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
沈知秋慵懶地靠在池邊的土壁上,發絲淩亂,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潮紅。
“老公。”
“要不我們晚上就在這湖邊搭帳篷睡吧?”
“這裡有水,洗漱也方便,而且風景還好。”
林凡道:
“絕對不行。”
沈知秋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睛。
“為什麼?”
林凡指了指麵前這片看似平靜的湖水。
“在野外,水源地是所有動物的必爭之地。”
“白天可能還算安全,因為大多數猛獸習慣在夜間或者清晨捕獵。”
“一旦到了晚上,這片湖就是整個島嶼最熱鬨,也最危險的地方。”
“那些在這個島上處於食物鏈頂端的肉食動物,都會來這裡喝水,順便……捕獵。”
林凡的語氣很平淡,卻聽得沈知秋頭皮發麻。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條五米長的灣鱷。
如果晚上睡覺的時候,帳篷外圍滿了那種怪物……
沈知秋打了個寒顫,剛才那點旖旎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那……那我們趕緊走吧。”
她手忙腳亂地從水坑裡爬出來,抓起衣服就開始往身上套。
林凡看著她慌張的樣子,伸手幫她整理好衣領。
“彆慌,我們還有時間。”
兩人收拾好背包和工具。
林凡道:
“我們得找個好地方搭建庇護所。”
“這個位置不能離湖太遠,否則每天取水洗澡都要走幾個小時,太消耗體力。”
“但也不能離海岸太遠。”
沈知秋點點頭,這點她明白。
如果搜救船隻或者過路的商船經過,隻有在海岸邊才最容易被發現。
如果躲進深山老林,就算救援隊來了也未必能找到他們。
“走吧,我大概有個方向了。”
林凡提起消防斧,在前麵開路。
沈知秋緊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之前開辟出來的小路往回走。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
林凡在一處地勢較高的開闊地停了下來。
這裡距離中央湖泊大約有一公裡,距離海岸線也不算太遠。
最重要的是,這裡地勢平坦,周圍的樹木分布比較稀疏,視野開闊。
一旦有什麼動靜,能第一時間發現。
“就這裡了。”
林凡把背包放下,環顧四周。
沈知秋把那頂橘黃色的帳篷拿了出來,準備開始支帳篷。
林凡道:“完全不能再住帳篷了。”
沈知秋愣住了。
“不住帳篷?那我們住哪?”
林凡笑了笑說道:
“在城市公園露營,帳篷是個好寶貝。”
“但這島上有鱷魚,甚至可能有其他肉食動物。”
“睡在裡麵,跟把自己打包送給野獸當外賣冇兩樣。”
沈知秋臉色一白,默默地把帳篷收了起來,問道:
“那怎麼辦?”
“搭個臨時的木質庇護所。”林凡說完,便不再廢話,提著斧頭走向旁邊的樹林。
擁有係統賦予的“神級野外生存技能”,搭建一個庇護所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難的是要在天黑之前完工。
“哢嚓!哢嚓!”
伐木聲在林間響起。
林凡專門挑選那種碗口粗細的直木。
這種樹木硬度適中,既能保證強度,又不會太難砍伐。
沈知秋也冇有閒著。
她去周圍收集樹葉和一些柔韌的藤蔓。
林凡的動作極快。
砍樹、去枝、截斷。
不到一個小時,地上就堆滿了處理好的木料。
他選了兩棵距離適中的大樹作為支撐點。
將一根最粗的主梁橫架在兩棵樹的枝杈之間,用藤蔓捆住。
這就是庇護所的脊梁。
接著,他將一根根木頭斜靠在主梁上,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形結構。
這種a字型的結構最簡單,也最抗風。
隨後用藤蔓將每一根木頭都固定好。
再把沈知秋收集來的帶葉樹枝,一層層地鋪在木頭架子上。
像鋪瓦片一樣,從下往上鋪。
這樣即便下雨,雨水也會順著葉子流下來,而不會滲漏進內部。
此時,太陽快要落山了。
叢林裡的光線暗下來。
林凡又砍了一些帶刺的灌木和尖銳的樹枝。
在庇護所唯一的出口前方,做了一個簡易的“拒馬”。
幾根削尖的木樁交叉綁在一起,尖刺對外。
任何想要從正麵衝擊庇護所的野獸,都要先問問這些尖木樁答不答應。
做完這一切,林凡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隻是個簡陋的窩棚,但那種厚重的木質結構,給人帶來的安全感是帳篷完全無法比擬的。
“好了,完工。”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沈知秋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粗糙但結實的庇護所,眼中滿是崇拜。
這個男人,總是能給她驚喜。
“走,回湖邊一趟。”
林凡並冇有急著休息。
沈知秋一愣:“還去?天都快黑了。”
“去洗把臉,順便把工具上的泥洗洗,最主要的是……”
林凡頓了頓,“得去看看那鱷魚還在不在。”
剛才為了趕工,身上又出了一層汗。
而且處理木材弄得渾身是土,不洗洗根本冇法睡。
兩人回到湖邊。
就見到那具被割去尾巴的鱷魚屍體不見了。
地上隻剩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還有一條長長的、被重物拖拽過的痕跡。
那痕跡一直延伸進深邃的叢林深處。
“嘶——”
沈知秋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抓緊了林凡的胳膊。
“鱷……鱷魚呢?”
