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深水灣李家莊園
他轉向露思,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變成血奴後,是不是真的隻有三個小時的壽命?”
“是。”露思的回答毫不猶豫,“血奴的生命周期是固定的,無論被同化之前是普通人還是武者,變成血奴之後壽命都隻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後,細胞全麵崩潰,器官衰竭,最終僵硬地死去。但在這三個小時裡,血奴會完全服從創造它的血族的意誌,成為最完美的工具。”
“武力值呢?武者被同化後武力值會不會變?”
“不會變。”露思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她看到葉天明的眼神越來越冷,“先天境武者變成血奴,還是先天境的戰力。”
“天人境武者變成血奴,還是天人境的戰力。武者的修為不會因為同化而消失,隻是他們的意識會被血族的意誌覆蓋。”
“這也是血皇為什麼要我們重點滲透武道界的原因——把敵人的強者,變成我們的武器。”
葉天明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到的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讓他毛骨悚然的問題:“血奴咬了人,或者跟人交配時註入了血栓毒素——被咬的人也會變成血奴?”
“會。”露思的聲音已經輕得幾乎聽不到了,“血奴咬人時,牙齒中的毒腺同樣會釋放血栓毒素。”
“隻要註入毒素,被咬的人也會變成血奴。交配時註入毒素也是一樣的效果。這個過程可以無限循環——”
“一個血奴可以製造更多的血奴,隻要在三個小時的壽命內不斷註入毒素,傳播鏈就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葉天明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窗外,維港的夜色依然璀璨。
天星小輪已經靠岸了,甲板上的遊客陸續走下舷梯,消失在碼頭的人群中。
那棟矗立在岸邊的高樓上,一個巨大的電子廣告牌正在播放某國際品牌的廣告,流光溢彩的霓虹光芒映在他臉上,將他冷峻的麵孔染成了各種顏色。
但他想到的,是龍國的邊境線。
從東北的鴨綠江口到南海的北侖河口,從西北的帕米爾高原到東海的長江出海口,龍國的陸地邊境線全長兩萬兩千公裡,海岸線長達一萬八千公裡。
四萬公裡的邊界線上,分布著上百個口岸、上千個貨運碼頭、無數個陸路通道和海路航線。
每天從這些口岸和碼頭進出的集裝箱多達數十萬個,旅客流量超過百萬人次。
如果李隆基不是唯一一個被收買的富豪,如果香江葵湧碼頭不是唯一一個被滲透的口岸——那麼此時此刻,龍國境內到底已經潛入了多少血族?十個?一百個?一千個?還是更多?
那些血族是不是已經潛伏在了某些關鍵人物的身邊?是不是已經用美色控製了一些手握重權的男人?是不是已經把血栓毒素註入了那些男人的血液中,隻等著三個月期限一到,毒素爆發,將龍國的防禦體係從內部炸成碎片?
他不敢想。但他必須想。
葉天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霍思燕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起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8章深水灣李家莊園(第2/2頁)
“天明?我們正在處理李家莊園這邊的情況——那五個血族已經被魔主控製住了,李家人大部分都救出來了,但是李老爺子身體很虛弱,需要馬上送醫院——”
“先彆管李家人。”葉天明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沉穩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促,“你們現在的任務變了。你和魔主在李家莊園等著,一步都不要離開。”
“還有,以龍組的名義,立刻通知香江所有的知名媒體——香江衛視、東方日報、明報、星島日報、南華早報——這些全都要通知到。”
“還有海外的主流媒體,cnn、bbc、路透社、法新社,他們在香江都有分社,全部邀請過來。”
電話那頭的霍思燕愣住了:“邀請媒體?天明,你想做什麼?”
“新聞發布會。”葉天明的聲音簡短而有力,“今天早晨——不對,現在已經淩晨五點了——今天早晨八點,不,時間太緊了,改到十點。十點整,在李家莊園召開全球新聞發布會。”
“全球新聞發布會?”霍思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要發布什麼?”
“血族的真相。”葉天明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從冰川深處挖出來的鐵,“他們的存在,他們的弱點,他們的滲透方式,以及——人類該如何反抗。”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還有,殺李隆基——殺雞儆猴!”
掛掉電話後,他轉向露思。
露思在那道目光下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子,後背緊貼著落地窗,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你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葉天明說,“兩個小時後,天就亮了。帶我去李家莊園,見你那五個手下。如果你配合得好,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如果你不配合——”
他冇有說完後麵的話。但露思已經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全部。
淩晨五點,香江的天空還是一片深邃的墨藍色。
維多利亞灣的海麵上彌漫著一層薄薄的海霧,遠處的青馬大橋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橋上的燈光像是懸浮在空中的一串珍珠。
太平山腳下的李家莊園,坐落在深水灣半山腰的一塊私人用地上。
這座占地超過兩萬平米的莊園是李家三代人經營了半個世紀的家業,曾經是香江上流社會最令人豔羨的豪宅之一。
莊園主體是一棟三層的維多利亞式白色洋樓,樓前有一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英式草坪,草坪中央立著一座仿古羅馬風格的噴泉雕塑。
樓後是一個私家花園,種滿了從世界各地移植來的名貴花木——日本的櫻花、荷蘭的鬱金香、法國的薰衣草,在這個季節本應開得爭奇鬥豔,但此刻花園裡的花草大半已經枯萎了,落葉積了厚厚一層,像是很久冇有人打理過。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沿著盤山公路緩緩駛入莊園的鐵門。
鐵門兩側的保安崗亭裡空無一人,鐵門上的鎏金家徽——一個由字母“l”和“j”交織而成的繁複圖案——在車燈的照射下泛著暗淡的光芒。
開車的,是李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