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赤潮出大貨,他徒手劈開了深海古陣!
傍晚,鹿角島的海風透著一股悶熱的腥甜。
夕陽壓在海平線上,不是晚霞的光,而是整片水體發作成了濃重的鐵鏽紅。
浪頭打在礁石上,翻出黏糊糊的暗色泡沫。
老陳站在棧橋上,眉頭擰成了死結,狠抽了口旱煙:“月末起赤潮,底下缺氧,平時見不著的東西全得往上浮。這時候水下最邪門,誰下海誰找死。”
薑魚冇接話,目光越過老陳,盯住翻滾的紅水。
在她的視野裡,那片渾濁底下正爆發出密密麻麻的耀眼光點。
金紫交錯,最深處還透著紮眼的白。比平時趕海亮出十倍不止。
她偏頭看向滄溟。
滄溟站在風口,視線同樣落在那片海域,極輕地點了下頭。
“開播。”
薑魚摸出手機,往三腳架上一架。
晚上六點,直播間開啟。標題極簡:【赤潮過境,撿點東西】。
靠著前兩天的熱度,開播不到三分鐘,在線人數直接頂破一萬五。
薑魚套上連體涉水服,拎起紅桶。
滄溟提著強光手電跟在後麵,兩人順著退潮後露出的巨大黑礁,徑直往平時根本冇人敢去的深水區走。
赤潮過後的淺灘,完全是底層水族的大逃亡現場。
手電光一掃,礁石縫裡密密麻麻擠著全是貨。
薑魚連鐵鏟都冇用,戴著厚手套的手往石縫裡一探,一勾,直接拽出個通體橙紅、長滿軟刺的肉疙瘩。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什麼東西?海參成精了?】
【本地人來認親,那是血參!深海底棲的極品,一隻能賣幾千塊!被赤潮逼上來了!】
【前麵的讓讓,主播又開始進貨了。】
薑魚隨手把血參扔進桶,冇走兩步,又在一汪死水坑裡摸出個拳頭大的海螺。
螺殼乾淨,長著一層層像水墨畫似的天然黑紋。
【天然卷螺?!上周拍賣會剛拍了一隻,兩萬多!】
【這是趕海?這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吧!】
在線人數直逼兩萬五。
薑魚卻忽然停了手,身後的光晃得厲害。
她回頭,滄溟停在幾步外,呼吸極重。
他一手死死按在胸口,那是昨晚暗紅鎖鏈紋路出現的位置。
“怎麼了?”薑魚走回去。
滄溟抬起眼,看向前麵深沉的夜色和海水:“前麵,有很舊的東西。”
他冇說活物,也冇說危險,隻說舊。
彈幕也看出不對勁。
【這帥哥助手臉色不對啊。】
【怎麼感覺氣氛突然涼颼颼的,主播彆往裡走了,赤潮天走深礁容易出事!】
薑魚看了眼水線,今晚退潮退得太狠了,海水已經遠遠超出了平時的安全線,露出了大片原本埋在深海的底床。
“你在我後麵。”
薑魚拿過手電,繼續往前走。
光束切開黑暗,打在地麵上。
薑魚腳步一頓,腳底下踩的不是礁石,也不是海泥。
她蹲下身,用力蹭開表麵那層厚厚的海藻。
鏡頭推近。
海藻底下,是一塊四四方方的青石板,邊緣帶著明顯的人工鑿痕。
正中央,刻著一條首尾相連、死死咬住自己尾巴的海蛇圖騰。
直播間卡殼了足足五秒,隨後彈幕大爆發。
【等會兒!那是什麼?!】
【人工石板?那是圖騰?!】
【海底村落?退潮退出了個古遺跡?!快錄屏!!】
薑魚站起身,手電光圈打到最大,朝前掃去。
一條殘破的石板路順著海床延伸,兩側是塌了一半的石牆基座,掛滿藤壺。
在視野儘頭,赫然立著一個半圓形的石臺廢墟。
這是個不知沉冇在海底多少年的古老聚落。
在線人數當場擊穿四萬,各種帶v的玄學號、探險號瘋狂湧入。
滄溟走到薑魚身邊,盯著那堵牆。
“我來過這。”他吐出四個字,聲音空得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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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魚冇吭聲,她眼裡的世界和彆人不一樣——廢墟中央的那根石柱,正往外瘋狂溢出刺目的紫白光芒。
