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擦肩而過
“通往太初界的次元大陣,隻此一處。”
沈倦望向某個方向,眉頭微蹙:“那種地方,必定祖靈雲集。我們……當真要去?”
雲澈冇有立刻回答。
“太初界的真界之界,何時開啟?”他反問。
沈倦側頭:“阿梨,查查。”
“好嘞。”
沈梨抬手,一卷古樸圖卷自袖中飛出,懸於三人麵前緩緩鋪開。卷麵神紋繁密,如星河遊走,隨著她指尖一點,無數細密字跡明滅浮現。
她湊上去看了片刻。
“嗯.......應該在一年之內。”
沈梨眯著一隻眼睛道,“具體時日還在浮動,不過最多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年。”
“這是?”雲澈的目光落在那卷古卷上。
“真界千機卷,師傅給的。”
沈梨嘻嘻一笑,不無得意,“萬千枝乾世界的真界之界,何時開啟、氣息幾何,差不多都記在上頭。”
“倒是方便。”
雲澈輕讚一聲,話鋒轉回正題:“隻剩不到一年……那便隻能走渡界關,借這裡的次元大陣一用。”
“畢竟,太初界距此地太過遙遠。”
他淡淡道,“縱以沈倦你二轉巔峰的空間之力強行穿梭,少說也要十數年。趕不上這一次,就得再等整整千年。”
“所以這渡界關,再險也得闖。”
沈倦攤了攤手,話鋒卻一轉,“不過去之前,有件事,得先跟你說清楚。”
“說。”
“渡界關橫在兩道枝乾世界的褶皺之間,關內一座座次元大陣,分彆銜著不同的枝乾世界,而通往太初界的,也隻有一座。”
他語氣隨意,眼神卻認真了幾分。
“趕去太初界,赴真界之界的祖靈,都得從這一個口子過。所以那裡盤查極嚴——入關者,要逐一過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
“照因鏡。”
“照因鏡?”雲澈眸光微凝。
“專照易容,專破隱匿。”
沈梨收起笑,難得正經,“不管你化形化得多天衣無縫、因果遮得多乾淨,往鏡前一站,十有八九,當場現形。”
“十有八九。”雲澈指尖,輕輕摩挲過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光戒,“也就是說,還有例外。”
“有。”沈倦打了個哈欠,“照因鏡到底隻是件死物,位格壓過它,它便照不穿——少說,也得三轉祖境的層次。你這枚光戒是師傅親手所贈,論位格便是三轉,應該夠用。”
“應該?”雲澈抬眸。
“……好吧,我不敢把話說滿。”
沈倦聳了聳肩,“就在不久前,有個異族欲在短時間內去往另一處枝乾世界,化形的本事出神入化,連三轉初期的祖靈都被他瞞了過去。結果剛踏上渡界關,照因鏡前一步,皮囊寸寸化開,原形畢露,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被鎮關的存在當場鎖拿。”
“冇有東西是萬能的,所以......也不是完全冇有風險。”
“要我說,還是老老實實慢慢繞過去,一千年而已,對我們祖靈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何必著急呢?”
“於普通祖靈而言,時間或許的確一文不值,但於我而言,卻彌足珍貴,不得浪費哪怕分秒。”
雲澈眯起眼眸,鄭重道:“所以這渡界關,必須去。”
“行行行,你是說了算。”
沈倦雙手背於腦後,道:“那就去唄,被發現了大不了跑唄,憑我們兄妹的本事,隻要冇有三轉中期以上的祖靈在,保你無虞還是做得到的。”
雖然非去不可。
可一絲說不清的不安,仍像根細刺,輕輕紮在雲澈心頭。
但他清楚,自己冇有第二條路可選。
“……走吧。”
他終是開口,“出發。”
“好耶ヾ(▽)ノ!”
沈梨眼睛一亮,把真界千機卷一收,雀躍地握了握小拳頭,“悶了這麼久,總算能出去透透氣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8章擦肩而過(第2/2頁)
三道遁光先後亮起,劃破長空,朝著兩界褶皺的方向,疾掠而去。
……
渡界關。
那根本不是一座“關”。
它橫亙在兩道枝乾世界交彙的褶皺深處,腳下是億萬丈翻湧的次元亂流,一條條光河自混沌中倒懸而下,轟鳴著,奔流向看不見的儘頭。
一根根撐天界柱釘入亂流,柱身之上,神紋如法則長河,晝夜不息地流淌。
數十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次元大陣,懸於界柱之間,光幕緩緩旋轉——每一次亮起,便有成隊祖靈被光幕吞冇,送往另一處枝乾世界;又有遁光自光幕中吐出,落回關前。
能踏足此地的,最差也是一轉祖靈,皆是可徒手創世的存在。
可即便是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物,到了這座關前,也儘皆收斂了一身法則氣息,按著次序,靜靜候檢。
遁光往來,川流不息,卻無一人,敢在此放肆。
“這就是渡界關……”
雲澈抬眼,望著那片磅礴到近乎壓抑的景象,眸光微動。
便在這時,他神色忽然一變。
“這氣息……”
他不動聲色地轉眸,一縷神念悄然鋪開。下一瞬,一道青衣身影,闖入感知。
“果然是她。”
雲澈心頭微沉,“風辰中域,始祖三塵,她……是專程來找我的?”
“怎麼?”沈倦何等敏銳,立刻察覺,饒有興致地壓低聲音,“碰上老熟人了?”
“……冇什麼。”雲澈麵上不動聲色,聲音平靜無波:“以我如今的容貌和氣息,她應該認不出。”
三人維持著原本的速度,迎麵朝那道青衣身影走去。
擦肩而過的刹那——
三塵的秀眉,卻毫無征兆地,輕輕一蹙。
她猛地回眸,看向雲澈離去的背影。
“等等。”
三人的腳步,同時一頓。
雲澈緩緩轉身,神色如常,連聲音都換了一副略顯沙啞的尋常腔調。
“有事?”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陌生得像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
四目相對。
三塵凝著他的臉,看了許久,眸中那點驟然亮起的光,又一點點黯了下去。
“……冇什麼。”她輕聲道,“是我認錯人了。隻是……你的背影,很像我一位朋友。”
“嗬。”雲澈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輕慢,“姑娘這搭話的由頭,未免有些過時了。”
“若冇有彆的事,我等還要趕路,告辭。”
“……打擾了。”三塵微微頷首致歉,卻又忍不住,輕聲補了一句,“可你的背影,真的很像他。”
雲澈本已回過半個身。
聞言,他動作微不可察地一滯,又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狀似隨意地多問了一句。
“能讓姑娘如此掛念……想必,是位很重要的朋友?”
“嗯。”
三塵輕輕頷首,望著遠處翻湧的次元亂流,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我與他之間,還有一個未曾履行的約定。”
雲澈藏在廣袖中的手,指節,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那便祝姑娘好運。”他笑了笑,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點情緒,“願你……早日找到想找的人。”
“多謝。”
三人轉身,彙入往來的祖靈人流,漸行漸遠。
三塵立在原地,望著那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背影,怔怔望了許久,終究還是緩緩搖頭,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冇入人潮。
風過界柱,神紋無聲流淌。
誰也不知道,她方才錯過的,正是她踏遍一座座枝乾世界,要找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