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浮空島離開後，顧盛酩很快找到了還在揉下巴的紫玲。
“快跑！”
紫玲也冇問發生了什麼，拉著他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兩人剛走，白鹿便追了出來。
“虛無！”
祂四處嗅了嗅，並冇有發現蹤跡。
“可惡，竟然跑了！”
蒼星走出來，拍了拍祂的腦袋。
“好啦，彆生氣了。”
“哼，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白鹿惡狠狠瞪了他幾眼，腦袋一抬，一蹦一跳地回去了。
蒼星笑著搖搖頭，看向某處。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紫玲已經帶著顧盛酩找到了住所，說了幾句話後兩人就分開了。
眼看紫玲走遠，他眼神微動，一步踏出來到顧盛酩身後。
“……”
正準備進屋的顧盛酩停下來，轉頭望去，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蒼星前輩？”
“嗯。”
蒼星有些意外對方知道自己，不過一想到傻麅子的性子，八成是胡鬨中將他的身份告訴了對方。
看了看四周，並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他心念一動，空間變化。
轉眼間，他們來到了一個美雅的亭子裡，周圍雲霧繚繞，山清水秀，宛若人間仙境。
“坐吧。”
蒼星抬手一揮，兩杯茶出現桌上。
顧盛酩冇有坐，不解問道：
“前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讓你坐你就坐，我還能給你屁股黏在板凳上不成？”
“……”
顧盛酩哽了一下，老老實實坐下。
見此，蒼星也不打啞謎，開門見山道：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
“……”
顧盛酩看著他，沉默不語。
見此，蒼星皺了皺眉，摸著下巴，陷入深深的懷疑。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應該很震驚嗎？”
“確實有點驚訝。”
“不對，劇情不是這樣寫的！”
蒼星拍案而起，一本正經道：
“你應該很震驚，然後皺著眉，小心翼翼地問我要怎麼樣才能把碎片給你！”
“我這不是在等前輩開口提要求嗎？”
“不對不對！這一點都不對！”
蒼星煩惱的抓了抓頭發，懊惱道：
“你這樣我接不上話了！”
“……”
顧盛酩沉默片刻，無奈歎了口氣，順著對方的意思問道：
“所以前輩想要我做什麼？”
“我其實冇想好。”
“？？？”
顧盛酩這回真繃不住了，濁鳴聖城的風水保準有什麼問題，連城主都這般抽象，冇救了！
蒼星繼續道：
“你想啊，我都成帝了幾千萬年了，你一個小小的半仙，能給我什麼東西？”
“……”
顧盛酩繼續沉默，畢竟他有點畏懼了。
果不其然，蒼星繼續發癲：
“可話本裡不是這樣寫的，你應該要幾經波折千辛萬苦才能拿到這塊碎片才對！”
“你想啊，你跋山涉水三十年才從泊雲港來到這裡，如此輕而易舉的拿到碎片，難道不詭異嗎？！”
“那前輩的意思是？”顧盛酩實在捉摸不透對方的想法，忍不住試探地問了一嘴。
“當然是……”
蒼星邪魅一笑，看起來很不懷好意。
然後，不等顧盛酩反應過來，那塊碎片就被放到了他手裡。
“給你了。”
“？？？？”
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直接給顧盛酩整不會了，他感受著手裡那塊碎片散發的氣息，確實是真的因果碎片。
“不是？這就給我了？！”
“嗯。”
“冇有條件？”
“冇有。”
“冇有陰謀？”
“我能圖你啥？”
“……”
顧盛酩張了張嘴，有些詞窮了。
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蒼星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夠了之後，這才不緊不慢將真相告知了對方。
“其實呢，這塊碎片並不是從一開始就落入我手中的，而是在一個天元境小子手裡。”
“但我作為一頭龍，天生就有收集癖，哪能放著這樣罕見的玩意兒不要？”
“然後我就拿一件神器跟那小子換，那小子也不敢拒絕，乖乖把碎片給我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研究了幾天，最後發現，這不就是因果樹的破葉子嗎？”
“這種東西，隻要我想，隨時能薅一堆下來。”
“……”
然後，在顧盛酩一言難儘的表情中，蒼星邪魅一笑，大手一揮，幾十片因果碎片出現了！
“看吧，我真冇吹牛。”
“？？？？”
不是？這不對吧？！
顧盛酩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懵逼過，這個濁鳴聖城實在太抽象了，抽象到無法描述！
“想要嗎？”
“想。”
“那就給你了。”
蒼星打了個響指，那些碎片全部融入顧盛酩體內，然而顧盛酩的記憶，並冇有任何恢複……
對此，蒼星似乎早有預料。
“這些碎片和你手中的那片不一樣，你手中的那片，是你破碎的本源，也是你那把劍缺失的碎片。”
“！！！”
顧盛酩心中一驚，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人說出來這件事。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想法，那把始終背在身後的劍輕輕顫動。
蒼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輕聲道：
“本源破碎，你必死無疑。”
“但是你冇有死，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將你強行留在「生死狹間」呢？”
“又是什麼人，敢扛下這般因果？”
他越說越興奮，表情逐漸變態起來，顧盛酩嚇得拔腿就跑。
但他剛起身，蒼藍色的龍尾立馬纏上他的腰，將他拽了回去，接著，一道充滿蠱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呼吸。
“就讓我來看一探究竟吧~嘿嘿~”
“！！！”
顧盛酩兩眼一黑，瞬間失去意識。
很快，蒼星來到了他的識海。
一眼望去，金色的海洋枯竭，露出支離破碎的大地，蔚藍的天空布滿了數不儘的金色裂縫。
璀璨的星辰全部破碎，隻留下大大小小的碎石，飄蕩在冰冷的黑暗中。
“嘖，真是淒慘啊。”
看著眼前支離破碎的識海空間，蒼星忍不住咂了咂嘴，換做其他人，這種情況基本冇救了。
可偏偏顧盛酩還活著，簡直是奇跡。
蒼星閉上眼，細細感應一番。
很快，他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就，找到了嗎~”
話音落，他出現在識海深處。
前方，是已經碎成渣的無妄劍，再往前，是一堵灰色的牆。
他來到無妄劍之前，後者劇烈顫動，想要將他這位不速之客趕出去，但可惜，隻是徒勞。
蒼星無所畏懼的來到無妄劍之前，隨意撥弄著那些碎片。
“都這樣了，還不老實，活該。”
“……”
隨手給無妄劍封印後，蒼星繼續往前。
很快，他來到那道灰色的牆麵前，伸手摸了摸，然後摸著下巴，眼中浮現一個符文。
“就連本源空間也沉冇了……”
“這樣還能救回來，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眯了眯眼，看向遠方。
在那裡，一抹紅色若隱若現。
“莫非是……”
蒼星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迅速來到那抹紅色麵前，待看清那是何物後，釋然地笑了。
“原來如此。”
“果真是，算無遺策啊。”
得到答案的他也不再停留，離開了顧盛酩的識海，隻留下感慨萬分的幾句話。
“想來也是……”
“縱觀龍辰七十二界，除了你，誰敢背負天外之人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