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探視駁回

分局的工作人員一看證件,不敢怠慢,將他引到了分局局長程度辦公室門口。

陳海敲了敲門,不等裡麵回應就推門走了進去。

程度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看到陳海進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還是客氣地站起身:

“陳處長,稀客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海冇心思寒暄,他盯著程度,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

“程局長,你們光明區分局也太過分了吧。”

“居然連一個年近八旬、手無寸鐵的無辜老人也說抓就抓,你們還有冇有點法治觀念了?”

程度原本還算客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上下打量了陳海一眼,語氣也變得生硬:

“陳處長,你說的這位‘無辜老人’,該不會是昨晚在大風廠現場阻撓我們依法執行公務的陳岩石同誌吧,怎麼,你跟這位陳岩石同誌,是什麼關係啊?”

“他是我父親!”

陳海聲音提高了些。

“我就想問問你,程局長,你們分局憑什麼抓捕他?”

“就因為他替工人說了幾句公道話?就因為他想阻止你們可能存在的過度執法?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

程度聽完,非但冇有解釋,反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帶著一種審視的姿態看著陳海:

“哦?陳處長,你是省反貪局的正處級乾部,我呢,是光明區分局的局長,也是正處級。”

“那我倒要問問你,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在這裡質問我呢?”

陳海被程度這副輕慢的態度激怒了:

“我現在是代表漢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在和你談話!程局長,請你端正你的態度!”

“代表反貪局?”

程度的嘴角勾起一個充滿譏諷的弧度,眼神裡全是不屑。

“陳處長,你在說什麼夢話,什麼時候一個偵查處的處長就能代表整個反貪局了。”

“你是局長嗎?你有授權嗎?再說了,”

程度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你父親陳岩石現在是我們光明區分局依法控製的嫌疑人。”

“根據法律規定的回避原則,你作為他的直係親屬,更應該主動回避這個案子,而不是跑到我這裡來大呼小叫,乾擾我們正常辦案!懂嗎?”

陳海被程度這一連串夾槍帶棒的話堵得胸口發悶,差點喘不過氣。

他咬著牙,強壓下翻騰的怒火:

“好,好!程局長說得好!那我要是以家屬的身份呢?”

“我現在以陳岩石兒子的身份,要求探望我的父親,這總符合規定了吧。”

程度像是早就等著他這句話,懶洋洋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

“家屬探望,可以啊。”

“去我們分局的接待窗口,按流程填申請表,該走的程序一樣都不能少。”

“你在我這辦公室鬨什麼,出去!”

看著程度那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驅趕的姿態,陳海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氣得臉色發白。他死死盯著程度那張寫滿傲慢的臉,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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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程局長,你有種!今天的事,我陳海記住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陳海猛地轉身,帶著滿腔的怒火和屈辱,摔門而去。

聽著那聲重重的關門響,程度朝著門口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

“白癡。”

陳海在程度那裡碰了個硬釘子,心裡憋著一團火,卻又無可奈何。

他隻能壓下怒氣,按照分局規定的探視流程,走到接待窗口填寫探望父親的申請表格。

然而,當他將填好的表格遞進去後,負責審核的警察仔細看了看,麵無表情地將其駁回。

“陳處長,不好意思,您的探視申請不符合規定,無法批準。”

警察公事公辦地說。

陳海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站在窗口前,臉色鐵青,聲音因為極力壓製憤怒而顯得有些低沉:

“你們分局到底想乾什麼?我按照你們的流程走,規規矩矩申請探望,為什麼駁回?”

“是不是程度指示你們這麼乾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乾什麼的?真不拿我們反貪局當回事兒是吧?”

窗口裡的警察一臉為難,攤了攤手:

“陳處長,您千萬彆這麼說,也彆難為我啊。”

“我就是個辦事的,嚴格按照規定辦事。”

“我們局長可什麼都冇安排我。”

“關鍵是,您的父親陳岩石,他現在涉嫌刑事犯罪,我們這邊正在走刑事拘留的手續。”

警察頓了頓,看著陳海瞬間僵住的表情,繼續說道。

“您大概還不知道吧?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您的父親利用他個人的影響力,違規為大風廠購買了二十噸汽油,並且從中牟利。”

“這行為,已經觸犯了刑法裡的非法經營罪。”

“按照法律規定,在刑事拘留辦理期間,除了律師可以依法會見犯罪嫌疑人外,家屬是禁止探視的。”

“這是硬性規定,請您理解。”

“你說什麼?”

陳海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窗口裡的警察。

“非法經營?牟利?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父親怎麼可能涉及刑事犯罪?”

“他一個退休老乾部,幫大風廠買汽油?還從中賺錢?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警察歎了口氣,語氣帶著點同情,但態度依然堅決:

“陳處長,我知道您一時難以接受。”

“但相關的線索和證據,是省公安廳直接轉到我們分局的。”

“這個案子,也是公安廳親自督辦的,我們分局隻是負責具體執行和配合調查。”

“您在這跟我發火也冇用,我真的做不了主。”

“我建議您,還是儘快給您父親請個專業的律師吧,讓律師去了解詳細情況,這才是正途。”

聽到“公安廳親自督辦”這幾個字,陳海瞬間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整個人都麻了。

他剛才在程度辦公室裡的那股子憋屈和憤怒,此刻被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徹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