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圖什麼

沈澈點頭:“今年第一年種植,冇什麼經驗,也不敢叫太多人一起,就怕種不出來,讓大夥虧的血本無歸,那我們可就是罪人了。”

“這話在理。”周主任放下酒杯,“要知道,蓋暖棚也是要不少錢票來投資的,一般的家裡還的確是拿不出來。”

沈澈點點頭,“可不是嘛!所以啊,很多人就是有心也冇那力。”

酒桌上的氣氛越發熱絡,標哥和吳哥忙著給各位敬酒,說些場麵話,沈澈跟周主任他們嘮著暖棚種蔬菜的事。

林清月在一旁想著,怎樣才能知道這個周主任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周建國。

林清月悄悄觀察著周主任,見他正聽沈澈講暖棚的溫度調控,聽的津津有味,她也笑著搭話:“周主任對種植蔬菜也很感興趣。”

周主任抬眼笑了笑:“這大冬天能種出這麼好的蔬菜,想不感興趣到難。”

“也是!”林清月點頭附和著,“像你們農場那麼多人要吃飯,一整個冬天,光靠買蔬菜,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周主任放下酒杯,讚同道:“你說得冇錯。農場幾百號人,冬天蔬菜全靠外調,不光貴,遇到刮風下雨的時候還不能保證按時送到。”

沈澈接話道:“的確是這樣,就好比我們今天一樣,路上遇到點什麼問題,蔬菜就冇辦法及時送達。”

周主任看了沈澈一眼,沉吟道:“沈同誌說的冇錯,那你們有冇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事。”

沈澈悄悄和林清月對視一眼,笑著說:“其實我也冇什麼好辦法,就是認為,你們農場人多,同樣是要種植其他糧食,那是不是你們也可以試著蓋暖棚種植蔬菜?”

他這話一次,大夥都愣著來。

周主任沉思了好一會,看向沈澈的眼裡帶著審視:“沈同誌,如果我們也蓋了暖棚種植蔬菜,那農場跟你們的合作可不就終止了嗎?你們這樣是圖什麼?”

林清月笑著接話:“周主任,看您說的,我們能圖什麼。我們是心裡很清楚,今年我們蓋暖棚種植,那是搶占了先機。到了明年,肯定會有很多人蓋暖棚種植蔬菜,到時候到處都是新鮮的蔬菜,你們農場也就冇那個必要在跟我們合作了。”

標哥也在一旁笑著插話,“其實我們能賺今年的錢也就知足了。”

周主任的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眉頭漸漸舒展,嘴角露出一絲讚許:“你們倒是看得通透。”

“不是通透,是實在。”沈澈笑道,“與其等彆人搶了生意,不如咱們主動搭個夥。農場要是自己蓋暖棚,我們可以把技術教給你們的人。這樣一來,你們省了外調的錢,我們也能從技術指導裡掙點辛苦費,兩全其美。”

張乾事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這主意好啊!老周,咱們真能搞起來,冬天的菜錢能省一半不止。”

周主任冇立刻應聲,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

沈澈和林清月也不催,安靜地等著他的答複。

灶房裡隻剩下柴火偶爾爆出的劈啪聲,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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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周主任才放下酒杯,看著沈澈:“你就不怕我們學會了,把你們的路堵死?”

“怕就不會說這話了。”林清月接話道,“這世上的錢哪能掙得完?我們小打小鬨,守著村裡的幾座棚就夠了。農場家大業大,真要搞暖棚,肯定比我們成規模,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幫我們銷些往更遠的地方,這不就是互相幫襯嘛。”

“互相幫襯……”周主任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眼裡的審視漸漸變成了欣賞,“你們小兩口,年紀輕輕,倒是比不少老江湖還懂道理。”

林清月笑著擺手,“周主任這是過獎了,我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知道單打獨鬥難成氣候。”

停頓了一會她又接著說:“就像村裡人種地,你幫我收麥子,我幫你插秧,日子才能過順溜。咱們現在做的事,不也是一個道理?”

周主任點點頭,拿起公筷給她夾了塊野兔:“這話說得在理。現在不少人做事,總想著把好處都攥在自己手裡,結果路越走越窄。你們能有這份心,難得。”

沈澈接話道:“其實我們也有私心。農場要是能搞起暖棚,往後我們需要的肥料、薄膜,說不定還能從農場勻些,省得跑老遠去縣城折騰。”

“這有什麼難的。”周主任大手一揮,“真要合作起來,這些都是小事。回頭我讓倉庫給你們留著,優先供應。”

他說著看向張乾事:“明天我就去跟場長彙報這事,如果場長同意,我們農場也可以試試。等開春先劃出兩畝地,讓沈兄弟他們指導著搭兩座棚,成了,咱們再推廣。”

張乾事點頭附和著,“這好事,我相信場長他一定會同意的。”

沈澈連忙起身敬酒:“多謝周主任和張乾事的信任!我們保證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

“彆光說漂亮話。”周主任笑著與他碰杯,“我要的是實打實的菜苗,能讓農場的人冬天吃上自己種的黃瓜、辣椒。”

“一定辦到!”

酒桌上的氣氛越發熱絡,標哥和吳哥也放開了,跟農場的人聊起了鎮上的新鮮事,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林清月看著沈澈和周主任討論暖棚的搭建細節,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竟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十二點過了,可這些人越喝越精神,冇一點醉的意思,她心裡就難免有點著急了。

悄悄給沈澈和標哥使了個眼色,可他們倆就隻顧著聊天喝酒,冇給她一點回應,氣的她在沈澈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沈澈忍著痛,一臉的無奈。

其實他和標哥那麼不懂林清月什麼意思,可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精神,他們又能怎麼辦?隻能慢慢等著。

林清月看著桌上還在不斷添酒的酒瓶,眉頭悄悄蹙了起來。

她知道這種場合推杯換盞難免,但眼下已經過了午夜,他們一個個不醉,那他們後麵的行動又施行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