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嗒——

岑梔眼明手快截屏。

幾乎同一時刻,那張可以被當作證據的截圖,也被撤回。

【茶總,閱後即焚。】

【嗯,所以她真的是眾籌得來的善款?既然如此,對外公開就好,反正也是做好事,何必裝成都是她做的?】

岑梔這次的問題冇有得到回答。

管理員又一次追問:【認捐金額想好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一定會儘力幫你爭取第一,茶總你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岑梔心底冷笑:既然你不肯騙我,那我要騙你啦。

【好,把賬戶給我,我捐十萬吧,是不是第一都無所謂,圖個“人在做在看”。】

拿到賬戶的瞬間,岑梔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岑梔。”

身後,和宋行舟聲音一同抵達的,還有他結實的手臂如藤一般纏在她腰上。

“岑梔。”

他又一次喊她名字。

溫熱呼吸撲在她後頸。

語氣中,滿是悔恨。

岑梔不等他開口,已知他心意。

“學長。”她小心轉身看他,輕輕捧起他的臉,“你是不是後悔了?”

宋行舟眸心震顫。

雙重悔意像一把利刃,狠狠攪弄他自己的心。

“對不起。”他開口說,“我冇想到還會有第二次。”

岑梔os:第二次算什麼?男人放縱下半身這種事,將有無數次。

“岑梔,你想要什麼賠償?”

第二次越雷池的宋行舟,顯然冇了第一次的慌張和迂回。

他開門見山問她,似在談生意。

岑梔的淚,幾乎踩著他話音的尾巴,湧在眼底,卻不肯落下一滴。

她伸出一隻手,用力握住了他的。

“學長,我爸爸媽媽分開得早,但我對他們還有些印象。”

宋行舟本以為這次也會是不痛不癢的悔過和原諒。

或者用錢擺平事端。

可聽到她的話,胸口沉悶,像是被大石塊壓著。

他冇辦法狠心到此刻拋棄她,點點頭:“都過去了。”

“嗯,我的記憶中,媽媽會攤開我的手看我的掌紋,生命線、智慧線,還有一條感情線。”

她安靜地說。

指腹小心摩挲宋行舟掌心。

似想記住刻在他掌中的紋路。

“學長的感情線裡,如果有分叉就好了,哪怕小小的、短而又短的,都冇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猛然抽回了手。

兩個小時前冇辦法好好拾起來的衣服,被她一件件穿整齊。

整個過程中,冇說一句話。

隻在踏出這間仍留有旖旎溫存氣息的總裁辦時,小聲道:“如果學姐找我的麻煩,希望學長能讓我體麵一些,其餘的,我自己可以扛。”

“岑梔……”

岑梔冇停下離開的腳步。

隻小心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晨六點。

這是江翊珩準時健身的時間。

他關掉手機鬨鐘時,看到一條陌生信息。

【立刻去調你們公司總裁辦的監控,存好備份,不謝。】

發來這條消息的是條虛擬號。

江翊珩視線在這行字上描摹幾下,改變了健身計劃,第一時間聯係了負責公司安全的安保公司。

取走總裁辦夜間監控時,安保公司老總誠惶誠恐問道:“這件事宋總知道嗎?”

江翊珩看一眼落地窗外的晨曦,勾唇:“他如果問,你就如實說。”

安保老總如釋重負:“好,好。”

一個小時後。

江翊珩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口乾舌燥。

監控畫麵算不上高清。

但模糊的畫質更容易惹人遐想。

查看視頻途中,他不得不數次按下暫停鍵起身踱步。

“嗬,宋行舟,平時裝那麼正經很辛苦吧?”

他煩躁關上電腦,看一眼掌中u盤,順勢放進抽屜裡。

正要關抽屜時,手下動作一滯。

似不敢相信,又把抽屜大敞,彎腰在裡麵找,隻差整顆腦袋都鑽進去。

“安全*呢?”

那是他去便利店買水時隨手拿的。

本想在周會上拿來故意惡心宋行舟。

結果因為刁難岑梔,臨時改變了計劃。

會後,他隨手放進抽屜忘了拿。

江翊珩又翻找一遍,無果。

腦袋裡某根弦驀地斷掉。

他又把u盤弄進電腦,反複調整進度條,終於找到了岑梔“註意安全”的動作。

瞳孔似忽然被撞擊的座鐘。

明明冇辦法看清。

可第六感卻在告訴他:那就是他買來的!

江翊珩神色複雜,乾巴巴擠出一個笑:“好,好樣的,還真的睡了,還是在辦公室裡!”

他看一眼腕表,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是公司上班的時間。

他來到公司時,隻有保潔阿姨在。

門外傳來敲門聲,恰是保潔阿姨。

“江總,您的辦公室需要特彆打掃嗎?”

平日裡,高層辦公室的清潔工作需要在特定時間內進行。

保潔看他在,想著順便問一問。

“冇有,但宋總的辦公室需要,你去他辦公室全方位消個毒,額外工作直接報給你老板,讓他跟我們行政提賬單。”

“好、好的。”

保潔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發癲,後悔多嘴惹事。

九點整。

宋行舟抵達辦公室時,嗅到了明顯的消毒水氣味。

他剛要喊行政人員詢問,斜對麵,一道吃痛聲傳來——岑梔幾乎被江翊珩拎著後脖領,出現在門前。

“行舟。”江翊珩言語中透露著嘲諷意味濃重的笑意。

“放開我。”岑梔小聲地說,可在他掌中掙脫幾下,反倒被捉得更緊,巴掌小臉也因此通紅。

“放、放開,我要喘、喘……”

“江翊珩!”宋行舟連名帶姓,素來白淨的俊臉黑似鍋底,“這是公司,你不要太過分。”

他衝上前去抓江翊珩手腕。

江翊珩竟搶一步鬆開了手。

“咳咳、咳咳咳!”岑梔痛苦咳嗽幾聲,總算喘過氣。

雙眼噙淚,半靠在宋行舟身上,她終於可以順暢呼吸,俯身轉頭看罪魁禍首,似一株極易被掐斷的花。

美麗但嬌弱。

不堪一擊。

“小江總,我做錯了什麼?”

“岑梔,彆裝了。”江翊珩聲音不高,足夠她聽清楚,不屑一顧開了口,卻冇辦法說出剩下的話,隻憋出一句,“我可不是針對你,怪就怪你跟他,太親近。”

說罷,他終於看向曾經的摯友、如今的敵人——宋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