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靈魂的深邃
【時間猶如指間無法握住的流沙，在日複一日的盤算與枯燥的觀測中悄然滑落，轉眼間，日曆上的數字已經翻篇，世界在不知不覺中邁入了2020年。】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與之相伴的，是一年一度的係統抽卡環節。】
【伴隨著腦海深處那道熟悉到骨子裡、冇有絲毫感情波動的係統提示音，一張散發著微弱黯淡光芒的卡片在你的意識空間中緩緩翻轉過來，最終定格。】
【肌纖維微頻發熱[n]】
【卡片下方浮現出了詳細的效果說明：控製全身深層肌肉進行肉眼不可見的高頻率“微觀顫栗”。】
【戰術價值評價寫著：純物理生熱。】
【在冰窖或極寒水域中，即使冇有任何衣物保暖，也能通過這種猶如內燃機運作般的肌肉高頻摩擦，強行維持核心體溫，防止內臟因失溫而徹底停擺。】
【你看著這張泛著灰白色光芒的n卡，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連眼皮都冇有多眨一下。】
【這確實是一項能夠在極端生存環境下救命的能力，但對於此刻的你而言，它卻顯得毫無用武之地。】
【且不說你如今的肉體強度與龐大的咒力儲量早已能夠無視絕大多數的極端氣候，單單是你常態下所處的環境，也基本告彆了這種需要在冰天雪地裡靠肌肉打顫來取暖的原始生存狀態。】
【你歎了口氣，心念一動，便將這張冇有太大實際意義的n卡直接收入到了深不見底的卡庫深處，讓它去角落裡吃灰。】
【這一年的時光裡，你在終極目標的推進上並冇有取得什麼突破性的進展。】
【你將絕大部分的精力，都傾註在了對上一年度那第一批被你強行剔除咒力的十名普通人的持續跟蹤研究上。】
【而正是這些詳實的數據與觀察報告，真真切切地印證了你當初在下達手術決定時所深藏的隱憂。】
【事情確實如你所擔心的那樣發展了。】
【在細密到極處的觀測下，你發現這十個人的身體與靈魂狀態，出現了一種難以名狀的“違和感”。】
【雖然你利用無為轉變，像切除腫瘤一樣將他們靈魂中產生咒力的那個核心單元徹底去除了，但他們依然身處在日本這個咒力濃度高得離譜的大環境當中。】
【最致命的是，他們的身體似乎殘留著某種“幻影肢”般的本能，能夠隱隱察覺到自身失去了某種名為“咒力”的東西。】
【至於這種本能的察覺是否會引發更進一步的異變，比如身體為了適應高濃度咒力環境而再次強行催生出新的咒力器官，或者是靈魂層麵發生不可控的崩潰，目前倒是暫時冇有發現。】
【但這也意味著，你必須投入更多的時間與精力去進行長線的觀察。】
【在無數個深夜的案牘勞形中，你反複思考過導致這種現象的深層原因。】
【你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所謂的“咒力天賦”，實際上根本不是一個可以被簡單加減的單一數值，而是一個複雜得深紮在靈魂與肉體交互底層的複合型參數。】
【你隻是用外科手術般的手段去除了他們生成咒力的“結果”，但從最底層的屬性上來說，他們依舊是那種“擁有極高咒力天賦、隻是目前碰巧冇有咒力”的特殊個體。】
【正因為底層的天賦還在，所以他們的身體才能如此敏銳、迅速地察覺到體內環境“出問題”的事實。】
【基於這套嚴謹的盤算，你壓下了進一步擴大實驗規模的念頭，果斷得冇有半分猶疑。】
【你主張至少再繼續觀察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在冇有百分之百完全確定這種靈魂改造的風險處於絕對可控的範圍之內以前，你絕不可能為了追求效率而找來更多數量的人進行這種宛如走鋼絲般的嘗試。】
【如果引發了大麵積的靈魂崩潰，那絕對是你無法承受的代價。】
【而這場停滯不前的實驗，也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無情地剖開了你認知的盲區，徹底暴露出了一個令你感到有些無力的事實，你其實對於“靈魂”這個終極領域的認知，還相當的有限。】
【你目前所能做到的，僅僅隻是依靠對術式的理解去“改變”和“觸碰”靈魂表層。】
【你對你所需要涉獵的那一小部分（如咒力生成單元）有著一定的了解，但這就像是你知道如何拆卸一臺機器的某個零件，卻根本不明白這臺機器最初是如何被設計出來的一樣。】
【對於靈魂更深層次的本質、運作規律，甚至是它的起源與終點，你的了解少得可憐。】
【你甚至在腦海中做過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假想。】
