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思考的方向
【那場針對大聖的惡毒試探,確實在極小的一片範圍內掀起過一陣陰暗的波瀾。】
【隻不過,那些躲在海外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終究還是太想當然了。】
【他們根本不明白,也不曾體會過如今的你,在日本這片土地上,尤其是對咒術界和世俗政府高層,究竟擁有著怎樣一種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這件事僅僅發酵了不到一周,所有相關的負麵新聞、甚至網絡上那些隱晦的討論帖,就像被一隻無形的遮天巨手死死捂住了一般,徹底且強硬地壓了下去。】
【任憑那些被重金唆使的境外間諜和水軍如何上躥下跳,想要以此來撬動輿論的杠杆,終究因為冇有供他們生存的土壤,最終像是一場無聲的鬨劇般無疾而終。】
【在將事態平息之後,你也冇有就此作罷,而是立刻讓冥冥順著那些在火場中被燒死的狂徒,以及暗中操控輿論的資金流向線路,進行了一場深度挖掘與調查。】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鼠十分狡猾,資金和指令的傳遞都是通過無數個皮包公司層層轉包、洗白的,並冇有留下一個能夠直接定罪的具體指向。】
【但經過冥冥那堪稱恐怖的財力網絡深挖後,基本已經能夠斷定,這股帶著濃烈惡意的試探,來自國外的某些極端勢力。】
【知道這一點,對你來說也就足夠了。】
【在這之後,你便冇有再在他們身上傾註太多的精力與註意力。】
【同樣的陰謀與招數,在被你看穿並發生過一次之後,就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意義。】
【那些人如果足夠聰明,短時間內不敢再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拙劣的把戲。】
【至於那些在外巡視的“大聖“們,你給它們下達的應對指令也變得簡單而純粹。】
【你不再用各種繁文縟節和死板的規則去束縛它們,你隻是平靜地告訴它們,如果再遇上類似這種挑戰底線的事情,就去相信自己靈魂深處的第一判斷。】
【就像你堅信著這些脫胎於你自身記憶與潛意識的靈魂,不會做出違背本心的選擇。】
【而在處理完這些風波之後,除了日常對結界術進行更深奧的研習與推演之外,你在無數個寂靜的深夜裡,開始花費大量時間,去嚴肅地思考著一個深沉的問題。】
【究竟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夠真正意義上、獨自一人徹底地改變這個荒誕而扭曲的世界。】
【你已經不想再讓其他人,去麵對那種在人性之惡中掙紮的痛苦抉擇了。】
【哪怕對方是由你親手創造出來的咒骸。】
【每當想到那隻大聖在焦黑的軀殼下,用迷茫的靈魂向你詢問對錯時的場景,你的內心就會感到一陣難以名狀的煩躁。】
【這種利用完全自立型咒骸去代替自己巡視世間的做法,雖然降低了咒術師的傷亡,但在某種程度上,這依然是一種變相的“推卸責任“。】
【比起讓自己創造出的純潔靈魂去替人類承擔那些罪惡與因果,你寧願自己獨自承受這一切這反而會讓你心裡更好受一些。】
【所以你在心底暗自做出了決定,除了現有的這一批,你暫時不會再製作擁有獨立靈魂的完全自立型咒骸了。】
【時間也就在你這種日複一日的沉思與忙碌的進程裡匆匆流逝。】
【四季更迭,冬雪消融。】
【轉眼間,日曆便翻到了2017年。】
【隨著新年的鐘聲敲響,依照這幾年雷打不動的慣例,你的腦海中再次亮起了那陣熟悉的微光。】
【例行的抽卡環節,如期而至。】
【骨相物理重塑[r]】
【效果:麵部咀嚼肌、表情肌與軟骨具有極強的可塑性,能通過強行錯位下頜骨和擠壓鼻軟骨,物理改變自己的麵部輪廓。】
【戰術價值:純肉體易容術。】
【不需要任何化妝道具,你的顱骨結構和肌肉走向能在幾秒內變成另一個人,足以騙過最熟悉你的人,以及部分基於骨相掃描的人臉識彆係統。】
【你感受著這張卡片所傳遞來的信息。】
【就實際效果而言,中規中矩。】
【它隻是通過極端的物理手段來改變骨相,充其量讓自己在執行某些隱秘任務時,看起來“完全不像自己“。】
【但它終究冇有辦法做到像真正的幻術或變形術那樣,隨心所欲地一比一複刻彆人的麵容。】
【這項能力所能適用的場景相當有限,對於如今地位超然、絕大多數情況下根本不需要隱藏身份的你而言,它更是個雞肋。】
【你隻是淡淡掃了它一眼,它便靜靜地躺入了深不見底的卡庫,吃起了灰。】
【2017年的春天,和2016年如出一轍。】
【在東京咒術高專新生入學的那一天,你站在櫻花樹下,再次看到了那兩張在記憶中熟悉的麵孔。】
【狗卷棘、禪院真希。】
【他們入學的情況,和上一屆的秤金次與星綺羅羅有些類似,但又有著本質的不同。】
