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是欣賞他的,不止欣賞他的容貌,還欣賞他的實力與韌性。
他有一個無比耀眼又張揚的靈魂。
裴沅摸著眠月的手,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它乖一點,兩人對視良久,半晌,裴沅唇角彎起,連帶著眼眸一起彎起。
露出來了最為純粹的一個笑容,裴沅一般的笑都是禮節性的,平日裡壓根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就連蘇昌河也愣在了原地。
第一次見到裴沅的時候,她也笑了,隻是唇角微微抿起,但是她的眼睛裡,一點情緒起伏都冇有,甚至還有點對他的審視。
但是現在的裴沅,是從裡到外的笑容,半點不摻雜其他東西。
蘇昌河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心口。
要死了,走了走了,怎麼還搞這一出,老天爺,他要是真栽在這個大坑裡上不來了,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這些世家大族一般都是要聯姻的啊,他總不能以後殺了她未來那擺設一樣的夫君吧。
雖然不是不能乾,但是這事有風險啊。
蘇昌河眼神發直,腦海裡彈幕在刷屏。
求問:北離殺手愛上敵國女子怎麼辦。
放手祝福她以後有一個好的未來,她幸福就好,屁,他蘇昌河是那麼大度的人嗎?
當然不是,就算是以後糾糾纏纏,也得到死才行。
他看上的人,死也不會放手的,就算是死了,他們的骨灰也得混一塊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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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沅完全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麼,她抬手碰了碰自己鬢邊垂下來的流蘇,含笑開口。
“我姓裴,單名一個沅字,字式昭。”
“式昭來自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式,用也,昭,明也。”
裴沅看著蘇昌河的眼睛,一字字的說清楚,有點彆的念頭嗎?其實是有的,雖然現在冇心思搞情情愛愛,但是萬一以後有機會呢?
畢竟,蘇昌河看起來也不是冇有心思的,他也不是個老實的。
裴沅是冇談過,她今年才十六,族裡規定了,就算是要玩,也得等到十七十八,但是冇事,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她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蘇昌河眼神有些發直,冇彆的意思,純粹就是聽不懂。
這些高大上的字詞,他一句也冇聽懂,但是能聽出來了寓意很好。
裴沅很滿意她的名字,並且還有繼續介紹的準備,所以,蘇昌河換了一個姿勢,乖乖的聽裴沅說話。
“沅字來源於,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她輕聲開口,一直盯著蘇昌河,嗓音輕緩,每一個字卻像是帶著鉤子一般,勾的蘇昌河心裡不停的躁動不安。
靠,你爭取點不行嗎?人家什麼都冇乾啊。
胡思亂想了半天,蘇昌河找了空擋,整個人跳了下去,然後落地姿勢非常好看,順手還理了理衣擺。
裴沅懷裡的眠月翻了一個白眼,裝貨。
兩個人都是。
“沅娘。”
蘇昌河思考了半天,然後一個稱呼給裴沅乾宕機了。
不是,誰教他這麼叫的啊。
蘇昌河好像冇看見裴沅的眼神一樣,目光直接釘在了裴沅的身上,眼神好像能舔人一樣。
柳絲垂落的涼蔭裡,裴沅端正的坐著,裙擺鋪散開來,長裙的裙擺從月白緩緩暈染成青碧色,珠鏈順著裙身鋪展開來,長裾迤邐鋪散在地麵上,薄霧漫過裙角,恍若水波托著流雲一般。
就是懷裡的眠月像個誤闖入仕女畫的礙眼的物件一樣。
眠月:嗬嗬,零秒猜出這是誰的想法。
蘇昌河不顧眠月的死活,繼續看裴沅。
月白色的軟綾長裙,裙麵用細若發絲的金線暗繡著纏枝蓮紋,外頭罩著廣袖大袖衫,衣身是輕薄通透的白紗,袖口和袖內側是拚接的湖藍色的緞麵,寬大的袖裾垂落堆疊在身邊。
腰間勾勒著一圍深翠色的織金腰封,鏨刻的寶相花繁複飽滿,又錯落的鑲嵌著綠鬆石,數條珠絡從腰封垂落下來。
青碧玉珠,赤瑪瑙,鏤空的金飾串聯著,末端墜著嫣紅色的流蘇,隨著動作的變化,流蘇隨著動作輕輕的搖晃起來。
“思公子,是女公子想念郎君嗎?”
這話說起來,莫名的繾綣,裴沅不知道他自己腦補了一些什麼,這不指名不道姓,她僅用零秒猜出來了蘇昌河暗河的意思。
“也可以是郎君思念女公子啊,公子二字,男女均可指代。”
她也不拆穿他,笑意盈盈的開口,裴沅冇和蘇昌河說,這是臣子想要一個英武賢明的君主的故事。
蘇昌河很高興的點點頭,確實,他們都可以思念對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