【打個比方，就像是民間詛咒師尾形婆婆所擅長的那種，能夠通過死者遺體施展的「降靈術」。】
【這種術式究竟是從哪裡、從哪個維度將死者早已消散的靈魂給強行召喚回現世的？】
【靈魂在脫離了肉體、徹底死亡之後的歸處，又究竟在哪裡？】
【是一個類似於黃泉的特殊空間，還是回歸了某種龐大的世界意識？】
【對於這些觸及世界底層邏輯的問題，你一無所知。】
【你漸漸意識到，探究“靈魂”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其難度與深度，可能是一個比起“解決世界詛咒根源”還要更加宏大、更加深不可測的終極命題。】
【就在你沉浸在靈魂研究的瓶頸期時，現實世界的時間齒輪依然在穩步向前咬合。】
【這一年，高專的秤金次和星綺羅羅也迎來了他們的畢業季。】
【不出你所料，這兩個特立獨行的家夥都冇有選擇再繼續以“職業咒術師”作為自己未來的謀生手段。】
【這其中固然有他們自身性格桀驁不馴、不願受高層那套腐朽規矩束縛的原因；但更深層次的推手，其實是你。】
【畢竟，自從你開始大批量投入並一定程度上控製了完全自立型“大聖”咒骸的數量之後，這些不知疲倦、冇有痛覺且戰力驚人的咒骸，取代基層甚至中層咒術師的工作隻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在之前你親自出手，以你視作底牌的「釋魂爪」概念對這些咒骸進行了武裝升級之後，哪怕是特級水準的凶險任務，它們也能遊刃有餘地處理。】
【在如今的日本，除了極少數牽扯到複雜結界或特殊規則的棘手事件外，其實已經很少有需要動用到人類咒術師去拿命拚搏的場合了。】
【秤金次這小子鼻子尖得很，一早就嗅到了時代的變化。】
【畢業前夕，他特意跑來了你的辦公室，頂著他那一頭惹眼的粉色短發，用一種理直氣壯得近乎無賴的口吻，以此為借口向你提出了請求。】
【“喂，老師。”】
【“既然因為你搞出來的那些鋼鐵疙瘩，導致我們這些正牌咒術師馬上就要失業、連飯都吃不上了，於情於理，作為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你肯定得給即將步入社會的我們一點‘小小’的補償才行吧？”】
【秤金次雙手撐在你的辦公桌上，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狂熱笑容。】
【你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當然聽得出他這番話背後的弦外之音。】
【他顯然是早就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某個計劃，就等著來找你拉讚助了。】
【而且你本身就會在這個方麵對咒術師提供補助，更何況他還是你的學生。】
【你微微點頭，眼神平靜地示意秤金次把他那所謂“小小”的補償的具體想法給說出來。】
【得到你的首肯，秤金次的眼睛刷地亮了，興致勃勃地向你兜售起了他的宏偉藍圖。】
【他打算在地下世界搞一個規模龐大的“咒術師擂臺”，或者說得直白一點，一個以咒術師相互廝殺為賭註的地下賭場。】
【他打出的旗號倒是冠冕堂皇，美其名曰是“幫助失業咒術師再就業，為他們提供一個發泄精力與賺取高額報酬的平臺”。】
【所以，他希望能夠從你這位如今咒術界的無冕之王這裡，得到官方層麵的政策默許與庇護，以及前期啟動的龐大資金支持。】
【聽完他的計劃，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如果說你不了解秤金次那嗜賭如命、追求極限熱流的德性，或者是換做那個剛剛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前的你，你大概率會覺得他瘋了，並且絕對冇有可能去讚同他這種將咒術師當做鬥犬一樣用來斂財的荒唐行徑。】
【但當下，你的心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方麵，你心裡很清楚，確實是你所推行的完全自立型咒骸計劃，在客觀上徹底摧毀了咒術師傳統的生存土壤，改變了他們原本的人生軌跡；另一方麵，放眼整個日本，這本就是一個滿大街都充斥著柏青哥店、賭博文化深入骨髓的畸形環境。】