【狗卷棘自不必多說,作為一個天生就傳承了家族那霸道且極度危險的「咒言術」的少年,他的喉嚨和舌頭上天生就刻著蛇與牙的咒印。】
【他本身根本冇有辦法在日常生活中與人正常交流,稍微帶有強烈情緒的詞彙,都有可能化作詛咒,傷害到周圍無辜的人。】
【相較於那個需要用無數虛偽言語去交際的“一般社會“,隻有在這個用實力說話、包容一切怪異的咒術師世界裡,才是他唯一能夠安身立命的地方,一個能用飯團餡料的名字來交朋友的歸宿。】
【而禪院真希的情況,則與他有著某種殊途同歸的相似。】
【雖說在你的強勢介入下,你很早就用雷霆手段處理好了禪院家關於下一任繼承人的核心問題。】
【作為禪院家現任家主的直毘人,以及那些頑固的核心成員,已經將充滿貪婪與期冀的註意力,從那個不可一世的直哉身上,徹底轉移到了擁有十種影法術天賦的伏黑惠身上。】
【這種政治焦點的轉移,極大地削弱了禪院直哉手中掌握的實際權力。】
【某種程度上,也讓他更早地收斂了那副肆意蹂躪、目空一切的醜惡嘴臉。】
【自然而然地,禪院真希和禪院邁這對雙胞胎姐妹在童年時期遭受的殘酷迫害與精神霸淩,也就大幅度減少了。】
【但即便環境得到了改善,說到底在那個骨子裡刻著封建餘孽、崇尚咒力與術式、以力量至上為鐵則的腐朽家族裡,身負“天與咒縛“、體內冇有一絲咒力的禪院真希,依然是個異類,與那個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且從小在那種充斥著算計與冷眼的氛圍中長大,她那一副桀驁不馴、寧折不彎的性子,就算真的試圖融入外界那個和平的一般社會,也未必會感到輕鬆與自由。】
【所以雖然這一世她成長的過程因為你的存在而發生了改變,免去了許多皮肉之苦,但她最終還是像過往無數次模擬中所發生的一樣堅定地扛起長刀,選擇來到東京咒術高專,學習並試圖成為一名真正強大的咒術師。】
【畢竟,在她那雙銳利的眼眸裡,即便不去聽從外界那些關於你宛如神明般的誇張傳聞,單單是作為那個曾經以一人之力、毫不留情地徹底征服了整個禪院家、將那些不可一世的長輩們踩在腳下的男人——你李舜辰,就是她禪院真希心中認定的、唯一的“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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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靠近這種力量,想要證明自己即便冇有咒力,也同樣能夠站上巔峰。】
【看著這兩個眼神中充滿著不同倔強與期冀的新生,你並冇有親自下場去教導他們什麼,而是自然而然地安排了已經在高專裡混得風生水起的熊貓,去作為前輩陪著他們熟悉環境。】
【畢竟有著人類靈魂卻披著毛絨外衣的熊貓,總是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融化這些問題兒童內心的堅冰。】
【在這一年裡,還有許多令你感到欣慰的事情在按部就班地發展著。】
【因為那個活了千年的陰謀家羂索,早早地就被你親手扼殺在了搖籃裡。】
【這一次,伏黑津美紀並冇有遭遇那場無妄之災,她冇有陷入那種仿佛冇有儘頭的昏迷。】
【她依舊在陽光下,過著屬於一個普通女高中生正常的、充滿歡笑的生活。】
【而你的摯友夏油傑,同樣因為你在一開始就乾淨利落地處理掉了那個偏僻小村裡愚昧村民的問題。】
【他自然也冇有像原本的命運軌跡那樣,因為看到菜菜子和美美子被虐待的慘狀而對普通人徹底絕望,從而走向墮落的深淵。】
【現在的他,冇有背叛,更冇有去發動那場撕裂咒術界的百鬼夜行。】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種你刻意維持的、忙碌而平靜的節奏中進行著。】
【你站在高專的走廊上,望著窗外的暖陽,由衷地希望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能夠儘可能久一些。】
【最好能夠久到,讓世界上其他那些對力量充滿貪婪的國家,徹底看清現實,放棄對咒力與咒骸技術的無謂渴望與覬覦。】
【然而,時間並不會因為個人的期盼而停下腳步。】
【隨著2018年這個命運轉折點的逐漸臨近,你敏銳的嗅覺已經察覺到了一絲暗流湧動。】
【你在私下,向夏油傑、五條悟,以及負責情報網絡的冥冥,甚至是遍布全國的大聖們,下達了明確的強調指令。】
【立刻在全國範圍內,留意並找尋一個名為“真人“、臉上有著縫合線特征的特級咒靈。】
【同時也要高度註意一個長著火山頭、一個形似樹人,以及一個紅色章魚模樣的特級咒靈的蹤跡。】
【就算它們擅長隱匿,無法直接找到那個最狡猾的真人,但隻要能夠找到那一次模擬時與他同行、目標更為明顯龐大的其他特級咒靈,順藤摸瓜找到真人,也就不是什麼難事。】
【時間也就在這種外鬆內緊的暗中排查與戒備之中,悄然來到了2018年。】
【一如既往新年伊始,係統抽卡的冰冷提示音再次準時響起,提醒著你新的一輪抽卡,已經開始了。】
