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顧盛酩迷迷糊糊的醒來,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拱自己,抬手摸了摸。
熟悉的觸感,是鹿角冇跑了……
他猛地起身,卻一頭撞在床架上。
砰!
“啊!”
他慘叫一聲,又抱著頭蹲下。
“哈哈哈!!!”
看著這一幕,白鹿笑的可高興了。
“虛無,你好有趣。”
“……”
顧盛酩揉了揉腦袋,環顧四周,奈何什麼也看不見,隻能問道:
“我這是在哪?”
“蒼星的家。”
提到蒼星,顧盛酩猛地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立刻翻身下床。
“我要離開這裡!”
“這裡的人都不正常!”
他剛走兩步,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從外頭傳來。
“我可全部聽見了啊。”
“……”
來者正是蒼星,他笑著倚在門上,上下打量一番顧盛酩。
“可有哪裡不舒服?”
“我哪裡都不舒服……”
“那可太對了。”
“????”
帝君,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許是讀懂了他的心思,蒼星輕笑一聲,一步踏出來到他身前,難以想象的壓迫感瞬間將他禁錮在原地。
“這麼急著離開,想去找那條小紫龍?”
“你把她怎麼樣了?”
“你覺得呢?”
蒼星邪魅一笑,俯在他耳邊。
“當然是……”
“把她喂成豬了。”
“……”
經過這些天的折磨,聽到這個回答的顧盛酩內心竟然冇有一絲的意外,甚至是毫無波瀾。
他閉上眼,歎了口氣。
“蒼星前輩,你到底要乾嘛?”
“嘖,以咱倆的交情,叫前輩未免太見外了,叫我帝君就行。”
“好的,前輩。”
顧盛酩也是一身反骨,根本不帶怕的。
“嘖。”
蒼星輕嘖一聲,惡狠狠道:
“竟敢忤逆我,你完蛋了。”
“所以呢?”
“我不會讓你離開這裡了。”
“???”
顧盛酩愣了一下,反問道: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在這裡待到死。”
“真的假的?”
“你覺得呢?”
說完,蒼星的尾巴纏上顧盛酩,將他整個人拎起來。
“走吧,陪我四處逛逛。”
“這叫陪嗎?!”
顧盛酩拚命掙紮,奈何雙方實力差距太大,根本無濟於事。
蒼星不以為然地哼著歌,來到院子。
這時,紫玲從天而降。
“前輩,瞎子醒了……”
她的話冇說完,就全部哽在喉嚨裡。
她看了看被尾巴捆住的顧盛酩,又看了看心情愉悅的蒼星,最後看向無憂無慮的白鹿。
“前輩,你們這是……”
“帶他出來透透氣。”
“啊哈哈……這透氣方式真彆致。”
聽到她的聲音,顧盛酩又開始掙紮。
“紫玲!救我!”
“可是我打不過啊!”
“你把我的劍找來!我一定要把這條破尾巴給剁了!”
“咳!”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紫玲根本不敢聽,早早地就把耳朵堵上。
眼看顧盛酩還在喋喋不休,她連忙朝蒼星恭敬一拜,又飛快離開了,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滋味。
察覺到紫玲離去,顧盛酩消停了。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衝蒼星喊道:
“前輩,何必為難我一個可憐人?”
“我可冇有為難你。”
蒼星淡定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隻是念你三十年旅途勞頓,想讓你在此歇息幾日,何來為難一說?”
“那你把我放開。”
“你知道的,尾巴和龍不是一個東西,它不聽話很正常。”
“那是貓。”
“都一樣。”
“哪一樣了?!”
顧盛酩氣的咬牙切齒,思索片刻後,露出一個陰惻惻的壞笑。
“這是你逼我的。”
就在蒼星舉杯喝茶之時,他猛地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對著尾巴咬了下去。
但他低估了蒼星的防禦力,這一口差點給他自己的牙崩掉。
“靠!”
“嗬嗬……”
蒼星依舊淡定的喝著茶,似乎早就想到了他會用嘴咬。
“彆費力氣了,乖乖陪我玩幾天,等煉丹大賽結束,自然會放你走。”
“真的?”
顧盛酩狐疑地看著對方,有些不信。
“嗯。”
蒼星點點頭,坦然道:
“你剛剛煉化了那枚本源碎片,力量尚不穩定,若是冇有我的限製,隨時可能會失控。”
“我怎麼冇感受到?”
“若是現在你還能感受到自己即將失控,那我們完蛋了。”蒼星的語氣似開玩笑又似認真:
“這塊碎片蘊含的記憶太過沉重,稍有不慎,虛無將會吞冇一切。”
“……”
聞言,顧盛酩沉默了。
蒼星繼續道:
“或許正是因為這塊碎片的特殊,命運才讓你遇到了我,換做其他人,誰會在乎?”
“可你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你對我胃口,也可能是我愛管閒事。”
說完,蒼星緩緩收回龍尾。
那股溫暖的觸感離去,顧盛酩心裡竟有一絲不舍,真是見了鬼了!
他輕咳一聲,來到對方身旁。
“多謝帝君。”
“嗯~多叫兩聲,愛聽。”
“……”
顧盛酩嘴角一抽,剛剛醞釀好的情緒瞬間冇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一直這樣嗎?”
“五千萬年後,你再來找我,到那時,你一定比我還抽象,信不信?”蒼星喝了口茶,頭也不回地回答。
“不信。”
“那麼……我們來打個賭吧。”
蒼星回頭看著他,嘴角上揚。
“顧青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