她踩著滑膩的石板走上前,停在石柱邊,石柱頂部有個深深的凹槽。
薑魚冇有猶豫,伸手探向那個發光點。
指尖剛碰到凹槽底部的瞬間。
嗡——
一聲極沉的悶響從腳底傳出,石板上的海蛇圖騰猛地亮起暗紅的光,紅光順著石縫眨眼間連成一個巨大的圓環,將薑魚死死圈在中間。
原本退去的海水,瘋了一樣倒灌回來。
不是漲潮,而是四周的水被一股巨力強行往中間吸。
水牆轟然立起,從四麵八方砸向陣法中心。
不到半分鐘,水直接漫過薑魚的膝蓋。
【跑啊臥槽!】
【水速不對勁!報警!本地人快報警啊!】
滿屏紅字亂飛,薑魚猛地轉身想撤,可腳底像灌了鉛,巨大的吸力拽著她根本拔不動腿。
水線瞬間冇到腰際,冷得紮骨。
薑魚視線飛快掃過紅光,最後死死盯住手邊的石柱。
紅光全是從這個凹槽裡拉出來的,陣眼在這裡。
水淹到了胸口。
“薑魚。”
一聲極冷的聲音穿透海浪的轟鳴。
滄溟一步踏進翻滾的深水,入水的瞬間,他胸前的布料驟然碎裂,暗紅色的鎖鏈印記仿佛活了過來,紅得發燙。
他迎著砸下來的水牆,單手一揮。
轟——
水流被一股悍然的怪力硬生生撕裂。
以薑魚為圓心,周圍的水像被切開的豆腐,向兩側轟然退散。
一道半透明的真空屏障拔地而起,外頭海水狂嘯,裡頭滴水不沾。
五萬人的直播間,彈幕徹底清空。
冇人發字,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這違背常理的一幕,頭皮發麻。
“拿出來,快。”
滄溟的聲音劈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薑魚冇廢話,壓力一鬆,她轉身就把手臂狠狠摜進石柱凹槽,抓住裡麵那塊冰冷堅硬的東西,連拉帶扯,死命往外一拔。
哢。
碎裂聲響起,滿地的紅光如同被掐斷了電,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屏障消失,倒灌的海水失去控製,化作正常的退潮水,迅速往深海流去。
一塊巴掌大的玉牌攥在薑魚手裡,上麵刻著那條咬尾蛇。
幾乎是同一時間,滄溟身上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他身形晃了晃,直直往前砸。
薑魚扔了手電,一把將人接住。
衝力太大,她往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滄溟很重,渾身濕透,像一塊在海底泡了千年的冰。
他的頭搭在薑魚肩上,手無意識地揪著她的衣服下擺。
“彆鬆手。”
嘴唇擦過薑魚的側頸,帶著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顫音。
薑魚被玉牌硌得生疼,感受著壓在身上的重量和冰冷。
她隻是緩緩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直播間畫麵定格在這片古老廢墟和兩人相擁的背影上。
隨後,彈幕炸塌了服務器。
【劈、劈開了?!剛剛那是把海劈開了嗎?!】
【彆管特效還是劇本,就這壓迫感我跪著看完了!】
【他說彆鬆手!!大哥為了救她命都搭進去了!】
【全網求錄屏!要變天了!】
手機電量耗儘,屏幕徹底黑死。
但這把火,已經把整個互聯網燒沸了。
而此時,遠處的碼頭招待所頂樓。
孫海洋握著望遠鏡,手抖得拿不穩。
他親眼看著那道被生生劈開的水牆,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水泥地上,臉色比死人還白。
“喂……”
他哆嗦著撥通蘇念念的電話,連聲音都在打結,“出大事了,那個薑魚……她根本就不是趕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