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米寬的冰縫,秦昊難以飛躍,索性選擇躍入冰縫,總比被達爾茲抓回聖山強。

被抓回聖山,他十死無生。

墜入深不見底的冰縫,他未必會死。

達爾茲以最快速度衝到冰縫邊緣,見秦昊已墜落十幾米,咬牙跳下去,同時出手隔空抓秦昊。

轟!

秦昊算準達爾茲會這麼做,儘全力揮拳猛砸冰壁。

冰壁崩裂,繼而大麵積垮塌,聲勢駭人。

成千上萬噸冰雪阻擋達爾茲。

還有一些體積很大重達幾百斤乃至幾千斤的冰塊,接連砸向達爾茲。

達爾茲顧不上再抓秦昊。

擊碎多塊當頭砸下來的堅冰,他腳踩從身側墜落的冰塊,借力飛升。

冰縫邊,十名超凡武者因腳下冰麵崩塌,連退數步。

與此同時達爾茲從崩塌的冰雪中飛出,落在十人中間。

達爾茲眼睜睜看著幾萬噸冰雪墜入黑暗。

“瑪的!”

達爾茲忍不住罵一句。

跳下去找秦昊?他冇這魄力。

冰縫最深處深三四千米。

哪怕他是聖山執事,深入冰縫也凶多吉少。

萬一冰壁再次崩塌,搞不好他得被埋在下麵。

眾人默默瞅冰縫深處,如喪考妣。

他們清楚三位山主為什麼要抓秦昊。

任務失敗。

三位山主會怎麼處置他們?

“我回去彙報,你們兩兩一組沿冰縫搜尋,假如秦昊爬上來,抓活的!”

達爾茲吩咐眾人。

雖然他不認為伴隨上萬噸冰雪墜入冰縫深處的秦昊能爬上來,但得提防。

冰縫深處。

秦昊為了減速,雙手摳冰壁,且使身體緊貼冰壁,以免被墜落的冰塊砸中。

他雙手十根手指在冰壁上摳出長長的痕跡,墜落的速度減慢。

然而他在體內極寒極熱交替折磨下,也慢慢喪失意識。

最後轟的一聲,他感覺自己像是砸穿冰縫底部冰層落入水中,之後不省人事。

………………

龍門總部。

大殿內,元老、分部話事人齊聚。

尊主大位後方壁畫,如同兩扇門一分為二打開,身著長衫的歐冶走出來。

很多人目睹歐冶的模樣,難以置信。

他們大致算出,這位曾經的龍門之主接近一百五十歲,看上去像七十歲左右,而且氣場很強,目光銳利。

龍門總部有曆代龍門之主大幅畫像或照片。

歐冶的黑白照片,在場的人見過很多次。

在他們看來,此時的歐冶較之七十多年前所拍那張黑白照片上的樣子,冇多大區彆。

“龍門第三十三代門主,我的徒孫小昊,他死了,龍門暫時由我接管。”

歐冶說話間走到門主大位前,睥睨眾人。

人們感受到無形威壓,下意識欠身低頭。

身為首席長老的沈逸,欲言又止。

歐冶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人。

這兩人來自聖山,是聖山的執事。

確切說他倆是趙鐵山的親信,負責盯著身為長老的歐冶。

“我憑什麼相信你?”青龍的聲音傳入大殿。

眾人側目。

青龍帶著壯如熊羆的石頭走入大殿,威懾全場。

“青龍……”

歐冶緩緩點頭。

進入現代,龍門依然人才濟濟。

年紀輕輕的門主是超凡武者。

四大天王之首青龍,也將邁入超凡之境。

當歐冶目光落在石頭身上,皺眉呢喃:“霸體,百年未遇,倒也稀罕。”

霸體。

霸王之體。

在武道上指天生神力肉身強橫無匹。

歐冶斷定此時的石頭,戰力不弱於聖山那些邁入超凡境的年輕武者。

“你不信又如何?”

歐冶不溫不火反問青龍。

“那我要瞧瞧,你是不是有能耐接管龍門!”青龍一步邁出欺到歐冶麵前,氣勢迸發。

周圍人慌忙退開。

歐冶眸光猛地一凝。

轟!

青龍來不及出手就被無形罡氣震飛。

石頭急忙去接青龍,反被青龍撞的疾退七八步,踩碎一塊又一塊地磚。

歐冶雙手負於背後,未曾動彈,儘顯高人風采。

青龍、石頭則摔在大殿門口。

在旁人眼裡,如果說青龍是蕭峰,那麼歐冶無疑是掃地僧,差距太大。

“俺大哥不會死!”

石頭瞪眼爬起來,要衝向歐冶。

青龍拽住石頭。

“我這輩子,隻認兩位尊主,一位姓龍,一位姓秦,如果他們都死了,我與龍門便再無關係!”

青龍依然傲氣十足豪邁不羈,撂下這話,帶著石頭離去。

龍門很多人在心裡佩服青龍。

門主大位側後方,聖山一位執事眼中殺機迸現,不敬畏歐冶等於不敬畏聖山。

該殺!

這位執事想出手。

歐冶冷冷睨一眼名義上的隨從。

這人不得不壓下殺意。

“誰還要脫離龍門?”歐冶環顧大殿百餘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他,冇人再離開。

畢竟歐冶與秦昊、龍雲,有著太深的淵源,也曾執掌龍門,眾人並不排斥歐冶。

過了許久,議事完畢的百餘人陸續走出大殿,神情各異。

有人為秦昊惋惜。

有人感慨世事無常。

也有人覺得歐冶更適合做龍門之主。

沈逸最後走出大殿,等背後兩扇門關閉,他凝望遠方,喃喃自語:“真死了?”

大殿內。

歐冶看向先前想殺掉青龍的執事。

小昊生死未卜。

山主下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派這兩人盯著他,無疑防範小昊還活著且回到華國,他會徇私保護小昊。

他冷冷道:“我知道山主讓你們盯著我,但不等於你們可以插手龍門的事情。”

趙鐵山派來的兩人對視一眼,心裡不爽,但還是朝著歐冶點頭稱是。

歐冶終歸是長老。

京郊,西山。

隱於叢林間的彆墅後院。

戴著老花鏡的李江河,正在修剪盆栽。

秘書匆匆來到李江河身旁,耳語幾句。

“死了?”

大吃一驚的李江河扭頭盯著秘書。

秘書道:“龍門易主,他應該是真死了。”

“人狂,自有天收!”愣神許久的李江河激動揮手,重重拍擺放盆栽的石臺。

目睹兒子慘死,忍辱負重提前退下來,這一刻對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因為他的仇人死了。

一死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