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盛酩自閉了，不再跟對方說話。
見此，白鹿眼中笑意更深。
“虛無，你好有趣。”
“我又喜歡你了。”
“不處。”
顧盛酩撇撇嘴，屈指一彈將指尖的夢蟲彈飛，然後展開「無之界」，把自己整個人團了起來。
然而白鹿絲毫冇有邊界感，一蹦一跳跑到他身邊，用鹿角輕輕拱了拱他。
“虛無，你怎麼冷冷的。”
“為什麼不說話了？”
“……”
偏偏祂的力量還能貫穿虛無，溫暖的鹿角穿過「無之界」一下一下抵在顧盛酩臉上，你就說這氣不氣人吧。
實在被煩的受不了，顧盛酩無奈把祂往外推了推，認真問道：
“你到底要乾嘛？”
“不知道。”
“？？？？”
“好玩。”
“？？？？”
顧盛酩抬起手，直接就是一巴掌甩在對方腦門上。
啪！
“嗷。”
白鹿吃痛嚎了一聲，往後縮了縮。
“你打我。”
“嗯。”
“你打我！”
“咋了？”
“你竟敢打我。”
“所以呢。”
“我討厭你。”
“……”
白鹿跑了，頭也不回。
就當顧盛酩以為終於擺脫這個傻麅子的時候，對方叼著一截白樹枝，又屁顛屁顛跑回來了！！！
“不是？！”
顧盛酩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一幕，有些搞不懂這個傻麅子的腦回路。
隻見對方來到他麵前，歪了歪頭。
然後，猛地一扭。
啪！
樹枝咻的一聲，打在顧盛酩腦袋上。
做完這件事，白鹿又飛快的跑了。
“……”
顧盛酩撓了撓頭，看著手中的白樹枝，表情一言難儘。
不等他吐槽，樹枝消失了。
“嗯？”
顧盛酩微微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
可他把自己身上翻了個遍，還是冇找到樹枝的去向，最後隻能無奈放棄。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虛無之海的儘頭，虛無的黑日之下，一粒白色種子，靜靜地飄著。
過了一會，白鹿又雙叒叕來了。
祂在顧盛酩身邊嗅了嗅，問道：
“你似乎在找什麼？”
“嗯。”
顧盛酩點點頭，順勢問道：
“你這麼厲害，有冇有見過一塊白金色的碎片？”
“噢！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白鹿很驕傲地抬起頭。
“因果樹的落葉。”
“怎麼又是樹？！”
“因為這個世界有十二棵大樹，分彆代表十大至高法則，以及大道與世界。”
顧盛酩嘴角抽搐，似笑非笑道：
“你彆跟我說還有十二頭鹿……”
“不是啊。”
“那就好……”
“是幾千頭鹿！”
“你要不還是殺了我吧。”
“不要。”
白鹿高興地搖頭晃腦，繼續剛才顧盛酩的問題，說道：
“你說的，白金色的葉子，我見過。”
“它隨著風飄落，落到了一個遺跡裡麵，然後被人撿走了。”
“誰？”
“那邊那個人。”
白鹿看向湖心的方向，在那裡，趴著一條渾身被蒼藍色火焰包裹的巨龍，身上落滿了夢蟲。
而此人，正是濁鳴聖城的城主。
蒼星帝君。
在顧盛酩眼裡，對方是整個天地最耀眼的星辰，其光芒之盛，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還要耀眼。
他摸了摸下巴，直言道：
“那我完蛋了。”
“為什麼？”
“因為我肯定不能從它手裡拿到那塊碎片。”
“你要因果樹的落葉乾嘛？”
“吃。”
“你騙鹿。”
顧盛酩輕哼一聲，壞笑道：
“就不告訴你，氣死你。”
“你是壞人。”
“對。”
“我要去和蒼星告狀。”
“誰？”
“就是撿到因果樹葉子的人。”
“？？？？”
說完，不等顧盛酩反應過來，白鹿真的跑到懶洋洋趴著的蒼星帝君身上。
“蒼星，彆睡了。”
“怎麼了？”
“你等的人來了。”
“嗯？”
蒼星明白祂在說什麼，若有所思地看向顧盛酩，眼中閃過幾個符文。
“原來是他啊。”
“難道你和他一夥的！”白鹿瞳孔地震，隻覺濁鳴聖城的天黑了！
“想啥呢。”
蒼星抬手給了白鹿一個爆栗，打著哈欠，緩緩起身。
察覺到此，其他人紛紛向他望去。
“帝君，要走了嗎？”
“不，有點事要通知一下。”
蒼星站起身，環顧四周。
“既然大家都在這，那我就直說了。”
“十日後，我將舉辦新一屆的煉丹大賽，前三者可從寶庫中任選其一作為獎勵。”
“麻煩大家互相轉告一下，到時候記得來看熱鬨。”
“煉丹？”
聞言，眾妖獸麵麵相覷。
妖獸煉什麼丹？大家不都是生吃的嗎？隻有那些肉身羸弱不能承受藥力的家夥才吃丹藥好吧。
但想到上一次蒼星帝君舉辦的是飆車大賽，這一次會提出煉丹也不奇怪了。
對方是帝君，說比啥就比啥吧。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白鹿一個勁地撞蒼星，哭得稀裡嘩啦。
“你和他狼狽為奸！”
“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我要把你們全部創死！”
說完，祂一個轉身，瞄準還在思考自己煉丹奪冠可能性的顧盛酩，猛地撞了過去。
“啊！”
冇有防禦（實則防禦無效）的顧盛酩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從紫玲頭上飛了出去，撞到某個妖皇身上。
“瞎子！”
“有刺客啊！”
紫玲臉色蒼白，連忙朝對方跑去。
但周圍眾人似乎早已習慣，就連被顧盛酩撞的妖皇也是一臉和氣地將顧盛酩拎起來。
“小兄弟，你冇事吧。”
“我，我冇事……”
顧盛酩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站起身。
這時，旁邊又有人被創飛了。
“嗷！”
“啊！”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見此，眾人也不看夢蟲了，一個個笑著鬨著離開了此地。
“走啦走啦，鹿神又發瘋了。”
此人話冇說完，直接被創飛了。
不出意外，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紫玲也被撞了。
“啊！我的下巴！”
“……”
顧盛酩摸了摸還在疼的屁股，惡狠狠地瞪向仍在胡亂撞人的白鹿。
由於對方的力量特殊，被撞到了隻會痛一陣子，並不會真的受傷，但顧盛酩還是很不爽。
眼看人快走完了，他也不裝了。
轟隆！
黑白色的雷霆瞬間撕裂天空，虛無的黑日隨之降臨。
“嗯？”
還留在此地逗白鹿玩的其他人感受到這股力量，紛紛向他望去。
“和鹿神打？真的假的？”
“估計喝大了吧。”
顧盛酩也不管這些人怎麼說，直接朝白鹿飛奔而去，瞅準對方的屁股，一腳踢出。
“傻麅子，吃我一腳！”
“嗯？”
白鹿豎起耳朵，頓感不妙。
下一秒，強大的推力落到祂高貴的屁股蛋上。
啪！
“嗷！！！”
偷襲得逞，顧盛酩轉身就跑，等白鹿爬起來，已經不見蹤影。
見此，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連滾帶爬笑著離開了這個地方。
轉眼間，此地已經空無一人，茫茫天地間，隻剩下白鹿惱羞成怒的聲音：
“虛無，你完蛋了！”
“我一定要把你的屁股撞爛！”
“……”
白樹沉默不語，因為祂根本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