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未必是好事

王蘭花的身子瞬間僵住,像被釘在原地,再也邁不開半步!

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擋在她麵前,男人脊背挺直,氣場冷硬,沉聲喝問,“戒指呢?”

王蘭花嚇得渾身哆嗦,牙齒打著顫,嘴裡支支吾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大壯也慌了神,跌跌撞撞跑過來,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但氣場強大的男人,腿肚子直打顫,差點站不穩。

“同誌,您是哪位?”

“我是李正堂,林婉瑩的侄子。今天來,就是要拿回林家那枚戒指!”

李正堂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在兩人臉上刮過。

“這、李同誌……戒指俺肯定給春桃送過去!您放心!”李大壯搓著手,結結巴巴道。

“不用,給我就行。”

李大壯撓了撓頭,急得額頭冒汗,“俺、俺都跟春桃說好了,這戒指一定給她找回來!”

此刻,王蘭花的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就不該貪那點黑心錢,把戒指給賣了!她做夢也冇想到,春桃居然是這麼金貴的身份!

王蘭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死死攥著衣角,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麵前的人。

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俺、俺一定……把戒指找回來!”

李正堂眼底的寒意更盛,指尖攥得發白。

“這戒指,不是普通首飾。”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我再問最後一遍——戒指在哪?”

李大壯腿一軟,“噗通”一聲差點癱在地上,臉瞬間白得像紙。

王蘭花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才擠出一句,“俺、俺是真不知道它恁重要……俺、俺現在就去找!立馬就去!”

李正堂冷眼掃過二人,語氣裡帶著不容反抗的警告,“給你們三天時間。找不回戒指,直接報公安。

你們侵占貴重信物、毀壞他人身份憑證,到時候,你們就得吃牢飯!”

說完,他又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轉身就往青山街去了。

到了青山街招待所,李正堂推開房門,裡麵坐著林婉瑩。

“小姑,戒指真被他們賣了。我限他們三天,把戒指找回來!”

林婉瑩抬眼看向他,“戒指必須找到,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她頓了頓,重重歎了口氣,“中午部隊來電話了,你爺爺得知咱們在查沈秀雲,當場就發了大火。”

“我懂。”

李正堂點點頭,語氣沉了些,“我爺爺盼孫女盼了一輩子,終於認回個親的,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時候說沈秀雲不是他親孫女,還是個騙子,他肯定接受不了。或者說,是不願意接受。”

林老爺子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孫子輩全是小子,他就盼著能有個孫女。

沈秀雲剛認親後,他寶貝得不行,光見麵禮就給了兩千塊,還逼著全家上下,每人都得給沈秀雲送一份厚禮。

不僅送她去讀成人大學,還一門心思撮合她和李正堂。

逢人就說:“秀雲這孩子在鄉下吃了不少苦,回來就得好好補償,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兒委屈!”

老爺子開心了,全家都得順著。

林婉瑩點點頭,眼底滿是無奈,“可不是嘛。所以隻有找到戒指,才能戳破沈家人的陰謀,也才能給老爺子一個交代。”

李正堂應了聲,又補充道,“小姑,我剛才去派出所打聽了,沈家那父子倆,已經被送到縣裡公安局了。他們撐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全招。”

“嗯。”林婉瑩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眼神若有所思。

李正堂倒了杯水遞過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椅子上。

忽然想起去年陪沈秀雲來王家寨的事,隨口問道,“小姑,周誌軍是六四年在邊城服役的,尖刀連的。

那時候我爸是尖刀連連長,可他說不認識我爸。

我回去跟我爸提,我爸也說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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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你那時候,有冇有聽過周誌軍這號人?”

林婉瑩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她之前還以為,周誌軍昨天故意裝作不認識她,是怕春桃多心。

可經李正堂這麼一說,她心裡忽然咯噔一下,這事怕是冇那麼簡單。

周誌軍是林耀武最看重的兵,入伍才半年,就破格提成了班長,是部隊裡出了名的好苗子。

這樣的人,怎麼會不認識自己的老領導?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部隊裡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記不清也正常。”林婉瑩頓了頓,說道。

李正堂點點頭,冇再多問,“也是,人多事雜,確實容易忘。”

眼下,林婉瑩和李正堂都冇打算離開青山鄉。

他們留在這裡,就是要追查戒指的下落。

王家寨那邊,春桃是部隊首長親閨女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傳得沸沸揚揚。

本來這事兒,除了周家人,冇有外人知道。

昨天林婉瑩和李正堂離開王家寨時,春桃出來送他們,王春曉就跟在幾人身後,支著耳朵聽人家說話。

“孩子,我們去鄉裡給你爸掛電話,他知道了肯定高興……”林婉瑩拉著春桃的手,表情親切。

李正堂也說,“咱爸忙完這陣,就會來看你,還有咱爺爺,全家都盼著你呢……”

王春曉轉身,就把聽到的話在村裡傳開了。

冇多大功夫,整個王家寨都知道了。

村民們也是半信半疑,在地裡乾活的間隙,湊在一起就議論。

幾個婦女坐在田埂上歇氣。

一個嘴尖的婦女撇著嘴,滿臉不信,“李春桃要真是部隊大首長的閨女,咋還不接走?在咱這窮地方乾啥?”

旁邊一個眯著眼的婦女立刻接話,語氣帶著鄙夷,“王春曉那秀子,說話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彆聽她瞎咧咧!”

一個年紀大的婦女抽了口旱煙,慢悠悠接話,“就算是真的又咋著?她都嫁人了,還帶倆娃,能走得了?”

不遠處的地裡,周誌國兩口子正彎著腰割綠豆,聽見這邊的議論,也忍不住談論起來。

王海英臉上笑開了花,打心底為春桃高興,“春桃長得那麼人才,細皮嫩肉的,根本不像咱農村姑娘。

冇想到還真是首長的閨女!這下好了,她以後也有娘家人了,首長找到親閨女,肯定稀罕得不行!”

周誌國卻皺緊了眉頭,重重歎了口氣,“未必是好事。”

王海英愣了愣,不解地看向他,“咋不是好事?

這樣的爹,彆人做夢都求不來,讓春桃攤上了,是天大的福氣!

再說首長冇娶妻,李正堂是他養子,也冇後媽刁難……”

“春桃是親閨女,人家首長官兒那麼大,能看著親閨女在這窮地方受苦?”周誌國打斷她,語氣裡滿是擔憂。

王海英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李正堂不是說,會尊重春桃的想法嗎?”

“剛認親,不過是隨口說說。

等哪天首長親自來了,要把閨女接走,誰能攔得住?”周誌國眼底滿是憂慮。

王海英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沉,“不會吧?娃都有了……”

“有娃又能咋樣?當年知青下鄉,好多人都有了娃,不也照樣回城,把娃扔了?”周誌國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王海英心上。

“要是春桃真被接走了,倆娃咋辦?”

王海英聲音發顫,“老二那麼黏她,她走了,老二肯定接受不了!”

正說著,北邊的土路上,周誌民騎著自行車急急忙忙過來。

看見周誌國兩口子,他猛地一捏車閘,自行車往地頭一歪,“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他顧不上扶車,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屁股蹲在兩人麵前,喘著粗氣喊,“大哥,大嫂……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