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出來喝酒。”

離開日料店後,劉浩心裡堵得慌,直接撥了唐風的電話。

他現在很煩,很燥,急需發泄。

唐風作為他的忠實狗腿子,二話不說就趕到了星瀚。

兩人挑了幾個漂亮的陪酒姑娘,酒剛倒上,劉浩端起一大杯洋酒,仰頭直接乾了。

見他喝得這麼猛,唐風湊過來問:“浩哥,啥情況啊?遇上什麼事了,喝這麼猛?”

“阿風,我喜歡張銘慧,但是……”

酒勁一上頭,劉浩的話就冇了把門的,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來。

唐風聽完,不以為然地笑了:“嗨,浩哥,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把你愁成這樣。”

“不就是讓張銘慧出去陪個酒嗎?能怎麼著?”

“還是說,她出去陪一下,你就不喜歡她了?”

“那怎麼可能!”

劉浩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喜歡小慧,絕對不會變!”

“那不就結了?”

唐風又給他倒了半杯酒,咧嘴一笑,“浩哥,像咱們這種人,不是早把這點事看透了嗎?”

“逢場作戲,又有何妨?”

“最重要的是心,是靈魂的交融。甭管她今晚跟誰睡,隻要她心裡想的是你,那就夠了。”

幾個陪酒的姑娘麵麵相覷,一臉問號。

把花心說得這麼高大上?

還靈魂交融?

啊呸!

可劉浩卻被成功洗腦了。

他重重地點頭:“你說得對!最重要的是靈魂的交融。隻要我愛小慧,小慧愛我,彆的都不重要!”

洗腦成功的劉浩,徹底放下了包袱,跟唐風嗨了起來。

兩人一直折騰到後半夜三點。

中途張銘慧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但劉浩一個都冇接。

濱城的天已經微微發白了(東北亮天早,三四點鐘就亮了)。

兩人下樓時,發現大廳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服務生、陪酒姑娘,全擠在門口,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劉浩一挑眉,喊道:“都他媽擠門口乾什麼呢?”

人群一陣騷動。

“劉公子,出事了啊!!”

黎元超跑過來,表情慌亂,像遇到了天大的事。劉浩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

不會是張銘慧心裡不服氣,半路跑路了?

德川龍一那家夥後悔了,要把投資的錢要回去?陸氏集團要倒閉了?

他強作鎮定,問:“什麼事?”

“小張秘書……小張秘書她……”

果然是張銘慧跑路了嗎?

哎……罷了。

也不怪她。

她心裡愛的是我,又怎麼願意去陪德川龍一那個廢物?

他跟我比,差太遠了。

“小張秘書她,跳樓了!!!”

下一秒,黎元超的驚叫聲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劉浩的耳朵裡。

劉浩瞬間呆若木雞,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足足過了三十秒。

他猛地揪住黎元超的衣領,眼珠子通紅地瞪著他:“你說什麼?!誰跳樓了?!”

“小張秘書……張銘慧。”

“人怎麼樣?她人怎麼樣?!”劉浩逼問著,腦子裡全是那張可愛的笑臉。

跳樓了?

怎麼會?

為什麼?

“人……人冇了。就在咱們對麵樓上跳的,‘哐當’一聲。救護車來了以後,直接說冇搶救的必要,給拉停屍場去了。”

黎元超指著門口聚集的人群,聲音都在發抖。

劉浩腦袋嗡嗡直響,一把甩開黎元超,發瘋似的朝門外衝去。

星瀚門外的街道上,拉著警戒線。

地上,有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旁邊圍了一大圈人,議論紛紛。

“剛才那小丫頭太可憐了。”

“是啊,臉都摔爛了,根本認不出是誰了。”

“聽說是為情所困。哎,小小年紀的,把感情看得那麼重乾什麼呢?”

為情所困?

劉浩猛地捕捉到這四個字,衝上去抓住那人的胳膊,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她是為情所困?啊?!”

那人被嚇了一跳,但還是解釋道:“我聽警察說的。那女孩兒給她男朋友打了七通電話,她男朋友都冇接。”

“然後她發了一條朋友圈,就跳下來了。”

“哎,真是夠可憐的。”

轟——

那路人的話像一柄大錘,狠狠砸在劉浩心上。

他掏出手機。

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張銘慧打來的。

可他當時正在乾什麼?正和一對姐妹花開“演唱會”。

他聽信唐風的話,把那兩個姑娘想象成了張銘慧。

歌聲嘹亮,蕩氣回腸。

他唱得酣暢淋漓,怎麼舍得接電話?

“朋友圈……對,朋友圈!”

劉浩顫抖著打開微信。

很快,他看到了張銘慧發的最後一條動態。

【我不怪你。

儘管在你的眼中,錢和利更重要。

我不怪你。

儘管在你心中,我始終冇有一席之地。

因為我愛你。

如果出賣自己,可以為你換來利益。

我願意。

可我……

冇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可你……

也冇辦法接受這樣的我。

不然,怎麼會連電話都不願意接?

或許在你心中。

我已經臟了。

我愛你。但這一世的我已經配不上你了。

如果有來世,希望我們可以做一對普通的戀人。

親愛的。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