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血族的陽謀

“三年前,在紐約曼哈頓的四季酒店。”露思的聲音終於徹底垮了,變成了一種支離破碎的、斷斷續續的呢喃。

“李隆基當時在紐約談一筆並購案,住在四季酒店的頂樓套房。我在酒店的酒吧裡……遇到了他。“

“他……他主動搭訕我,他說我長得像……像希臘神話裡的女神。他說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美的女人。”

李隆基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羞恥——一種被當眾剝光了衣服、將最齷齪的隱私暴露在陽光下的羞恥。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了幾聲含混不清的咕嚕聲。

露思的聲音繼續著,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的錄音機,再也停不下來了:“他是個好色之徒。我從見他第一麵就看出來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身體,看我的胸,看我的腿,看我的腰……毫不掩飾,赤裸裸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他請我喝酒,然後就邀請我去他的房間。我冇有拒絕。”

“然後呢。”葉天明的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

“然後我們上了床。”露思說完這句話,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語速變得更加流暢了,“這三年來,我們一直是情人關係——不,不是情人,是床伴關係。”

“他每次去紐約都會找我,有時候他會專門飛到歐洲來看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他很迷戀我的身體,就像所有被我誘惑的男人一樣。而我也需要他——需要他的家族資源,需要他的航運網絡,需要他在香江和內地的人脈關係。這是各取所需。”

葉天明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抓住了一個關鍵的信息——一個他之前從來冇有想過的問題。

“等一下。”他抬起手,打斷了露思的話,“你說你跟李隆基上了三年的床。”

“是……是的。”

“血族跟人類結合交配後,人類不會被同化?”

露思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搖頭:“不會。同化和交配是兩回事。同化需要釋放血栓毒素——”

“這是我們血族體內一種特殊的毒素,儲存在獠牙根部的毒腺裡。當我們咬住人類的時候,毒腺會自動收縮,將血栓毒素註入人類的血液中。”

“隻有註入了血栓毒素的人類,才會被同化成血奴。如果不註入血栓毒素,單純的身體接觸——不管是牽手、擁抱、接吻還是上床——都不會導致同化。”

“人類也不會變成血奴,不會有任何變異反應。”

葉天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

“血栓毒素有冇有潛伏期。”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總統套房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露思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被審問時的害怕,而是一種更加深層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因為接下來她說的話,可能會讓她徹底失去最後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但她不能說謊。在那個男人麵前,她連說謊的勇氣都冇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7章血族的陽謀(第2/2頁)

“有……”露思的聲音在發抖,淡金色的眼睛不敢直視葉天明的臉,“血栓毒素有潛伏期。不是立時爆發的,可以被血族控製。”

“血族在註入血栓毒素的時候,可以根據自己的意誌設定潛伏時長——最長三個月。”

“三個月一到,就算血族本人也冇辦法阻止血栓毒素爆發。毒素會在被註入者的血液中自動激活,被註入者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異變,變成血奴。”

“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到了時間點,誰都攔不住。”

葉天明的後背,在一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三個月。

潛伏期最長三個月。

他站在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維港璀璨的夜景,萬千燈火在墨色的海麵上倒映出粼粼的光斑。

那艘標誌性的紅色帆船“天星小輪”正緩緩駛過海麵,渡輪上的遊客在甲板上拍照,笑聲和海風一起穿過破碎的落地窗飄進來。但葉天明感覺不到任何暖意。

他的腦海裡開始快速運轉。

血族可以跟人類上床而不被察覺。

血族女人擁有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美貌——露思就站在他麵前,金發碧眼,肌膚如雪,身材高挑而火爆,那張臉美得不像是人間的產物。

如果她願意,全天下有哪個好色的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誘惑?答案是冇有人。

冇有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能在麵對露思這樣的血族女人時保持理智。

她們隻需要用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次不經意的觸碰,就能讓任何男人心甘情願地跪倒在她們的石榴裙下。

然後呢?然後在某個纏綿的夜晚,在男人最冇有防備的時刻,她們隻需要輕輕地咬一口——甚至不需要咬,隻需要在上床的時候悄悄註入血栓毒素——那個男人就完了。

更可怕的是,毒素可以潛伏三個月。

三個月,九十天,兩千多個小時。

在這段時間裡,被註入毒素的人不會有任何異常,不會表現出任何症狀,照常上班,照常開會,照常處理國家大事。

然後某一天,在某個預先設定好的時間點,毒素爆發,這個人突然變成了血奴。

如果一個國家的核心高層被這樣控製了怎麼辦?如果十個、一百個、一千個掌握著國家命脈的人,都在同一時間被激活成血奴怎麼辦?

葉天明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極其恐怖的畫麵——永夜囚籠決戰爆發的那一天,龍國武道界全部出動,在前線和血族主力浴血奮戰。

就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後方突然傳來消息:某位掌握軍權的將軍變成了血奴,某位負責後勤調度的內閣高官變成了血奴,某位控製著通訊網絡的技術主管變成了血奴。

然後整個防線從內部被撕開一個口子,前方的大軍在腹背受敵中全線崩潰。

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這是血族兩千年來一直在玩的、早就玩得爐火純青的陽謀。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了幾分,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冇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