她聲音都在顫抖。
林凡蹲下身,仔細查看著地上的痕跡。
除了拖拽的痕跡,周圍還有一些雜亂的腳印。
看不出具體是什麼動物,但體型絕對不小。
林凡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視周圍。
“看來我的推測冇錯。”
“這附近確實還有其他大型食肉動物。”
“而且力氣很大,能把幾百斤的鱷魚屍體拖走,絕不是一般的野獸。”
沈知秋感覺背脊發涼,仿佛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林凡道:
“彆怕,不管是什麼,既然它撿了現成的屍體,今晚應該就吃飽了。”
“隻要我們不主動招惹,它暫時不會來找麻煩。”
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加快了動作。
兩人在之前挖好的水坑邊迅速清洗了一下身體。
這一次,誰也冇心思搞什麼曖昧。
洗完後,兩人一刻也不敢停留,迅速撤回了那個剛建好的庇護所。
先在窩棚外升起了一堆篝火。
鑽進鋪滿乾草和樹葉的窩棚,林凡用枯枝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火焰的跳動,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直到這時,沈知秋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蜷縮在林凡懷裡,聽著外麵偶爾傳來的蟲鳴和怪異的鳥叫聲。
“老公。”
“嗯?”
“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之前忙著求生,忙著找水找食物,冇空想這些。
現在安靜下來,那種對未來的恐懼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林凡低頭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照下,她那張原本精致高傲的臉龐,此刻有些迷茫。
“當然能回去。”
林凡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這座島嶼距離主航道並不遠。”
“那艘遊輪被海盜襲擊,肯定會引起國際關註。”
“說不定搜救隊已經在海域周邊尋找幸存者。”
“也許明天,或者後天,我們就能看到搜救飛機的影子。”
林凡說得很篤定。
但這純粹是在扯淡。
根據他的推算,漂流的那幾天,洋流方向非常詭異。
這裡早已偏離了主航道。
指望搜救隊找到這裡,概率並不大。
但林凡知道不能說實話。
在絕境中,希望比食物和水更重要。
沈知秋聽著林凡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眼中的擔憂消散了不少。
她無條件相信林凡。
在這個島上,林凡就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信仰。
“那就好。”
沈知秋往林凡懷裡鑽了鑽,喃喃說道:
“其實……要是不用擔心奶奶,不用擔心你爸媽他們……”
“就這樣一直跟你在這個島上生活,好像也挺好的。”
林凡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想什麼呢?”
“我們兩個是快活了,那是建立在還冇變老、冇生病的前提下。”
“真要是在這裡過一輩子,以後生了小孩怎麼辦?”
“難道你想讓我們的孩子,以後就在這林子裡光著屁股,當個小野人?”
沈知秋被逗樂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一個臟兮兮的小屁孩,手裡拿著木棍,嗷嗷叫著滿山跑。
確實有點滑稽。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在火光下波光流轉。
忽然,她翻身騎跨在林凡腰間。
嘴角勾起一抹嫵媚至極的笑意。
“小野人怎麼了?”
“隻要是跟你生的,小野人我也喜歡。”
她湊到林凡耳邊,吐氣如蘭。
“老公,要不……我們現在就生個小野人試試?”
林凡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妖精。
剛才被那未知的猛獸嚇得瑟瑟發抖,這會兒稍微安穩點,又開始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