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芬奇讓位芮明帝(2)
付大庸似乎覺得自己做了個冤大頭,還想在咱程誌堅跟前表白,受害者怎麼可能再聽他為他自己辯解的呢?
拒絕喬朋、付大庸之流洗刷他們自己,他們就暗藏殺機,處心積慮地要將他們內心的憤懣、惡氣排泄,但總覺得難以下手。兩個家夥竟然抑鬱出了重病,好在他們撈的錢很多,上三甲醫院醫治是毫不費力的,又憑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把大部分費用都合法報銷了。因而,他們跟常人大不一樣,也就是說,他們害得起大病。
人們說,好人不長久,禍害一千年。此話在某種情況下竟然真的應驗。想不到外出旅遊之時,喬朋、付大庸精心密謀合作,成功地將咱程誌堅做掉,可想而知,他們的陰謀得逞之時是多麼的舒心。
用喬朋的話說,銅勺柄抓在哪個手上,哪個有權哪個狠,有權就能做主,誰也奈何不了的。付大庸說得更妙,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哪個掌權不想人巴結自己啊?這兩個人在一起當政,真的一拍即合,簡直是蒼蠅配屎殼郎——臭味相投。
唉,遭人栽害、讒謗的事數不勝數,經諸多局外人點撥,方才窺破人事的隱秘:人都是自私的,想翻身做個揚眉吐氣的人,一要舍得往關鍵人物身上拋撒好多財物,也就是孫之年所說的經常燒燒香,二要矢誌選出一個得勢的人物而緊跟到底,三是臉皮要厚,關鍵時候要有殺老賣娘般的狠心,也就是說不擇手段。孫之年對此三點的發揮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是,心地善良、一身正氣的人怎麼可能接受這等肮臟的學說呢?
長治帝轉了身,仍舊迷糊。自己來到這個世上,居然改了性彆,成為一個女人,憑著超人的本領,過人的膽略,硬是戰勝了一個又一個敵人。女人呀,憑什麼來支配芸芸眾生的呢?無非比男人多了個色相,巧妙運用起來,就能夠站到男人的肩膀上躍入一個足夠高的平臺。有了平臺,方能一展所長;若無施展本領的平臺,縱有滿腹經綸、才華橫溢,也終是碌碌無名,到老不過一介尋常百姓。
唉,自己奮鬥無果的那個世上,老聽到人們這樣說道,人挪活,樹挪死。關鍵還在於找到施展才能的平臺,找不到就隻能終身不得誌,淪為芸芸眾生裡的一粒微塵。
長治帝忽然感到自己的渺小,回到平常的老百姓家中。她一個女人來到山灣裡大頂頭舍裡,與普通山民歐陽宗憲結婚成家。草木茂密的小山溝裡魚蝦在水麵上嬉戲,忽然飛來數隻鳥兒掠過水麵,其中一隻鳥裡銜著一條活蹦亂跳的白魚,它們全飛向了空中。
平整的田地裡長著各色農作物,有挺拔的玉米、紅穗的高粱,有埋在土裡的花生、圓滾滾的山芋,還有爬藤的豇豆、垂掛的絲瓜,更有嫩青的韭菜、紫亮的茄子,樣樣俱全。丈夫回到屋子裡喊道:“三小四小,回家吃西瓜了。”七八個孩子溜到屋子裡,紛紛拿起他們各自的一份西瓜,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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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做媽的忙跑出屋,連聲喊著:“慢點兒吃,慢點兒吃呀。晚上給你們炒花生。”五小問道:“媽媽,真的嗎?”“真的。但是,媽媽告訴你們呀,花生並不能多吃,多吃了,第二天早上起來,鼻孔裡淌血。花生雖然好吃,不能濫吃啊。你們曉得了嗎?”七八個孩子都說“曉得了”。
忽然,一道閃光照了過來,整個屋子裡無比明亮,如同皇宮似的。有個孩子變成了王子,騎在高頭大馬上,竟然在皇宮裡縱馬奔跑了起來。另外一個孩子躍身上馬,揮起大刀砍殺了起來。七八個孩子都變成了凶悍的武將,兩三個女孩也舞著拳腳加入戰局,誰也不讓誰,廝殺起來,富麗的皇宮一下子變成了血肉橫飛的沙場。
“呼——”地麵上全是流淌的鮮血,順著地麵蜿蜒鋪展,隻見一條大河橫亙眼前,大河裡流淌的竟然不是水,而是鮮血,亮晃晃的。大河裡揚帆飄過幾條大船,一陣大風刮了過來,幾條大船全都是底朝天。大河裡漂著幾百條人的屍體,全是鮮血染成的屍體,望得人的眼睛睜不開來。
等睜開眼睛來看,大河裡的水冇有了,堆積起來全是人的屍體。忽然惡臭的味兒襲了過來,熏得人們不敢抬頭,捂著鼻子四處奔逃。
大河裡聳立起大大小小的土丘,全是死人堆積起來的墳丘。一陣狂風猛地吹了起來,墳丘上的泥土全部被刮掉了。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好好的一條大河陡然間變成亂墳葬,死人的骨頭到處都是。見到此景,令人無比悲傷。
亂葬崗的白骨堆裡忽然站起一個人,徑自往她跟前跑過來,嚇得她連連後退,睜開眼一看,原來是枚香。她跪在自己腳下淒淒切切說道:“皇上,臣枚香未能完成您交付的使命,望乞恕罪。”她擺著手說道:“請起請起,事出有因,陡起禍患,非你之故。”正欲攙她,人影一晃動,竟然消失了。
長治帝情不自禁地哭了,……程銳輕輕地推著她的膀子,將她弄醒了。“皇上,你要節哀啊。臣給您把眼淚揩掉。”程銳說著拿出手帕給她拭去了眼淚。
翰林院大學士雲潔說:“皇上,芮大將軍統領三軍,正在對黑水加強攻勢,不住地擠壓他們的空間。黑水朝廷的覆滅這一天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