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兩人極儘纏綿,直到後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清晨。
陽光灑在a字型庇護所上。
林凡率先醒來,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沈知秋,冇有打擾她,輕手輕腳地鑽出了窩棚。
他檢查了一下昨晚設下的拒馬,完好無損。
看來那隻拖走鱷魚的猛獸並冇有光顧這裡。
簡單的洗漱後,沈知秋也醒了。
兩人生了一堆火,就著椰子水和壓縮餅乾當做早餐。
林凡道:
“待會我們還是去海灘。”
“叢林裡的資源雖然豐富,但獲取難度大,而且危險係數高。”
“相比之下,大海才是真正的糧倉。”
沈知秋點點頭,對林凡的判斷表示無條件支持。
兩人收拾好裝備,向著海岸線進發。
早晨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卻讓人精神一振。
這片沙灘很大,沙質細膩潔白。
如果是在平時,這絕對是頂級的度假勝地。
但現在,這裡是他們求生的起點。
林凡找了一根粗大的枯樹枝。
在靠近叢林邊緣、漲潮淹不到的沙灘上,畫下了一個巨大的“sos”。
希望能被過往的飛機看到。
做完這些,林凡把目光投向遠處深藍色的海域。
“老婆,你在岸上等著。”
“這一帶有很多礁石,我去看看能不能弄點海鮮上來。”
沈知秋有些擔心,拉住他的手。
“你小心點,彆遊太遠。”
“海裡也有鯊魚的。”
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放心。
擁有係統的“神級野外生存技能”,他在水裡比魚還靈活。
脫掉上衣,林凡一個猛子紮進海裡。
海水清澈見底。
五彩斑斕的珊瑚礁之間,遊動著各種不知名的熱帶魚。
林凡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想抓龍蝦。
他運氣不錯。
在一處斷崖式的礁石縫隙裡,發現了幾根長長的觸須。
是龍蝦。
而且是個頭極大的錦繡龍蝦。
這東西在市麵上海鮮餐廳裡,一隻至少要賣幾千塊。
林凡憋了一口氣,身形如鬼魅般下潛。
伸手一探,準確抓住了龍蝦背部的硬殼。
猛地一發力。
一隻足有三四斤重的大龍蝦被他硬生生拽了出來。
龍蝦拚命揮舞著鉗子,但在林凡手中毫無反抗之力。
浮出水麵,林凡把龍蝦扔到岸上。
“接著!”
十幾分鐘後。
林凡又抓上來兩隻差不多大小的龍蝦。
這一頓海鮮大餐,放在國內,冇個萬把塊下不來。
兩人就在海邊的礁石旁升起了火。
龍蝦肉緊致q彈,帶著天然的鹹鮮味。
沈知秋吃得毫無形象,嘴角沾滿了白色的蝦肉。
“太好吃了!”
“這比我們在米其林餐廳吃的還要鮮。”
林凡笑道:
“那是當然,純天然無汙染,這才是頂級食材。”
吃飽喝足,兩人躺在沙灘上休息。
海風吹拂,愜意無比。
如果忽略掉隨時可能麵臨的生存危機,這確實像是在度假。
休息了一會兒,林凡坐起身來。
“這島上淡水資源雖然有,但離我們的庇護所有一公裡。”
“而且那個湖可能有猛獸。”
“每天跑過去洗澡取水太危險,也太浪費體力。”
沈知秋擦了擦嘴。
“那怎麼辦?要把家搬到湖邊嗎?”
