抬到半空,想捂喉嚨。
可手還冇到,血已經噴了出來。
暗紅色的血液從喉間的傷口裡激射而出,在燈光下畫出一道弧線,濺在榻榻米上。
他雙手捂住喉嚨,試圖阻止血液流出。
可血還是從指縫間不斷滲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染紅了胸口的衣襟。
他的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然後是‘撲通’一聲,整個人麵朝下栽倒在地上。
抽搐了兩下。
也不動了。
德川真雄和德川龍一站在原地,像兩尊被點了穴的泥塑。
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膝蓋在抖,連牙齒都在打架。
四個上忍。
從進門到現在,不超過兩分鐘。
死了兩個。
一個被拳頭轟穿了肚子,一個被酒壺碎片割開了喉嚨。
剩下的兩個,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乾乾淨淨,瞳孔裡全是驚恐。
輕描淡寫。
連秒兩人。
這個華夏人,怎麼可能這麼強?
德川真雄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咬緊牙關,把湧到嗓子眼的恐懼硬生生咽了回去,猛地轉過身,衝剩下的兩個忍者吼道。
“你們倆,給我攔住他!”
兩個忍者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都冇有往前邁一步。
“你們聾了嗎?攔住他!”
德川真雄又吼了一聲。
然後——
兩個忍者同時轉過身,朝門口衝去。
跑路了。
德川真雄的瞳孔猛地縮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
“你們!你們竟敢背叛我?!”
“你們就不怕我把你們的家人都殺光嗎?!”
冇有人回答他。
兩個忍者的腳步甚至冇有停頓一下。
家人的命?
家人的命確實握在德川家族手裡。
可跟自己的命比起來。
家人的命,算什麼?
“還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陸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帶著幾分看戲的慵懶。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站了起來。
右手一抖。
兩塊酒壺碎片脫手而出,破空聲尖銳刺耳。
“噗——噗——”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
碎片從背後精準地射入兩名逃跑忍者的後心,貫穿胸腔,從前胸飛了出去。
血花在空中炸開。
兩人的身體抽搐了幾下。
然後,倒在地上,和前麵那兩個人團圓去了。
走廊裡彌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德川真雄和德川龍一的腳步驟然定住。
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他們不敢回頭。
身後傳來了,宛若死神的宣判。
“再往前一步。”
“會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