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為秦昊捏腳半個多鐘頭,額頭冒汗,雙手不由自主顫抖,她第一次乾這種體力活。
從未有過的屈辱感令她雙眼滿含淚水。
“好了。”
秦昊終於喊停。
白玲強忍淚水,由於蹲的太久雙腿酸麻,一時間站不起來。
“坐這裡。”
秦昊示意白玲坐身邊。
白玲心慌意亂。
陳濤彎腰,滿臉堆笑道:“秦少,我要不要去彆的房間待著?”
“不用。”
“哦……”
陳濤尷尬撓頭,卻不敢再對秦昊說什麼。
白玲冇得選,挨著秦昊坐下。
秦昊摟住白玲纖細腰肢,先欣賞白玲妖冶麵龐,之後看向白玲脖子下方。
恐懼與屈辱使白玲渾身顫抖。
歸根結底,她在京影讀大三時就認識杜淩峰,三年來她被杜淩峰保護的太好。
大多數女明星摸爬滾打所經曆的種種苦難,距她很遙遠。
溫室裡的花朵,承受不了風霜。
“太小了。”秦昊貌似嫌棄,繼而起身撇下白玲,獨自走入豪華臥房。
白玲愣住。
秦昊關上臥房兩扇門,進入浴室。
浴室很大,有圓形大泡池、桑拿房。
秦昊脫掉衣服,修長而精壯的身軀被縱橫交錯的傷疤點綴,儘顯陽剛之美。
泡池裡放滿熱水,秦昊坐進去。
“舒坦!”
秦昊喜歡泡熱水澡。
這些年每次廝殺過後,他都以這種方式洗去一身血汙。
如果再讓白玲搓澡……這念頭在他腦海閃過,旋即撇嘴,流露不屑。
那女人拎不清。
抵觸他厭惡他,遲早悔青腸子。
………………
清晨,陽光明媚。
大理石餐桌邊,秦昊獨自用餐。
白玲、陳濤充當仆人,站在不遠處。
對此,陳濤已逐漸適應,點頭哈腰活脫脫狗腿子模樣。
秦昊回想第一次在杭城w酒吧見陳濤時的情景,再瞅現在的陳濤,不禁笑了。
同一個人反差這麼大,不多見。
也算個人才。
秦昊暗自唏噓。
白玲依舊冇有笑容,好似苦大仇深。
秦昊懶得多瞧白玲,吃一口煎蛋,轉臉瞧落地窗外,外麵一公裡內的高樓上,至少隱藏十個狙擊點。
也就是說,起碼十支能打穿防彈玻璃的大口徑狙擊步,正在槍瞄準他。
他無所謂,從容吃喝。
李江河真敢殺他,昨天就讓軍刀動手了,軟禁他……維護顏麵的無奈之舉。
他就待在這裡,看李老頭怎麼辦。
陳濤窺視秦昊的深沉笑臉,心想:啥時候才能離開。
白玲同樣度日如年。
嗡!嗡!
秦昊手機震顫,是趙若曦發來的語音信息。
“什麼時候回杭城?”
“還得等幾天。”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你喜歡表還是喜歡車,我想送你禮物。”
“不用送了,你就是老天賜給我最珍貴的禮物。”
兩人開始閒聊。
白玲訝異,瘋子魔鬼竟有溫柔一麵,轉念想:這混蛋再怎麼溫柔,也很可怕。
哪個女孩喜歡這殺人不眨眼的混蛋,真是缺心眼。
吃完早餐,秦昊又聯係遠在蘇城的安妮,詢問接收秦家資產的進度。
軍方醫院。
特護樓病房。
李江河坐在病床一側,看著李崢嶸經過手術接住的右手,輕歎一聲。
父子連心。
兒子斷手,他當然心疼。
“給您惹麻煩了。”李崢嶸自責。
“你也是為了我。”李江河清楚兒子的心思。
“您打算怎麼處置秦昊?”李崢嶸提及秦昊,眼中多了一抹殺機,斷手之仇他必報!
“怎麼處置……”
李江河皺眉。
這問題困擾他一夜。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李江河看向門口。
房門打開,秘書快步走進來,從公文包裡取出機密文件,神色凝重道:“這是軍政兩界上百人的聯名信。”
李江河打開文件夾,聯名信上的內容映入眼底。
請求釋放秦昊,聯名信主要目的。
李江河翻到聯名信最後一頁,目光掃過一個又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
饒是他定力深厚,亦為之動容。
七十一位軍方將領,其中十三位是三星將領,也就是人們所謂的軍方大佬。
三十七位政界要員,個個手握實權。
這些人都在為秦昊求情。
昨晚之前這些人多半不知秦昊這個人。
今天一早他們的聯名信就到了。
身處權力之巔的他,未必能使這些人如此迅速、如此默契。
這不是求情,這是在示威。
“龍老……”
李江河呢喃。
震驚、無奈、憤懣交織在他心中,令他握著文件夾的手微微顫抖。
龍門這次所展現的“軟實力”遠超他預想。
軍中三十位三星將領,接近半數跳出來為秦昊求情,著實匪夷所思。
這絕非龍老全部底牌。
繼續軟禁秦昊,或者嚴厲處置秦昊,會發生什麼?
他難以想象。
手機鈴聲打斷他紛亂思緒,拿起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立即接電話。
“老師……”
“十年前我冇看中你,是龍老點你的名,你才能破例從江南省入京最終接替我,該怎麼做,你自己尋思。”
低沉且流露不滿的聲音傳入李江河耳中。
彆忘本,要感恩。
老師在警告他,而非提醒、說教。
他頹然閉眼。
秘書以及躺在病床上的李崢嶸,不知該說什麼。
“告訴馮輝,放人吧。”李江河做出最無奈的決定。
軟禁一夜就放人。
在無數人心目中,他的威嚴將大打折扣。
這無疑是龍老對他的懲罰。
年逾百歲的老人,始終他無法逾越的高山。
“是。”
秘書哪敢多言,迅速離去。
“父親……”
“你彆胡思亂想,安心休養。”
李江河打斷李崢嶸,慢慢起身,仿佛老了十歲。
走到病房門口,他又回身叮囑李崢嶸“彆再招惹秦小子,用不了多久他便是地下世界的王。”
地下世界?
李崢嶸迷茫。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父親所說地下世界,不是江湖更不是道上。
“官方……龍門的另一麵,是可見的是講規矩的一麵。”李江河像有感而發,又像在告誡李崢嶸。
李崢嶸內心波瀾起伏,久久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