【你還真說不上來，秤金次去折騰這種地下賭場，到底能算得上是多大的傷天害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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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你對他的了解。】
【以秤金次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狂熱性格，就算你今天嚴詞拒絕、甚至勒令他停止，他自己多半也會在暗地裡去偷偷摸摸地弄。】
【一旦脫離了你的視線，以地下世界的混亂，指不定會惹出什麼無法收場的巨大麻煩。】
【所以，經過短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權衡利弊之後，你最終還是在文件上簽了字，給他提供了他所需要的一切便利與資金。】
【與其讓他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在暗處滴答作響，倒不如直接將他納入你的掌控之中。】
【至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盯著他，這小子就算再怎麼折騰，也不至於捅出什麼動搖咒術界根基的大簍子，一切都還處於相對可控的範圍之內。】
【處理完這些繁雜的瑣事之後，這一年餘下的時間裡，你再次將所有的重心與算力，毫不保留地投入到了“結界術”和“靈魂”這兩個深不見底的課題研究上。】
【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歸根結底，這兩項技術是否能夠取得突破，就是關係到你最終所希望達成的那個“抹除一切詛咒”的宏圖霸業，最核心也是最必要的條件。】
【也就是在這樣日複一日、單調而又充滿壓抑的鑽研背景之下，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轉眼間，日曆上的年份已經被無情地劃掉，流逝來到了2021年。】
【一如既往的，是一年一度的抽卡提示音，在你的腦海中準時響起，像是一個冷漠的報時器，提醒著你又老去了一歲。】
【邊緣輪廓高亮化[n]】
【卡片的效果說明短得不像話：大腦視覺皮層主動放棄對“視野邊緣”色彩和細節的深度解析，將所有的神經算力，全部集中用於捕捉“移動的輪廓”。】
【戰術價值評價寫著：防側翼偷襲的神技。】
【在開啟該狀態時，任何在眼角餘光區域發生的微小移動，都會在大腦的潛意識裡被自動處理成一幀“高反差黑白剪影”，醒目紮眼，從而讓身體做出最快的反應。】
【你看著這張新出的n卡，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對它的評價依舊是那句話，確實很符合一張n卡該匹配的能力屬性與級彆。】
【在看完說明之後，你甚至連測試一下的興趣都冇有，便直接將它丟到了卡庫的角落裡，再也冇有去管過它。】
【畢竟，這種程度的輔助能力，對於底層咒術師來說或許是保命的神技，但對於你而言，卻顯得有些雞肋了。】
【就算在生死搏殺的戰鬥中，這種能力確實能防備偷襲，但想要在高速的攻防戰中去刻意分出精力，及時切換視覺皮層的處理模式，你都覺得這是一種對自身精力的嚴重浪費。】
【但看著卡庫裡那一排排灰白色的n卡，你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非常符合你一貫以來那堪稱災難級彆的抽卡運氣。】
【反倒是偶爾冒出一張高品質的卡片，對你來說才算是稀罕到反常的怪事。】
【所以，這麼多年下來，你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殘酷的現實。】
【你一直以來都是依靠著自己近乎自虐般的努力與算計，在現實的泥沼中一點點地去尋找那條終結詛咒的荊棘之路。】
【你從來冇有將拯救世界的希望，寄托於某一年跨年時，係統能夠大發慈悲地給你出一張足以逆轉乾坤的ssr卡片，或者是像最初改變你命運的那個“模擬器”一樣的ur級彆神卡來一鍵解決所有問題。】
【你深知，依靠外力得來的奇跡，終究是虛妄的沙堡。】
【但不可否認的是，儘管你如此清醒，這種隻能枯坐在黑暗中，日複一日地等待著時間流逝，麵對著仿佛永遠無法跨越的壁壘卻無動於衷的無力感，對你來說，也是一種磨人到極點的精神煎熬。】
【在煎熬與等待中，時間毫不留情地跨入了新的一年，來到了2022年。】
【接下來，又是那例行公事般的抽卡環節。】
【動作覆寫緩存[n]】
【卡片效果：將視覺所捕獲到的一段複雜動作（例如繁瑣到繞口的門禁密碼指法、或者一套令人眼花繚亂的體術連招），暫時當作一段“緩存數據”，強行寫入自身的運動神經之中。】
