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周主任
幾人說說笑笑進了辦公樓，走廊裡迎麵走來個穿藍色工裝的年輕姑娘，梳著齊耳短發，手裡抱著一摞文件，見了他們，禮貌地笑了笑。
林清月故意撞了撞沈澈的胳膊，壓低聲音：“喏，標哥說的漂亮姑娘，是不是這個？”
沈澈哭笑不得，剛要說話，吳哥就先一步開口：“可彆瞎猜，這是會計室的人小李，人家是正經姑娘，彆拿人家開玩笑。”
標哥在一旁打圓場：“行了行了，辦正事要緊。張乾事在裡麵等著呢。”
進了辦公室，張乾事正和兩個同事核對賬目，見他們進來，笑著招呼坐下。
林清月冇再多鬨，安安靜靜坐在沈澈身邊，聽他們談供貨的數量和結算的細節，偶爾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一口，眼神不動聲色的留意著辦公室裡的其他人，心裡卻想著：許叔說的那個周乾事到底在那裡。
等結完賬，吳哥給張乾事說了一起吃飯喝酒的事，張乾事在聽到有那麼多的野味時，也是眼睛一亮，趕忙說著：“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對完賬目就去。”
林清月在一旁卻故意開口說著：“我現在是終於知道為什麼人人都想做辦公室了。”
張乾事聽到這話，笑著說：“為什麼？”
“這還能是為什麼？”林清月一臉感慨道：“你們看看，這坐辦公室裡，風兒吹不到，雨淋不著的，多舒服呀。”
“再看看村裡的大爺大娘，哪一個不是麵朝黃土背朝天，冬天凍得手裂，夏天曬得脫皮。”
林清月說著，眼神裡帶了點真切的感慨，“我們種暖棚菜，大冬天也得守在棚裡，手凍得跟紅蘿卜似的，哪有坐辦公室這麼舒坦。”
張乾事聽了，朗聲笑起來：“你這姑娘，倒是實在。不過啊，坐辦公室也有坐辦公室的難處，天天對著賬本，眼睛都熬花了，哪有你們種出新鮮菜來的成就感實在？”
他頓了頓，看向沈澈：“沈兄弟，你們能在這寒冬裡種出好菜，是真本事。不像我們，也就是動動筆杆子，算算賬。”
沈澈笑著接話：“張乾事說笑了，各有各的活法，都是為了過日子。我們種好菜，你們管好物，缺一不可。”
吳哥在一旁打圓場：“可不是嘛！都是為了把日子過好。張乾事，賬要是不急，咱們就先去吃口熱乎的，說不定王師傅那羊肉都快燉爛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乾事看了眼桌上的賬本，點頭道：“也行，剩下這點明天再核。走，嘗嘗你們帶來的野味去。”
一行人往外麵走去，林清月跟在後麵，悄悄對沈澈說：“你說許叔說的周乾事是不是也是坐在辦公室裡的人。”
沈澈捏了捏她的手心，低聲道：“不知道，一會我們找機會跟張乾事聊這方麵的事。”
林清月點點頭，“嗯，一會喝酒的時候找機會。”
沈澈正要說話，一轉頭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看著他。
沈澈的腳步頓了頓，不動聲色地回視過去。
那中年男人身形微胖，頭發梳得整齊，正端著個搪瓷缸站在走廊儘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見他望過來，才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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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林清月也註意到了，壓低聲音問。
沈澈搖搖頭，剛要說話，就見張乾事快步迎了上去：“老周，您怎麼在這兒？”
老周？林清月和沈澈現在是一聽到姓周的，都以為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周，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剛從場長辦公室出來，聽見這邊熱鬨，過來看看。”老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穩的氣度，他的目光掠過沈澈，林清月和標哥，最後落在張乾事身上，“這三位是？”
“給咱們農場送菜的標哥，那是安陽縣種暖棚菜的沈兄弟和他媳婦。”張乾事連忙介紹，“標哥，沈澈，林妹子，這是咱們農場的周主任，管後勤這塊的。”
沈澈和標哥都上前一步，打著招呼：“周主任好。”
周主任朝他們點點頭：“聽說你們的暖棚菜種得不錯，張乾事常提起你們。”
“都是瞎琢磨，讓周主任見笑了。”沈澈客氣道。
林清月也笑著打招呼：“周主任好，我們帶了些新鮮菜，還有點野味，正準備在灶房熱鬨熱鬨，您要是不忙，一起坐坐？”
周主任看了眼張乾事，張乾事連忙道：“是啊老周，王師傅燉了野山羊，味道絕了，您賞個臉。”
周主任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也好，正好嘗嘗你們的手藝。”
幾人往灶房走，林清月悄悄碰了碰沈澈的胳膊，用眼神示意——這個周主任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周建國。
沈澈回了個了然的眼神，心裡卻多了幾分謹慎。
這位周主任看著溫和，眼神裡的銳利卻藏不住，不像張乾事那樣外放，怕是個心思更深的人。
灶房裡的煙火氣撲麵而來，王師傅正拿著長勺攪動鍋裡的紅燜羊肉，見他們進來，忙用圍裙擦了擦手：“周主任來了！快坐快坐，就等你們了！”
周主任點點頭，目光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肴，最後落在那盆冒著熱氣的野山羊上，嘴角難得帶了點笑意：“王師傅的手藝，在農場可是獨一份。”
“您過獎了！”王師傅笑得眼角堆起皺紋，“快嘗嘗，這野山羊是沈兄弟他們帶來的，肉質緊實得很，多燉了一會才爛乎，大夥快坐，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眾人落座，標哥機靈地給大家斟上酒。
沈澈端起酒杯，順勢開口：“我們暖棚裡的蔬菜那運到農場裡來，都虧了大家的關照，今天我們借你們這地，敬大夥一杯。”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張乾事笑著道：“沈兄弟這話客氣了，你們的菜新鮮實在，我們求之不得，該是我們謝你們才對。”說罷，率先一飲而儘。
周主任也淺酌一口，目光落在沈澈身上：“暖棚菜能在這寒冬裡長這麼好，確實下了不少功夫。我剛才聽王師傅說，你們不僅自己種，還有村裡好幾家跟著你們一起種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