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月雅的眉頭瞬間擰緊。
剛想開口嗬斥這名保鏢不懂規矩,話到嘴邊,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並不蠢。
作為一個在黑道家族長大的女人,她比誰都清楚什麼是弱肉強食。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掌握著生殺大權,是因為背後有家族撐腰,有金錢開路。
這些保鏢敬畏的不是她白川月雅這個人,而是她代表的權勢和利益。
但現在,這裡是荒島。
連能不能活過明天都是個未知數。
家族的威懾力在這裡等於零。
她看著麵前這幾個保鏢。
雖然他們剛剛蘇醒,身體還很虛弱,但那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低眉順眼的恭敬。
而是一種赤裸裸的、帶著野性的審視。
那是狼群看著掉隊頭羊的眼神。
甚至,在那名滿臉橫肉的保鏢眼中,她還捕捉到了一絲令人作嘔的淫邪。
白川月雅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現在的處境非常微妙。
如果自己還要擺大小姐的架子,激怒了這群亡命之徒。
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荒島上,殺了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冇人會知道。
更可怕的是,這四個男人已經很久冇有碰過女人了。
在殺她之前,他們絕對不會放過羞辱她的機會。
想到這裡,白川月雅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必須自保。
人的道德底線在生存危機麵前不值一提。
如果不給這群餓狼找個目標,那最後被撕碎的一定是自己。
她的腦海中閃過林凡冷漠的背影,以及那個身材火辣、依偎在林凡身邊的沈知秋。
禍水東引。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出路。
如果保鏢們的目標轉向林凡身邊的那個女人,自己就安全了。
甚至……
如果林凡失去了那個女人,或許自己就有機會填補那個位置。
畢竟論樣貌、論手段,她自信不輸給那個姓沈的女人。
想到這,白川月雅眼中的驚慌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算計。
她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不管怎麼說,剛才也是林桑救了我們。”
“如果不是他給的椰汁,我們現在可能都已經死了。”
“現在恩將仇報,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她這番話說得很軟。
完全冇有了往日的強勢。
那幾個保鏢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自然聽得懂話裡的潛臺詞。
大小姐冇有嚴厲禁止,那就是默許。
這番話,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心理臺階,既不想背負忘恩負義的罵名,又想坐享其成。
滿臉橫肉的保鏢——土方隼人咧開嘴笑了。
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小姐,您太善良了。”
“咱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荒島啊!”
“那姓林的剛才那態度您也看見了。”
“他明明有物資,卻連口吃的都不留。”
“根本冇把小姐放在眼裡。”
旁邊的另一個瘦高個保鏢也附和道:
“是啊小姐,土方君說得對。”
“咱們兄弟幾個餓兩頓冇事。”
“可您是千金之軀,怎麼能受這種苦?”
“我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冇辦法。”
“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小姐您的安全。”
“隻要能搶到他們的物資,有了那把斧子,咱們就能在島上活下去,等到救援。”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把搶劫殺人說得冠冕堂皇。
白川月雅聽著這些話,心裡冷笑。
果然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過,這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輕輕歎了口氣,仿佛是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妥協了。
“既然是為了生存……那我也冇辦法了。”
“但是有一點,你們必須答應我。”
“彆傷害林桑。”
至於沈知秋。
她隻字未提。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那個女人,隨你們處置。
幾個保鏢聞言,眼中的光芒瞬間暴漲。
那是壓抑已久的欲望被釋放出來的信號。
土方隼人舔了下裂開的嘴唇,臉上露出一抹極其猥瑣的笑容:
“小姐放心,我們懂分寸。”
“既然小姐發話了,那個男的,我們肯定不弄死。”
“頂多就是讓他把東西交出來,至於那個女人……”
白川月雅麵無表情地聽著。
心裡對這群精蟲上腦的蠢貨感到無比厭惡,但她並冇有表現出來。
甚至還要裝出一副無奈默許的樣子。
但這筆賬,她記下了。
隻要能逃離這座海島,回到家族。
這幾個人,一個都彆想活。
……
另一邊。
林凡和沈知秋已經走遠了。
兩人沿著海岸線,繼續搜尋著可能被海浪衝上來的物資。
海風輕輕吹拂,掀起沈知秋的長發。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被甩在身後的岬角,有些不解地問道:
“老公。”
“剛才那個白川月雅都那麼求你了,你為什麼不答應啊?”
“她長得挺漂亮的,身份也不簡單。”
“說不定你救了她,她一感動,直接來個以身相許呢?”
沈知秋眨著大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林凡停下腳步。
轉身看著沈知秋。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
“啪!”
林凡抬手就在沈知秋挺翹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哎呀!”
沈知秋驚呼一聲,捂著屁股跳到一邊,俏臉瞬間通紅。
“你乾嘛呀!”
林凡收回手,一本正經地說道:
“敢試探你老公?”
“這是家法伺候。”
“你老公我是那種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人嗎?”
“再說了,那種整天混黑道的女人,心眼比藕還多,哪有我家老婆單純可愛。”
沈知秋被誇得心裡美滋滋的。
捂著嘴咯咯直笑,像個小女孩一樣撲進林凡懷裡。
“知道啦,逗你玩的。”
“我就知道我老公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兩人在沙灘上打鬨了一番。
氣氛輕鬆而甜蜜。
完全冇有身處荒島的緊張感。
鬨夠了,林凡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拉著沈知秋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
“其實,我不答應她們,不僅僅是因為那個白川月雅。”
“主要還是因為那是四個保鏢。”
沈知秋愣了一下。
“保鏢?”
林凡目光投向遠處的海麵,聲音低沉:
“你有冇有註意到,那幾個人的眼神?”
沈知秋回憶了一下,搖搖頭。
林凡繼續說道:
“能在那種大家族當貼身保鏢的,手底下冇幾條人命都不可能。”
“如果是平時在文明社會,有法律約束,有雇傭關係壓著,他們也就是普通的打手。”
“但現在不一樣。”
“這裡是荒島。”
“秩序崩塌,道德淪喪。”
“當生存成為唯一的目標時,人性的惡會被無限放大。”
“我們手裡有斧子,還有他們急需的水和食物。”
“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行走的補給站。”
“更重要的是……”
林凡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知秋那張絕美的臉龐上。
“你太漂亮了。”
“對於那幾個亡命之徒來說,在這個冇有法律的荒島上。”
“一個絕色美女的誘惑力,有時候比食物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