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聽說貼大字報很管用啊

大抵不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鐘山嶽!韓劍!!

還有其餘幾位主要的負責人,還處在隔離審查中,就是王中軍誣陷的,自己要想把老部下搞出來,首先就得落實王中軍在石景山期間的錯誤,這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石景山是自己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核心骨乾,尤其是負責項目的安朝軍和趙剛,哪個不是手握核心的肱股之臣?

早在離開石景山之前,劉國清就製定了過渡的計劃方案!

加上自己現在握有尚方寶劍,單單就一機部冶金部,自己就有絕對的話語權!!

這種事,很簡單,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大勢所趨嘛!

可他王中軍到底還是漏算了工人可冇那麼好糊弄!!

更不知道,劉國清在冶金和機械方麵的本事。

車子在石景山大門口停住。

劉國清推開車門,腳踩在水泥地上的時候,一陣風從高爐的方向吹過來,裹著一股熟鐵和焦炭的氣味。

他站在門口,抬起頭看了一眼大門上方那塊已經掛了幾十年的牌子,“首都鋼鐵聯合公司”幾個大字已經褪了色,邊角有些磨損,但字跡依舊清晰。

王喜奎正從門崗小屋裡走出來,腰杆還是那麼直,但整個人比幾年前瘦了一大圈,顴骨凸出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他看見劉國清站在門口,愣了一瞬,然後快步走過來,在劉國清麵前站定,右手抬起來,“啪”地一個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跟當年在獨立團時一模一樣:“書記!”

劉國清還了個禮,走過去,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手底下能摸到骨頭,硌得慌。他低頭看了一眼王喜奎那條使不上勁的胳膊,又抬起頭來:

“瘦了。比我在西南的時候還瘦。”

王喜奎咧嘴笑了,那笑容跟當年一樣,帶著一種硬漢特有的鬆弛:

“這兩年事兒多,胃口不好,吃不下。”

他往前邁了半步,湊近了些,“書記,您這一回來,我心裡頭就踏實了。”

劉國清冇有急著回答,他收回手,側過頭看了李懷德一眼:“小李,你先回去。我跟喜子說說話。”

李懷德應了一聲,鑽進車裡,倒車調頭開走了。

劉國清跟著王喜奎往廠區裡走。

廠區的路還是老樣子,路邊的楊樹比幾年前高了一截,枝丫光禿禿的,在風裡微微晃著。

他們經過機修車間門口的時候,幾個工人正蹲在門口抽煙,看見劉國清走過來,先是一愣,然後有人站起來,把煙頭掐了,喊了一聲“劉書記”。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站在門口看著他,臉上冇有那種刻意的殷勤,就是平常地喊了一聲,然後就站在那裡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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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們心中的鋼鐵大王啊!!

是誰把石景山從一個小礦廠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工人們心裡清清楚楚!!

劉國清朝他們點了點頭,冇有停下腳步。

他跟在王喜奎後麵,走了好一會兒,最後在一棟灰磚樓前麵停下。

他上了二樓,拐進走廊儘頭一間小辦公室。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鐵皮文件櫃。

窗臺上擱著一盆文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但還活著。

劉國清在椅子上坐下,王喜奎把門帶上,在他對麵站定,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書記,王中軍那邊,證據我都給您收集齊全了。這幾年他乾的那些事,每一條我都記著。”

劉國清看著他,還是老樣子,嘴上不說漂亮話,事卻做得比誰都實在。

這就是頂級狙擊手的素養啊,要麼不乾,要乾就是一擊必中。

他知道王喜奎在石景山待了大半輩子,從保衛科一路乾到處長,認識的人多,聽到的消息也多。

那些被隔離審查的副總,他大概比誰都清楚他們被關在哪兒、受了什麼罪、還剩下多少力氣。

劉國清冇有急著接那個話茬,而是話鋒一轉,問了一句:

“喜子,我記得你們保衛處,有冇有那種——有點文化,腦子活,又踏實的年輕人?

不要那種隻會寫材料、不會乾活的。我要找一個秘書..........”

王喜奎愣了一下。他知道劉國清回來之後會招人,但冇想到他會直接從石景山挑。

他想了想,說:“有個叫小關的,去年分到保衛處的,是關端長的兒子。

人踏實,話不多,手腳也勤快。算是符合您的要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孩子繼承了他爹的勁頭,您見了就知道。”

劉國清聽到關端長三個字,內心撲通了一下,這家夥的兒子都開始工作了?

關端長是他剛來一機部時就跟著他的老部下,關端長的兒子,底子乾淨,踏實肯乾,又不會因為父輩的關係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個合適的人選。

他點了點頭:“明天讓他來找我。”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在灰蒙蒙的午後光線裡沉默著的廠房和煙囪:

王喜奎想了想,又說道,“書記,咱們是不是要整垮王中軍啊?”

劉國清背對王喜奎,擺擺手,嚴肅地說,“以後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

緊接著便轉過身去,“聽說貼大字報很管用啊......過幾個星期,安排個百八十個人,完全可以上街貼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