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證實了血族怕陽光
他的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路麵,眼眶裡布滿了血絲,臉上的掌印已經腫成了青紫色,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換了條褲子——在離開維多利亞酒店之前,葉天明讓他去衛生間清理了一下,把那條被尿浸透的褲子扔掉,換上了酒店浴袍的下擺勉強遮住身體。
但他的身體還在發抖,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抖到現在,像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結局而戰栗。
副駕駛座上,霍佩昕裹著一件從酒店衣櫃裡找出來的備用風衣,臉色蒼白但神情鎮定。
她偶爾側過頭看一眼後視鏡裡的葉天明,然後又迅速收回目光,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的手腕上還殘留著被繩子勒出的紅痕,舌尖上的傷口微微發苦,但此刻她心裡所有的恐懼都已經被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取代了。
因為那個男人就在她身後。
後座上,葉天明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旁邊是露思——但她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她的整個身體被一件厚厚的黑色風衣裹成了一個粽子,風衣的袖子綁在身後,下擺緊緊地纏住雙腿,領口勒住脖子,隻留下一張臉露在外麵。
那張美得不像人類的臉此刻蒼白如紙,淡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兩顆即將熄滅的燭火。
風衣外麵還纏了一層窗簾布——是葉天明從酒店房間裡隨手扯下來的遮光窗簾,深紅色的絨布厚實得幾乎不透一絲光。
血族怕陽光,這是他在昨晚的戰鬥中親自驗證過的事實。
再過不到一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如果露思的身體暴露在陽光下,哪怕隻有一秒鐘,也足以讓她生不如死。
車子駛過莊園的鐵門,沿著鵝卵石鋪成的車道緩緩停在了白色洋樓的正門前。
正門的臺階上,魔主和霍思燕並肩站著。
魔主穿著她那件永遠不換的黑色長袍,袍擺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霍思燕換了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外交官特有的冷靜與沉穩。
兩個女人站在一起,一個妖媚如暗夜中的幽蘭,一個清冷如晨曦中的白梅,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令人移不開視線的風景。
車門打開,葉天明走了下來。
“霍佩昕!”霍思燕快步走下臺階,來到副駕駛座旁邊,伸手扶住了剛從車裡出來的霍佩昕。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霍思燕看到的是一張憔悴但倔強的臉,霍佩昕看到的是一雙關切但疲憊的眼睛。
她們之前並不熟悉,隻是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此刻,當她們的目光交彙時,都從對方的眼中讀懂了一種隻有女人才能理解的情緒。
“你還好嗎?”霍思燕的聲音很輕。
霍佩昕點了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冇事了。謝謝你們。”
魔主走下臺階,伸手幫葉天明把裹成粽子的露思從後座上提了出來。
露思的身體在魔主手中輕得像一團棉花——但魔主的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因為她感受到了露思身上那股血族特有的冰冷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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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血族,兩個男爵四個子爵,全在地下酒窖裡關著。”魔主說,聲音懶洋洋的,但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卻在露思臉上停留了好幾秒,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倒是長了一張好皮囊。用人類的標準來說,算是傾國傾城了吧。”
露思在那道目光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這個穿著黑袍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同樣是靈虛境——和葉天明同級彆的存在。
兩個靈虛境武者,同時出現在她麵前,這種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葉天明冇有多說廢話。
他一手提著李隆基的後領,一手提著露思的肩膀,大步走進了洋樓。
穿過寬敞的大廳,經過一條鋪著波斯地毯的長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橡木門,沿著狹窄的石階一路往下走。
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古老的燭臺,燭火在潮濕的空氣中跳動,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地下酒窖是一個大約一百平米的拱頂石室,穹頂高達四米,四麵牆壁上鑿出了上百個用來存放紅酒的小壁龕,裡麵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年份的波爾多和勃艮第。
酒窖中央的空地上,五個血族被捆成了五團人形的布包,隻用眼睛露在外麵。他們的手腳都被厚厚的遮光窗簾布纏住,嘴裡塞著破布,淡金色或淡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燭光中閃爍著驚恐和憤怒的光芒。
五個人旁邊,魔主布下了一道簡單的禁製——一團肉眼可見的暗紫色能量環繞在他們周圍,像一道柵欄將他們囚禁在中央。
那是靈虛境的手段,對於這些最高不過子爵(天人境)的血族來說,這道禁製如同天塹,他們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地上還躺著幾個人——確切地說,是幾個被咬過的李家人。
李隆基的大哥李建國癱在一個倒下的酒桶旁邊,手腕上有七八個深深的牙印,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而紊亂。
他被血族當作活體血源咬了整整兩天,體內的血液流失了將近三分之一,雖然冇有被註入血栓毒素,但身體的虛弱程度已經到了隨時可能休克的地步。
幾個管家和傭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在發出微弱的呻吟。
葉天明將李隆基扔在地上,然後一把扯掉了裹在其中一個血族身上的窗簾布。
那是一個男性血族,子爵級彆,看上去大約四十歲的模樣,棕發碧眼,顴骨高聳,嘴唇薄得像兩片刀鋒。
窗簾布被扯掉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猛地蜷縮起來——不是怕光,地下酒窖裡冇有陽光,隻有燭火昏暗的光線——他是被葉天明身上的氣息嚇的。
那種靈虛境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他的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葉天明蹲下身,捏住那個男性血族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他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擺弄一件工藝品,但那個男性血族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