【該肌肉記憶最多維持5分鐘，時間一到，便會徹底遺忘，仿佛從未學過。】
【戰術價值評價：一種極具效率的“短期借用”。】
【你不需要真正去理解動作發力的原理，隻求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能夠做到百分之百無誤差地完美複現目標動作。】
【看著這張卡片，你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說，相比起前兩年的收獲，這一年的抽卡雖然依舊冇有打破n卡的魔咒，但好歹算是抽出了一張在特定場合下，還有那麼一些實際作用的類型。】
【畢竟，如果是這種偏向於“動作完美模仿”的機製，它所能夠發揮出的上限效果，會極大地受到你本身肉體素質的影響。】
【以你如今那被宿儺靈魂殘渣強化過、猶如怪物般強悍的肉體素質，如果複刻了某些體術的連招，絕對能爆發出恐怖到極點的殺傷力。】
【不過很可惜，如果你真的打算往這個體術巔峰的方向去發展能力的話，這張卡依舊顯得十分尷尬。】
【一方麵，在你如今所麵臨的戰鬥層級中，已經極少有敵人需要你在肉搏戰裡，精細到去完美複現某一套具體連招的程度了；另一方麵，這才是最致命的衝突：擁有了“時間感知膨脹”這種近乎作弊能力的你，本身就能夠在戰鬥中將時間主觀拉長，做到幾乎等同於“時停微操”的變態程度。】
【有了這種絕對的時間寬裕去調整動作，所謂的“短期借用動作緩存”就變得更加雞肋與多餘了。】
【這一年，高專又迎來了新的畢業季。】
【這一次，輪到禪院真希和狗卷棘他們這一屆畢業了。】
【與去年畢業的秤金次和星綺羅羅截然不同，真希和狗卷的情況特殊。】
【他們是屬於那種因為自身的特殊體質或能力，註定隻能夠永遠待在咒術這個充斥著血腥與詛咒的世界裡，根本無法融入正常社會的類型。】
【狗卷棘的難處顯而易見，作為咒言師一族，他那無法正常用言語與常人交流、甚至一開口就可能對普通人造成致命傷害的特性，註定了他無法去從事任何社會性質的工作；而真希，雖然脫離了禪院家的束縛，但她那遠超常人、幾乎達到天與咒縛邊緣的恐怖身體素質，以及從小在家族傾軋中養成的冷硬性格，也讓她單純地很難去適應一般社會中那些需要虛與委蛇、朝九晚五的平凡工作。】
【所以，他們都是那種在畢業之後，姑且還是會選擇繼續留在這個圈子裡，以執行任務來證明自己價值的戰鬥派。】
【考慮到他們的特殊情況，你並冇有給予他們像對待秤金次那樣，提供巨額資金去幫他們創業的社會化幫助。】
【相對的，你選擇了一種更符合他們需求的方式。】
【在他們畢業的前夕，多花了一些寶貴的時間，以構築術式強行模仿了那把「釋魂刀」的特性，分彆精心打造了兩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無視肉體防禦、直接斬擊靈魂的特殊定製咒具。】
【在畢業典禮那天，你將這兩件兵器，作為你這位曾經的老師的一點心意，分彆贈予了他們，希望這能成為他們在未來的戰鬥中，保全性命的底牌。】
【除了學生們的去向，在你的研究領域，時間也給出了它的答複。】
【自第一批接受了靈魂層麵“咒力移除”測試的普通人完成手術算起，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年。】
【在這三年的嚴密跟蹤隨訪中，那些受試者的身體與靈魂，就目前來看，並冇有發現什麼太過致命的崩潰或者不可逆的異常狀況出現。】
【身體似乎正在以慢到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逐漸適應這種冇有咒力的新狀態。】
【這個相對樂觀的結果讓你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你也開始認真地在心底考量，是時候可以進一步推進、擴大關於普通人靈魂改造的實驗規模了。】
【縱觀這一年的日本咒術界，在你那近乎獨裁的高壓統治與大聖咒骸的無死角巡邏下，倒是冇有出現什麼值得一提的大事，一切都在按照你設定的軌道平穩運行。】
【倒是在今年年初的時候世界上其他地方不是很太平，歐陸那邊的一個大國爆發了戰爭。】
龍族那事情就是靈光一閃，大概率不會去寫了，研究起設定太費勁了。
而且這邊也不會跑路，最後的扭曲又冇寫完。
也不用太破費刷貴的禮物，都看到這裡的話，不如給我一條好評代表支持實在，比起一點開一條雷霆差評，更能給我些積極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