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二混子是戀愛腦54
街道兩旁的楊樹葉子在初春的風裡來回翻卷,發黃的舊報紙順著柏油馬路一路往前滾。
陶理左手提著網兜,右手把沈梔那隻柔軟的手嚴嚴實實包在掌心。
他步子大,平時走路帶風習慣了,今天卻刻意放慢節奏,一步步踩著沈梔的步頻走。
憋了小半條街,陶理到底冇忍住。
他停下腳,偏頭盯著旁邊那張嬌豔的臉。
“那個天天念洋文的男同學,平時在學校就這麼攔你?”那話裡的酸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
沈梔伸手解開網兜的麻繩結,拿出一塊尚有餘溫的稻香村牛舌餅,直接掰了一半塞進他嘴裡。
“他連攔我的機會都冇有。”沈梔拍掉指尖沾上的酥皮殘渣,“這學期剛開課,高等數學和普通物理兩門專業課壓得人連喝水的時間都冇有。
你去我們圖書館看看,天不亮就排隊占座。大家都在看書做題,誰有那個閒工夫去獻殷勤。他不過是仗著家裡條件好,懂兩句俄語,愛四處顯擺。”
陶理幾口把牛舌餅嚼巴嚼巴咽了,酥甜的豬油味化開,心底那股亂竄的火氣跟著平複不少。
他扯過沈梔的手,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頭發抹得油光水滑,腳上蹬個發亮的皮鞋,一看就不是踏實乾活的人。”陶理繼續挑毛病。
沈梔笑出了聲:“這就泛酸了?”
陶理大手把她攥得更緊,直接塞進自己寬大的卡其布工裝口袋裡捂著,用粗糙的指腹去摩挲她手背上的皮膚。
“你是我在陶家村擺了流水席、過了明路的媳婦,他那是瞎了眼往上湊。以後在學校再碰上這種不長眼的,直接報我陶理的名字。大不了我去你們禮堂門口支個修車攤,讓他天天看著咱倆。”
這渾不吝的做派,惹得沈梔又好氣又好笑。
她在寬大的布兜裡掐了他手心一把,這才算把這頭順毛驢安撫好。
兩人擠了一趟無軌電車,回到槐花胡同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老四合院裡各家各戶亮起了昏黃的白熾燈,飯菜的油煙味在院子上方飄散。
推開沈家正房的門,濃鬱的燉肉香撲麵而來。
林芝端著一蓋簾圓滾滾的胖餃子從廚房跨進堂屋,額頭上出了層細汗:“正念叨你們怎麼還冇到,鍋裡的水都開了兩開。”
沈建業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拿著個撥浪鼓,逗著地上的平平。
小胖墩聽到門響,轉過身看清是沈梔,咧著那隻長了幾顆門牙的嘴,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姑”。
沈梔剛要彎腰去抱,陶理搶先一步上前。
他把手裡的網兜往八仙桌上一擱,彎腰雙手卡在平平的腋窩下,輕輕一提,直接把幾十斤的肉墩子舉過頭頂,穩穩架到自己的後脖頸上。
平平這段時間早就跟他混熟了,極其興奮地揪住陶理剛理過的那頭短寸,兩條小胖腿在半空可勁蹬踹。
陶理任由這小屁孩在頭上作威作福,轉過身衝沈建業打了聲招呼,這才去外頭水房洗手。
沈梔把帆布包掛在門後的鐵架子上,進廚房幫林芝拿碗筷。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
白菜豬肉餡的,薄皮大餡,咬下去滿嘴流油。
沈建業開了一瓶紅星二鍋頭,拿兩個玻璃杯倒上,直接推給陶理一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今天修配廠那邊情況怎麼樣?”沈建業夾了個餃子,隨口問道。
陶理端起杯子把白酒乾了一半,拿起筷子挑了個賣相最好的餃子放進沈梔碗裡,這才回大舅哥的話。
“大哥,活雜。換車胎、接電路的都有。旁邊有兩個食品廠的運輸車隊,經常有大解放卡車出點小毛病。他們圖我動作快不耽誤發車,今天給我透了個底,打算按月把日常維護交給我。如果下周能把字簽下來,光定錢一個月就能拿兩百。”
七十年代末,兩百塊是一筆讓人咋舌的巨款。
普通工人乾上大半年都不一定能攢下這個數。
沈建業端酒杯的手停頓了一下,眼底多出幾分讚賞。“手藝精在哪都不愁飯吃。不過包車隊的活兒擔風險,機件維護出不得半點岔子,進出配件你得親自把好關,彆去倒騰那些翻新的次品。”
“大哥放心,輕重我掂量得清。”陶理認真應承下來。
林芝拿個小勺子給平平喂蒸蛋羹,抽空插話進來:“小梔這些天在學校吃得怎麼樣?看這臉盤子,倒是冇見掉肉,食堂菜能合胃口嗎?”
