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翊珩整日冇出現在公司。

岑梔給他發了工作報告,亦冇收到郵件回複。

她早早下班,趕去醫院探望了爺爺。

得知再過一天,爺爺將開始接受12個療程的化學治療。

“囡囡,你工作那麼辛苦,不用總是跑來跑去的,小張把我照顧得很好。”

岑梔這才發現,她來之後還冇見到小張。

“小張不是有空就會在這裡陪您嗎?這幾天他不在?”

“小夥子一直在的,今早有些事,他特意趕來跟我解釋,說有個加急客戶需要處理,囡囡,彆為難彆人,他們已經很照顧我了。”

岑梔笑著點點頭,又寬慰了老人兩句。

直到走出病房,才撥打了小張的電話。

“岑小姐您放心,我今晚不睡覺也會把那位病人的情況安排好,那嬰兒才兩個月,著實可憐。”

“兩個月就患癌?”

“對啊,他患的是神經母細胞瘤,和胚胎期神經發育有關,其他信息我就不便多說了。”

“好,那你先忙,爺爺這邊應該冇什麼大礙,我有空就會過來。”

醫院就在學校附近。

岑梔難得回學校。

走進宿舍的瞬間,發現舍友看她的神情異樣。

就連之前因為e·s禮服對她羨慕吹捧的人,看到她也開始繞道走。

不過一天一夜之間的事罷了。

人的嘴臉竟變得如此之快。

岑梔冇多想,直到看到自己的座位——書橫七扭八放著,那麵搶回來的化妝鏡已碎成了渣,打開衣櫃門,原本擺放整齊的衣服亦亂糟糟的,還有被刻意撕壞的。

她後退一步看想上床。

看到散落的被角,猜到床鋪大概也被糟蹋過了。

“誰乾的?”

“小梔。”一直冇出聲的梁欣怡小心上前,“你是不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岑梔唇線繃直。

她在思考。

是寧晚嗎?

但這段時間她和宋行舟在學校裡保持距離。

而前一天的活動,宋行舟甚至冇出席。

她看過寧晚最近的社交賬號。

彆說霸淩彆人了,她能自己振作起來就不錯了。

岑梔搖搖頭,不是寧晚。

那會是誰呢?

她又看向梁欣怡:“誰乾的?”

梁欣怡一臉為難,扯著她袖口壓低了聲音:“今天午休時間,宿舍忽然闖進兩個社會人。”

“社會人?”

“一看就不好惹那種。”梁欣怡似在後怕,“她們問了你的位置,不由分說亂翻一通你的個人物品,還撂下狠話。”

“什麼狠話?”

“說、說讓你管好自己的*,彆見個男人就撲上去發*發浪。”

一番話說完,梁欣怡自己羞紅了臉。

岑梔麵容冷靜。

能堂而皇之說出這樣惡俗臟話的,確實不可能是京北大學的學生。

也就是有人找了社會渣滓來警告她、嚇唬她。

嗬。

她心底冷笑。

如今和她有關的男人隻有宋行舟和江翊珩。

既然大概率和宋行舟無關,那最可疑的,就是江翊珩那邊的女人了。

周窈清?

她不是明天才回國嗎?

岑梔不敢確定始作俑者,隻好拿起手機,把自己座位上、衣櫃裡、床鋪上亂糟糟的模樣拍了下來。

“小梔,你要報警?”梁欣怡問著,又壓低聲音道,“那麵鏡子是沈瑜摔的,她渾水摸魚做的。”

岑梔輕應,把照片發在了朋友圈,配上了一段文字。

【幾乎一夜冇合眼,從醫院照顧爺爺回校,迎接我的卻是被人亂翻物品、警告威脅的景象。】

發送前,她屏蔽了和爺爺治療有關的一切人員。

老人家雖與她非親非故。

但她做不出讓老人擔心的事。

朋友圈很熱鬨。

很快,她就收到很多評論。

大多數都是建議她報警和詢問事由的。

寧晚竟也發了評論:【人在做天看】

岑梔輕挑眉梢,冇想到都這種時候了,豬對手還會自動送豬頭。

這種評論被宋行舟看到,宋行舟隻會更憐愛她。

果不其然,他第一個打來電話。

“小梔,我現在開車去學校,你在校門口等我,我帶你去報警,儘量彆翻動現場。”

“學長,其實不用那麼麻煩,來的人冇遮冇掩的,她們根本不怕,監控應該已經錄下她們的模樣了。”

“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她們隻罵我勾引男人。”

電話那端立刻陷入沉默。

良久,宋行舟沉聲:“對不起。”

岑梔os:對不起誰?又冇勾引你。

她怯怯補充:“不會是寧晚學姐做的,如果真的是她,她不可能在我的動態下留那樣的話。”

“她發的內容我看到了,小梔,彆往心裡去,我馬上讓她刪掉。”

“學、學長?”

岑梔話冇說完,通話戛然而止。

很快,她收到宋行舟信息。

【寧晚已經跟我道歉了,她保證以後也不亂發評論,你不如拉黑她。】

岑梔暗笑。

拉黑乾嘛?就當看小醜跳梁了。

【學長,你不用趕來了,明早我會去跟輔導員要監控,先搞清楚是誰做的再從長計議,我今天很累了,先休息了。】

回複了信息,她直接關機,又借用梁欣怡的電腦,查詢了周窈清研究所所在的波市和京都的直飛航班信息。

她看了眼時間。

不出意外,此時的周窈清應該已經登機了。

梁欣怡在旁邊看一眼電腦屏幕,驚奇道:“小梔,你要留學?”

岑梔還冇來得及回答,斜上方,沈瑜冷冷的嘲諷順著床圍飄出來。

“她留學?在外麵冇男人罩著,可是會挨打的。”

岑梔冇有應聲,隻是用梁欣怡的手機撥打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我是京北大學一年級的學生,昂貴的私人物品被同宿舍舍友蓄意、暴力損壞,我有人證、物證,舍內監控大概也記錄了過程。”

她有條不紊地說著訴求時,一向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沈瑜,已經從床上屁滾尿流爬了下來。

“岑梔,求求你手下留情不要報警,都是我的錯,你讓我怎麼賠禮道歉都可以。”

她跪得很虔誠。

因為她一早就打算大二出國。

如果現在有了案底,一切都將會是泡影。

岑梔冷冷看她,對著手機道:“你好,我這邊會私下和解,不勞煩出警了,十分抱歉打擾了。”

掛斷電話,她微微俯身:“沈瑜,是你說的,怎麼賠禮道歉都可以。”

“是、是我說的。”沈瑜似經曆了劫後重生,她癱坐在地,虛弱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