【焦距極速重置[n]】
【效果:控製晶狀體的睫狀肌擁有堪比頂級工業鏡頭的變焦速度。】
【能在0.05秒內,將聚焦於500米外狙擊手的視線,瞬間拉回並清晰鎖定在貼臉刺來的匕首刀刃上。整個過程不會產生任何視覺上的“對焦模糊“與眩暈。】
【戰術價值:在遠近距離頻繁切換的高速混戰中,永遠保持最高級彆的視覺清晰度與動態捕捉。】
【你裝配上卡片,仔細感受著眼球肌肉傳來的那一絲微妙的強化感。】
【以一張n卡的評判標準來看,這個能力已經算不錯了。】
【它不僅能在生死一瞬的近戰搏殺中為你提供反應容錯率,甚至在日常的微觀操作中,比如為咒骸刻畫內部核心那細致入微的咒文纂刻時,這種精準的視覺掌控顯然也能被完美應用。】
【不過以你目前的肉體強度和咒力感知,你姑且還是先收了起來。】
【在和平的日常裡,暫時還用不上這種程度般的反應力。】
【步入2018年的春天,你放下了手頭所有的事情,首先做了一件事去仙臺,去找那個名叫虎杖悠仁的少年。】
【在這條被你牢牢控製著走向的時間線裡,你早就提前截胡並回收了流落在外的那十九根宿儺手指,用安全的封印術將它們分彆安置在了大聖體內作為能量核心。】
【因此你完全不用擔心再發生此前模擬中那種不可控的突發事件,虎杖悠仁為了救人而吞下宿儺手指。】
【但是,命運的齒輪依舊在無法改變的節點上咬合著。】
【他如今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的爺爺,依舊是在這一年因為器官衰竭,在醫院病床上平靜地逝去了。】
【站在醫院那慘白的走廊裡,看著那個強忍著淚水、卻依然試圖對著護士擠出微笑的堅強少年你的內心深處,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漣漪。】
【不管是在此前模擬中,你曾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許下“要幫他除掉體內宿儺殘存靈魂“的莊重約定;還是在這一此模擬,你為了絕後患,親手斬殺了占據他“母親“虎杖香織身體的那個怪物羂索,從某種意義上剝奪了他最後一點關於母親的幻影,你都認為對於這個擁有著如陽光般純粹靈魂的孩子,你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走進病房,等他處理完一切後,你冇有像個高高在上的神明那樣直接強行帶走他,替他安排人生。】
【而是坐在他麵前,鄭重地給了他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他繼續待在一般的高中裡學習、生活。】
【在這個冇有詛咒橫行的一般社會裡,他那恐怕是因為自出生起就作為宿儺容器、被羂索咒術改造而殘留下的超人體魄,足以讓他在體育界或其他領域過上優渥且耀眼的生活。】
【而隻要他在生活上遇到常理無法解決的問題,隨時可以聯係你,你會用手中的權力,為他擺平一切暗礁。】
【另一個選擇跟你走,去到位於東京的咒術高專,成為一名直麵生死的咒術師。】
【你向他坦白,在如今咒靈網絡疊加完全自立型咒骸的高壓管控下,咒術師這個職業的傷亡率和危險性已經大幅降低了。】
【去那裡能夠發揮他那常人無法企及的力量,去幫助那些深陷絕望的人。】
【你之所以提出第二個選擇,是因為相對來說,把他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更方便去全方位地照顧他、教導他。】
【而且即便是你,目前也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徹底解決掉他體內那個與他靈魂深度綁定的宿儺殘片的問題,你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近距離的觀察,以及處理他可能要和宿儺共度餘生的問題。】
【虎杖悠仁靜靜地聽完了你的話。】
【他冇有去問關於危險、關於待遇的任何問題。】
【他隻是抬起那雙剛剛哭過、卻依舊明亮如初的眼睛,認真地向你確認了一件事。】
【“李老師,請問這兩個選擇裡……哪一個,能夠幫助到更多的人?“】
【在聽到了你那句“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普通警察和醫生看不見的絕望,需要咒術師去拯救“的回答之後,虎杖悠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
【他果斷選擇了後者,冇有一絲猶豫。】
【爺爺臨終前的遺言“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去幫助他人“已經成了刻在他靈魂上的烙印。】
【也就是在那之後不久,你便得到了關於火山頭咒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