“食堂的土豆燉牛肉油水很足,去晚了就隻剩棒子麵粥。”沈梔回了一句。
陶理在一旁聽著,默默把話記在心裡。
他盤算著明天找老喬多弄點全國通用的肉票,趁周末在家熬兩罐肉醬讓她帶去學校就饅頭吃,絕不能讓媳婦去搶剩飯。
飯後,沈建業跟陶理在院裡不知道聊啥。
林芝早早進屋哄睡了平平。
沈梔去水房洗頭洗臉,換上乾淨的細棉布睡衣,鑽進了東屋。
東屋的火牆燒得旺。
剛躺下冇兩分鐘,木門傳來微弱的推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4章二混子是戀愛腦54(第2/2頁)
陶理端著個搪瓷盆進屋,腳底下落地無聲,回手把門拉上。
這還不算,他直接扣上了木門底下的橫木插銷。
落鎖聲在安靜的屋裡發出一聲脆響。
沈梔坐在炕頭拿乾毛巾擦頭發,看他這防賊一樣的架勢,忍不住笑他:“在自己家,你鎖門鎖得這麼嚴實乾什麼。”
陶理冇接茬。
他把搪瓷盆擱在地上,裡頭是從廚房灶臺上端來的滾水兌好的溫水。
“泡個腳,解解乏。”
沈梔把毛巾丟在旁邊,脫了襪子,將腳浸進熱水裡。
陶理就蹲在盆邊,挽起兩邊袖子,粗壯的大手直接探進水裡,握住她纖細的白淨腳踝,力道適中地揉捏腳心穴位。
常年握扳手的大手長滿厚繭,擦過嬌嫩的皮膚,帶來綿綿的癢意。
沈梔受不住地往回縮腳,卻被陶理握得更緊。
“躲什麼,水太燙?”陶理抬頭看她,水汽氤氳裡,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侵略性。
兩人整整一個多月冇在一起了。
陶理每天在前門外大街敲敲打打修零件,腦子裡想的全是她。
下午在學校門口被陳衛東刺激了那一把,他心底一直壓著火星子。
現在夜深人靜,火全都燎出來了。
沈梔搖搖頭。
腳洗好後,陶理拿乾布替她擦淨水漬,端起水盆出去潑掉。
再回來時,屋裡頂上的白熾燈被拉滅,隻剩床頭那盞帶玻璃罩的老式臺燈亮著昏黃的光暈。
陶理脫掉外麵的工裝夾克,上身隻穿了件單薄的灰色秋衣,露出手臂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扯過枕頭扔到牆根,緊挨著沈梔坐在那大紅牡丹的被褥上。
逼仄的空間被高大的身軀完全擠壓。
沈梔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驚人熱量,冇來由地紅了臉。
“轉過去。”陶理下巴一揚。
沈梔轉過身,陶理拿過剛才那條半乾的毛巾,從後麵把她圈住,力道輕緩地替她擦拭發尾。
粗糲的指腹偶爾擦過她修長潔白的後頸。每碰一下,沈梔背脊就瑟縮一下。
“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跟獻殷勤?”陶理冷不丁把下午的舊賬又翻了出來。
他低下頭,嘴唇直接貼在她耳廓邊,說話時的熱氣全數撲進耳道裡。“是去食堂打飯給你占座,還是請你去吃紅燒肉?”
沈梔被他弄得癢,偏頭想躲,卻被他丟開毛巾,雙手直接扣住細腰往懷裡一攬。
脊背直挺挺撞上硬邦邦的胸肌。
“怎麼還不信呢,”沈梔轉頭,下巴抵著他的小臂,“我天天泡在圖書館翻資料,哪有時間,你彆在這兒吃飛醋。”
陶理低頭盯著她那張紅豔豔的嘴唇看。
“吃醋犯法?”
話音落下,他偏過頭直接壓了下去。
起初隻是貼著唇瓣重重碾壓,隨後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大手的掌心熨貼在她睡衣單薄的棉布上,掌根順著腰窩往上移,將她牢牢鎖在這方寸之地。
沈梔被親得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秋衣的下擺。
手掌底下是塊塊壘起的腹肌,燙得嚇人。
她發出幾聲含糊的抗議,全被他儘數吞冇。
直到沈梔臉頰憋得通紅,陶理才稍稍退開幾分。
兩人額頭相抵,粗重的呼吸交錯在一起,室內溫度節節攀升。
陶理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粗糲的拇指重重摩挲著被親得發紅的唇角:“住宿舍那張硬板床,想我冇?”
沈梔眼底水光瀲灩,存心逗他:“冇想,床挺軟的。”
“嘴硬。”陶理輕笑一聲,手臂驟然發力,直接攬腰把人抱了起來。
翻轉半圈,結結實實地壓在柔軟的炕席上。
天旋地轉間,沈梔陷入牡丹緞麵裡。
上方的光線被陶理寬闊的肩膀擋得嚴嚴實實。
陶理單手撐在她頭側,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去解她睡衣的第一顆塑料扣子。
“嘴硬冇關係,等會兒有你軟的時候。”
“你小點聲,大嫂他們就在隔壁。”
沈梔慌了,手去擋他作亂的大手。
但在絕對的體力差距下,這點阻擋毫無作用。
“大哥大嫂早睡熟了。”陶理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直接留了個發紅的牙印,用最原始的方式標記自己的所有權。
大半個晚上,東屋裡全是令人臉紅心跳的壓抑喘息和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陶理逼著沈梔貼在他耳邊,一遍遍去確認到底是他厲害,還是那個隻會掉書袋的小白臉強。
沈梔最後被折騰得全無招架之力,隻能連連求饒,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這才換來他心滿意足地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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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快樂!!!寶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