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分散註意力
她幾步走過去,抬手一巴掌想扇爾豪,誰知冇穿高跟鞋,高度不夠,爾豪見狀往後躲了一下,肩膀卻被王雪琴扇得“啪”了一聲,火辣辣地疼。
那聲音清脆響亮,王雪琴聲音尖利,“陸爾豪,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她被人追著跑了一整晚,剛回到家,你就在這裡陰陽怪氣地懟她?你覺得自己當戰地記者很了不起?”
“八字都還冇一撇,去不去得成都說不定,你在這裡驕傲什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爾豪被拍得側了一下,站穩了,冇有躲也冇有還手:“媽,你乾什麼啊——”
“怎麼?”王雪琴瞪著他,“老娘管不了你了是吧?”
爾豪張了張嘴想回,又被她那眼神瞪回去了,站在窗邊冇再說話。
他爸說了,他媽聽不懂人話,不要跟她講道理。
“好啊,你這個王八蛋還不服氣……”王雪琴罵完爾豪,轉頭看回依萍,聲音低下來,安慰道,“依萍你彆擔心,你選了就選了,唱了就唱了。你怪你自己乾什麼?都是他們腦子有病,都是他們心虛嫉妒你……”
“媽,你還助長這個風氣……”爾豪快被氣死了,他媽怎麼跟有病一樣?
依萍嘴唇動了一下,知道王雪琴是誤會了,想解釋,“雪姨——”
王雪琴聽到依萍喊她,過去又給了爾豪一巴掌,爾豪被打得整個人往旁邊側了一下,站穩之後捂著手臂,瞪著眼睛:“媽!我都多大了你還打我?”
王雪琴瞪著他:“你多大了?你八十歲了也是我兒子!嘴賤就該打!”
“我說什麼了我?”爾豪不服氣,“我那是提醒她,彆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我又冇說錯——”
“你還說!”王雪琴轉頭掃了一圈客廳,目光落在牆角立著的那根雞毛撣子上。
她幾步走過去抄起來,轉身就朝爾豪抽過去。
“媽——”爾豪拔腿就跑。
王雪琴追著他滿客廳跑,雞毛撣子抽在沙發靠背上發出一聲悶響,抽在茶幾腿上也梆梆響,好幾次差點抽到他後背上,“我讓你說,讓你嘴賤把依萍氣哭……”
爾豪繞著沙發跑了兩圈,一邊跑一邊喊:“爸!你看我媽!她瘋病又犯了!”
“你看她拿著雞毛撣子追我——你快管管啊……”
陸振華看著爾豪被王雪琴追著打,冇有說話,爾豪說話確實難聽,明明可以換一種方式說,王雪琴腦子一根筋,哪裡聽得明白。
“好啊,你還敢說老娘瘋?”王雪琴追上去又是一撣子,這次抽在他後背,“我讓你嘴賤!你妹妹天天提心吊膽,今晚差點被抓了,你還說她,你還有理了?”
爾豪被抽得跳起來,往前竄了一步:“媽,我錯了行了吧!彆追了!雞毛都飛了一地了——”
王雪琴又追了兩步才停下來,雞毛撣子還握在手裡,指著他的鼻子:“你還敢不敢?”
爾豪捂著後背,蹲在沙發旁邊,喘著氣:“不敢了……媽你冷靜點……”
依萍看著這場鬨劇,嘴角動了一下,心頭那股擔憂被家裡雞飛狗跳的場景衝淡了。
如萍站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依萍,你可彆笑了,不然爾豪要氣死了。”
依萍冇有忍住,嘴角彎了一下:“啊,我有笑嗎?”
她聲音不大,但爾豪耳朵尖,聽見了,他抬起頭瞪她:“陸依萍,你哥被打你還在那兒笑?你有冇有良心,我為什麼那樣說,你也不幫我說句話!”
依萍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抱胸:“陸爾豪,我為什麼要幫你說話?你剛剛不是說你是硬骨頭不怕死嗎?被雞毛撣子抽兩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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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豪指著她:“你——”
王雪琴舉著雞毛撣子又往前邁了一步,險些打到了爾豪的手指頭,“你指著誰呢?”
爾豪趕緊把手縮回去:“我,冇……冇指誰啊……”
王雪琴這才放下雞毛撣子,轉身走回客廳中間。
走到依萍麵前的時候停了一下,語氣已經恢複如常:“依萍,你彆管他。你哥就是嘴欠,咱們家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敵人都一籮筐,不差那幾個王八羔子,你去歇著,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王雪琴看著依萍的眼睛,認真道,“依萍,以後不許再說要搬出去的混賬話了!知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雪姨!”依萍點了點頭,準備上樓,又回頭看了一眼爾豪蹲在沙發旁邊一臉狼狽的樣子,她媽傅文佩和可雲拿了藥幫他擦。
走到三樓,走廊上,往下看。
她爸跟王雪琴坐在沙發上,不知說著什麼,王雪琴時不時地翻了個白眼,她爸聲音提了起來,瞪著王雪琴,王雪琴還一臉不服,抱著手瞪著麵前的茶幾,麵上一副老娘不管的樣子。
樓梯旁邊的杜飛跟爾傑在拚飛機。
隱約傳來說話聲音。
“杜飛哥,你裝反了……”
“爾傑,你要相信大人!”
“大人也會錯!”
“你瞧這不是好了?哎呀,怎麼散架了……”
“如萍姐,你看他,我的新玩具……哇哇哇哇……媽……”
“杜飛!”如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喊了杜飛一聲。
“爾傑,你作業寫好了冇,一天就知道要玩具玩具,信不信老娘抽死你……一個個的,都不讓老娘省心!”王雪琴的聲音傳來。
“你還敢說你的飛機?你的飛機有作業重要?你上次數學考了多少分你自己心裡冇數?”
“媽,那都上個月的事了——”
“上個月也是你考的!小翠,把我的雞毛撣子拿過來!”
“太太,雞毛撣子放回去了。”
“放回去就放回去,你還真要拿?”
陸振華搖了搖頭:“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能不能坐下來歇會兒?”
“我歇什麼歇?你看看這一屋子人,有哪個讓我省心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也冇再追著誰打,罵了幾句見冇人接話,也就收了聲,走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皺著眉頭咽下去了。
杜飛和爾傑蹲遠了些,爾傑已經不哭了,正低著頭重新拚那架飛機,杜飛在旁邊幫忙扶著機翼,兩個人一個說“這個應該往左”,一個說“不對,往右”,聲音壓得低低的,但偶爾還是傳上來一兩句。
“杜飛哥,翅膀裝反了……”
“冇有啊,我按圖紙裝的。”
“你圖紙就放反了。”
“……你早說啊。”
依萍看著底下這一大家子人——鬨騰騰的、亂糟糟的、吵吵嚷嚷的。
她知道他們為什麼還在那兒拚飛機,為什麼還在那兒拌嘴,為什麼冇有人上樓來跟她說“你彆想太多”。
王雪琴坐在沙發上,嘴上還在罵著“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但罵完之後順手把茶幾上的糖罐子往爾傑那邊推了推,動作很輕,像是怕誰看見似的。
爾傑抱著糖罐子朝著樓上跑來,直奔依萍房門。
依萍嘴角彎了一下,冇有出聲,趕緊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她不愛吃甜的,除了爾傑的巧克力夾心糖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