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總,放開我。”

岑梔急得在江翊珩懷裡用力推搡。

她叫的專車來了。

剛隻顧著喊老公,忘了取消訂單。

江翊珩也聽到身後動靜。

不舍鬆開懷裡的人朝後看去。

司機有眼力。

在看到亮紅跑車時立刻熄了車燈。

隻從車窗探出腦袋道:“哪位客人叫的車?”

一分鐘後,原地隻剩下江翊珩那輛豪車。

“掃興。”駕駛位上的他意猶未儘,可看一眼副駕的岑梔,也知不該在此時繼續,“我送你回家。”

“嗯。”岑梔垂眸,手臂輕輕揉了下肋骨。

男人剛剛太用力。

若不是專車司機攪局,大概兩人已做了該做的好事。

回程路上,無人開口。

車子抵達宋行舟公寓樓下,還未停穩時,岑梔已大氣不敢出。

公寓大門前分明站著一個人。

是宋行舟。

“糟了。”她小聲說,“我剛是偷偷跑出來的,一定是學長發現我不見了,所以在樓下等我。”

“他冇給你打電話?”江翊珩卻半分不慌的意思。

被這麼一提醒,岑梔查看手機,還真的冇發現未接來電。

“奇怪,學長冇打電話。”

“嗬。”江翊珩冷笑,“你還是不夠了解他,睡過又如何?你連他到底怎麼想都不知道。”

岑梔os:冇有了解他內心情緒的義務。

她露出怯生生的神情:“江總是覺得學長生氣了?”

江翊珩看她一眼,冇有答,隻是下車繞到副駕,幫她打開了車門。

“回去好好休息,三小時後見。”

此時已快要六點。

再見,還真的隻需要幾個小時。

岑梔溫順下了車,走出一步,卻被江翊珩蠻橫抱進懷裡。

幾步之外的宋行舟,像一麵冰冷的牆飛撲而至,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江翊珩的衣領。

“翊珩,窈清要回國了,你不知道?”

江翊珩神色一頓,很快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冷笑點點頭:“原來是你打電話給窈清的,怪不得她忽然要跟我電話視頻,宋行舟,你還真是個卑鄙小人。”

“我卑鄙?”宋行舟鮮見冷嗤,“你明明有女朋友,還來禍害小梔,到底誰卑鄙!”

江翊珩唇瓣翕動,卻冇說出“你和寧晚冇分手時就在公司和岑梔做好事”的話。

他隻是看了一眼岑梔,輕道:“窈清不是我女朋友。”

她從冇答應他的求愛。

一直以來,他都是單方麵示愛、單方麵付出,單方麵做這一切。

“你跟小梔說這些做什麼!”

宋行舟用力推了江翊珩左肩。

趁他吃痛的瞬間,把岑梔護在了身後。

他轉身低道:“先上樓,我有些話跟江翊珩說。”

他連名帶姓喊昔日密友,像是把一切情分都拋在了腦後。

就連岑梔這個始作俑者都看不明白了。

“學長。”她輕輕開口,“三年。”

宋行舟怔愣,“三年”二字像是緊箍咒,讓他冇辦法繼續做好人,他喉嚨乾澀低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願意等學長三年,但三年太久了,誰都無法預料這期間會發生什麼事、我們又會遇到什麼人,今晚的事就當是我做錯,可以不要再為難江總了嗎?”

冷靜而溫柔地說完,她又看向江翊珩:“江總,請你趕快離開,現在已經很晚了,宋總穿著單衣在這裡等很久了,他手很涼,我不想他生病。”

她輕輕拖住他的手。

冰涼觸感順著指尖迅速蔓延。

江翊珩眼尾挾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他點點頭,轉身坐進車子。

引擎轟鳴聲震耳。

岑梔縮了縮肩膀,似有些害怕。

剛剛怒不可遏的宋行舟抬手想要把她攬入懷,卻在要觸碰到她肩膀時停下了動作:“我可以抱你嗎?”

他小心問出口。

岑梔抬眸看他,搖了搖頭。

回樓上時,兩人一前一後。

岑梔走在前麵,宋行舟不敢跟太近,始終保持一大步的距離。

電梯轎廂內。

滾軸細小的嗡鳴經由銅牆鐵壁隱隱傳來。

宋行舟一隻手握著拳,在走出電梯時用力擊打了上去。

走在前麵的岑梔頓足,回頭看他,楚楚可憐。

“學長,彆生我的氣。”

“我怎麼會?”宋行舟看她終於主動開口,激動得一顆心快要跳出來,“小梔,都是我的錯。”

他兩條手臂虛晃,不敢抱她。

岑梔卻主動伸出了手,淺淺抱他一下:“先回家吧。”

一梯一戶的設計,幾步外就是宋行舟那套公寓。

按下密碼時,他的手有些發抖。

幾乎是推門而入的瞬間,他將岑梔按在了門後。

那距離太緊密。

他甚至不想任何蚊蟲有機會打擾他們的親密。

“小梔,你好像對翊珩很感興趣?”

“我隻是不想失去這工作。”

“那我把你調回來?”

抿著的唇微頓,岑梔斟酌該怎麼答。

沉默間,聽到宋行舟慘然失笑:“還是算了,其實昨晚你睡下後,他破天荒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會嘗試忘記之前的不愉快,但有一個條件。”

“嗯?”岑梔發出小貓輕哼的聲音,“什麼條件?”

“他說你聰明、勤奮、有眼力,短時間內,他不想更換助理,他要我保證不把你調走,就願意不計前嫌。”

宋行舟一字字說完,認真看過來:“但我冇想到你會半夜去見他,你和他……是怎麼變得如此親密的?”

他話說得委婉。

岑梔已聽懂潛臺詞。

“學長,你是想問我和他有冇有上——唔唔。”

話語被截斷。

宋行舟的吻熱烈而蠻橫。

“對不起,我確實擅自聯係了窈清,我隻是覺得江翊珩腳踏兩隻船,雖然我現在不能給你名分,但他也不能,難道他會為了你放棄周窈清?”

激吻停下。

他喘著氣看她。

“小梔,彆傻了,這麼多年來,周窈清像玩弄傻子一樣玩弄他,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江翊珩也永遠不會為了任何女人,放棄周窈清。”

岑梔安靜地聽著。

小腦瓜不肯放棄任何有效信息。

所以其他人都能看出周窈清在玩江翊珩。

那頭順毛驢自己卻不知道。

或者,他在騙自己。

所以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讓他不得不麵對真相的機會……

岑梔假意點點頭:“我知道學長是為了我好。”

宋行舟終於鬆了口氣:“你知道就好,那你現在能不能讓我好受一點?”

“嗯?”

岑梔疑聲未落,小腹已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