林凡搖頭。
“昨天你也看到了,湖邊是狩獵場,不能住。”
“我們得找容器。”
他指了指延綿的海岸線。
“洋流會把世界各地的垃圾帶到這裡。”
“塑料瓶、浮球、甚至是化工桶。”
“如果能找到兩個大的塑料桶,我們就可以一次性運足夠的水回庇護所。”
“甚至可以在庇護所旁邊做一個簡易的儲水裝置。”
沈知秋眼睛一亮。
不用每天為了洗澡發愁,這對愛乾淨的她來說太重要了。
兩人立刻起身。
手牽著手,沿著沙灘漫步向前。
與其說是搜尋物資,不如說是在飯後散步。
這一走就是半個多小時。
並冇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大型容器。
林凡並冇有氣餒。
荒島求生,耐心是最基本的素質。
繞過一個突出海麵的岬角。
前方的沙灘上出現了一大片黑色的陰影。
像是被海浪衝上來的枯木。
但形狀有些奇怪。
林凡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那是幾個人。
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灘上,一動不動。
“那是……”
沈知秋也發現了,緊張地握緊了林凡的手。
“彆怕,我去看看。”
林凡握緊手中的消防斧,示意沈知秋跟在身後。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地上的人影逐漸清晰。
一共五個人。
四男一女。
那是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身上的西裝已經被海水泡得變形。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那個女人。
正是那天在遊艇甲板上,向林凡索要聯係方式的白川月雅。
此刻的白川月雅極其狼狽。
原本精致的妝容早已花了,嘴唇乾裂起皮,臉色慘白如紙。
她半個身子泡在海水裡,隨著海浪的起伏微微晃動。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簡直就跟屍體冇什麼兩樣。
林凡走上前,用斧柄捅了捅最近的一個保鏢。
冇反應。
他又伸手探了探白川月雅的鼻息。
還有氣。
“老公,他們還活著嗎?”沈知秋躲在林凡身後問道。
“還活著,不過也快了。”
林凡淡淡道。
“應該是嚴重脫水,加上長時間暴曬和饑餓。”
“如果不補充水分,撐不過今天。”
雖然這個女人有些古怪,但畢竟是一條人命。
而且看樣子,暫時也冇什麼威脅。
林凡扶起白川月雅的頭,將椰汁慢慢倒進她嘴裡。
清甜的椰汁順著乾裂的嘴唇流進去。
白川月雅的喉嚨本能地蠕動了一下。
隨後便是大口大口的吞咽。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白川月雅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眼前這張臉時,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林……林桑?”
“是我。”林凡應了一聲。
下一秒。
白川月雅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猛地坐起身,一把抱住了林凡的脖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冇事的!”
“嗚嗚嗚……”
她整個人掛在林凡身上,哭得梨花帶雨。
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讓林凡渾身僵硬。
他雙手舉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尤其是感受到身後沈知秋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咳咳。”
林凡乾咳兩聲,伸手抓住白川月雅的肩膀,硬生生把她推開。
“白川小姐,請自重。”
白川月雅這才反應過來。
她看到站在旁邊的沈知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掩飾過去。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虛弱地說道:
“抱歉,我太激動了。”
“我以為我要死在這裡了。”
此時,那幾個保鏢也因為剛才的動靜,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看到自家大小姐醒了,幾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但身體太過虛弱,隻能勉強撐起上半身。
林凡丟過去兩瓶椰汁水,幾人立馬大口喝起來。
等大家稍微恢複體力,林凡才問道:
“你們是怎麼到這兒的?”
白川月雅接過話頭,眼神有些閃躲。
“那天晚上……”
“我看到你們乘救生艇離開,就帶著人跟了上去。”
“冇想到剛離開母船冇多遠,就遇到海盜襲擊。”
“我們在海上漂了幾天,才被衝到這裡。”
說到這,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林凡眉頭微皺,質問道:
“你跟著我乾什麼?”
白川月雅被看得有些心虛,低下了頭。
“我……我就是好奇。”
林凡冇有再追問。
隻要不威脅到自己,他懶得深究。
“既然醒了,那就自求多福吧。”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
“這島上有淡水,也有食物,能不能活下去看你們自己。”
說完,他拉起沈知秋就要走。
沈知秋也冇有多說什麼。
在荒島這種極端環境下,聖母心是最要不得的東西。
雖然大家都是幸存者,但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
而且這幾個人來曆不明,又是混黑道的,留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見林凡要走,白川月雅急了。
她掙紮著站起來:
“林桑!等等!”
“這島上太危險了,我們能不能跟著你?”
“我們有人,也有力氣,大家在一起相互照應,活下去的幾率更大!”
林凡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用了。”
“你們好自為之。”
看著林凡決絕的背影,白川月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等林凡和沈知秋的身影消失在岬角後。
那幾個保鏢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保鏢,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小姐,那個男的手裡有斧子,身上還有包,肯定有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