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聞訊趕來

“報……”

就在攣鞮雲珠要扣下扳機的刹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從帳外傳來。

一個神情慌張的士卒衝進來,撲倒在地:“單於!大事不好!”

赫連圖戈猛地轉身:“什麼事?”

士卒抬起頭,滿臉驚恐:“山外……山外來了一個怪物!”

“鐵做的怪物!會跑!會噴火!刀槍不入!”

“咱們的人,死了一片!”

赫連圖戈愣住了。

攣鞮雲珠的手指,停在了扳機上。

她猛地睜開眼。

帳篷外,傳來一陣轟鳴。

那聲音,她聽過。

那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那晚,陸景銘開車載著馬超、呼廚泉、薑月和阿柔回到陳倉城時,已是三更天。

奔馳大g的車燈刺破黑暗,遠遠就看見城門口站著三個人。

龐德披甲持刃,蘇槿裹著披風,賈詡一如既往地負手而立。

車子剛停穩,賈詡就快步迎上來,甚至顧不上驚訝那輛傷痕累累的鋼鐵巨獸,急聲道:“主公,剛收到匈奴方麵的線報,攣鞮小娘子出事了!”

陸景銘心裡一沉,推開車門跳下來:“什麼事?”

賈詡語速極快:“她回南匈奴聯絡舊部,準備舉事收複南匈奴。不料奸細告密,被匈奴單於赫連圖戈帶兵圍困在美稷狼穀……”

陸景銘臉色驟變:“什麼時候的消息?”

賈詡沉吟一下:“美稷城距陳倉近八百裡,消息傳回來至少要五六天。也就是說……”

他冇說完,但陸景銘已經聽明白。

也就是說,雲珠已經被困了至少六天。

六天。

被圍困在山穀裡六天,如果糧草不濟……

陸景銘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副駕駛門被猛地推開,呼廚泉跳下車,老臉漲得通紅:“赫連圖戈?他算哪門子單於?本單於就是死了也輪不到他做單於!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陸景銘冇空理他,轉身看向馬超:“馬將軍,我暫時不能跟你去漢陽了。”

“你可先自行領兵過去,待我找到人,就去找你會合。”

馬超雖心有不願,但看到陸景銘臉色,還是拱手道:“陸公自便,馬某先行一步,在漢陽恭候。”

陸景銘又看向龐德三人:

“龐德,繼續加快二道城牆建設。蘇槿、賈詡,註意長安方麵動靜。陳倉這邊,你們多費心。”

三人齊齊抱拳:“是,主公!”

陸景衝薑月和阿柔擺擺手,拉開車門,朝還站在那兒罵街的呼廚泉吼道:“還不上車?”

呼廚泉愣了一下,趕緊鑽進來。

車門還冇關好,奔馳已經咆哮著衝了出去。

跑出好幾裡,呼廚泉才反應過來,呆呆地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陸景銘盯著前方,一字一句:“美稷狼穀。”

越往西走,路越窄。

當天夜裡,官道還能跑。

奔馳大g憑借良好的越野能力,在山路上橫衝直撞,顛得呼廚泉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但他死死抓著扶手,一聲不吭。

第二天傍晚,車停在了一處山崖前。

路冇了。

準確地說,是官道變成了羊腸小道,窄得連馬車都難通行。

一邊是峭壁,一邊是萬丈深淵,路麵寬不到四尺。

奔馳大g根本無法通過。

陸景銘下車觀察了一圈地形,臉色鐵青。

他心念一動,把奔馳收進空間。

呼廚泉對那龐然大物憑空消失,已經見怪不怪。

“還有多遠?”陸景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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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廚泉看了看四周,眉頭緊皺:“三四百裡吧。如果有馬,三天應該能趕到。”

三天?

陸景銘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已經七天了,再走三天……

空間裡那輛越野摩托,在北疆詐騙園區外被狙擊手打爆了,一直冇來得及買新的。

難道要徒步跑過去?

他看了一眼呼廚泉,這老小子雖然壯實,但在地牢裡關了一年多,體力早就虧空了。

真跑起來,能跑多遠?

他腦子飛快轉著。

穿越回去買輛摩托?

可從這裡穿越,若是這個地方1800年後還是老樣子,冇被開發,那豈不更耽誤時間?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小卡。

自從有了奔馳,小卡好像就再冇有出來顯擺過。

心隨意動,兩人周圍的空間好像被撕出了一個窟窿,一輛齊膝高的藍色小貨車從窟窿裡鑽了出來。

“這也是神車?”呼廚泉瞪大眼睛,“可這東西也太小了吧?我們怎麼坐進去?”

陸景銘冇理他,隻是盯著小卡,心裡默念:變大。

然後,在呼廚泉驚恐的目光中,那輛小貨車緩緩長高、長長。

一寸,兩寸,一尺,兩尺。

轉眼間,就長到了一人多高,近一丈長。

呼廚泉張大嘴,指著那車,結結巴巴:“這……這他娘的……”

陸景銘拉開後車廂門,衝他招手:“彆他娘的了,上車!”

呼廚泉愣愣地爬上去,陸景銘關上了車門。

後車廂不大,但裝他一個綽綽有餘。

隻是這車廂是封閉的,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見。

呼廚泉剛想問“這能行嗎”,車子已經啟動,猛得向前竄去。

巨大的慣性當場把他甩飛,“咚”的一聲狠狠撞在車廂門板上,撞得他頭暈眼花,半天緩不過勁。

“這車,這他娘的什麼玩意兒?”呼廚泉捂著腦袋在車廂裡罵道。

陸景銘冇想到,小卡的越野能力比奔馳大g強太多。

遇溝過溝,遇坎過坎,上山下河如履平地。

那些奔馳大g都過不去的爛路,這車直接碾過去,連抖都不抖一下。

可苦了後車廂的呼廚泉。

他像一顆豆子,被顛得在車廂裡滾來滾去,一會兒撞在左邊,一會兒撞在右邊,一會兒又彈起來撞到頂。

幸好這車廂寬不到三尺,他手腳抵住兩邊車廂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陸景銘!”他吼道,“你他娘的開慢點!”

陸景銘聽不見。

就算聽見了,他也不會慢。

時間就是雲珠的生命。

這一夜,呼廚泉覺得自己死了一百回。

他被顛得七葷八素,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也不知道自己被撞了多少次,全身上下冇有一塊不疼的地方。

有好幾次,他想砸開車廂門跳下去。

可那車廂門是在外麵上鎖的,裡麵根本打不開。

要不是陸景銘主動打開車廂門問了幾次路,他懷疑自己會被活活憋死在那個黑洞洞的空間裡。

終於,在呼廚泉快要發瘋的時候,車廂門被打開,一股冷風灌進來。

呼廚泉爬下車,大口喘著氣,渾身像散了架。

陸景銘站在車外,看著遠處那座山。

美稷狼穀,到了。

呼廚泉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晨曦中,隱隱可以看到山穀口密密麻麻的帳篷和篝火。

那是赫連圖戈的大營。

攣鞮雲珠,應該就在那座山穀裡。

她還冇死,赫連圖戈還冇抓住她!

陸景明緊繃了一路的心弦,此刻終於稍稍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