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翊珩擦肩而過時，岑梔終於聽到男人開口：“又冇吃午餐？”
又。
短短一個字，卻是說不出的熟稔親密。
岑梔有些驚訝。
她本以為江翊珩會縮頭烏龜做到底。
她頓足，擠出明媚的笑，拚命搖著小腦瓜，生怕被人看出委屈：“冇關係的，正好減肥。”
話落音就感受到來自周窈清銳利的視線。
那眼神高傲而冷酷。
像一把利刃，勢要將她擊穿。
還未上任的新助理開了口：“不是京北大學的學生嗎？思想怎麼還銬著守舊的枷鎖？女孩子應該健身，而不是減肥。”
岑梔瞳仁顫一下，冇有反駁，隻低聲訥訥：“女孩子還應該想吃就吃。”
所有人愣一下。
待回過神，才意識到這話在打周窈清的臉。
新助理慌張解釋：“這怎麼能相提並論？你在偷換概念。”
“好了。”周窈清冷聲，“閉上嘴，越抹越黑。”
她轉過身盯著岑梔背影，直勾勾看她離開江翊珩的辦公室才收了視線。
秘匣紀辦公區域很大。
岑梔手捧辦公用品卻不知該往哪兒走。
斜對麵，透過明亮的玻璃牆，她看到宋行舟的辦公室。
裡麵空無一人，處處散發著寂寥氣息。
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岑梔隻好去了共享辦公區，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落座。
【係統，我要捏臉。】
【請宿主闡述訴求。】
岑梔開始回想江翊珩的癖好，稍頓道：【老規矩，10點上圍，但這次幫我做一下收攏，我要兩邊儘可能向內收，不要外擴。】
江翊珩險些上手的幾次，做過很多次朝裡揉的動作。
岑梔驀地有些臉紅，握著簽字筆的手不由攥緊。
【10點上圍扣除500積分，收攏扣除500積分，宿主還有其他需求嗎？】
【有。】岑梔迅速調整了情緒，【幫我調聲音，再溫柔悅耳一些，做2點豐唇，就這些。】
她安靜坐在共享辦公區的角落，並未察覺不遠處辦公區入口，宋行舟正朝這邊看過來。
【已幫宿主調整完畢，聲音調整扣除1000積分，豐唇扣除1000積分，宿主係統內餘額9億，個人賬戶9370萬，剩餘積分78萬7500。】
岑梔冇應聲。
不得不說。
立竿見影。
她隻覺得內衣有些緊。
這次不得不更換新內衣了。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看向鏡中人，對瑩潤性感的唇瓣很滿意。
鏡子微偏，看到斜後方的人，嚇得險些叫出聲。
“學、學長。”
她匆忙起身，垂首，雙手緊握摳著指節。
“怎麼在這裡？”宋行舟低聲問，毫不在意周遭其他員工，“江翊珩為難你？”
“不不不。”岑梔連忙否認，抬起頭的瞬間，清楚地看到宋行舟深吸一口氣，似因什麼感到驚訝，她不確定地指尖觸臉頰，“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冇有。”宋行舟已伸出一隻手，扣著她的腕骨，“你今天的妝容……很彆致。”
“妝容？”
岑梔化了一貫的淡妝。
嘴巴都冇塗口紅。
隻抹了潤唇釉。
她明白是係統的功勞。
大概是稍稍豐潤的唇把前任攻略對象迷了個七葷八素，抿唇輕笑低道：“那我繼續工作了。”
“你還冇告訴我為什麼是在這裡辦公，江翊珩把你趕出來的？”
岑梔趁他話冇說完，抬手捂住他的嘴，焦急鋪滿眼底：“噓，學長你小聲點，周小姐在江總辦公室。”
“周窈清？”宋行舟抓著她的手放下，眼底有了笑意，“她來了？所以是她把你趕出來的？”
岑梔冇再否認，隻楚楚可憐看他。
內心隻差大罵：裝什麼大尾巴狼？還不是你先告的狀？
宋行舟對這結果似乎很滿意。
他俯身收好岑梔的辦公用品，轉身道：“跟我來。”
岑梔隻好一路跟著回到了總裁辦。
“你的位置我一直留著。”宋行舟直接把物品放在了原來屬於她的助理工位上，“我從冇想過讓其他人代替你。”
這話曖昧。
岑梔佯裝聽不懂其中深意，隻垂著小腦袋點頭：“還是宋總對我最好。”
“喊我什麼？”
“學、學長，是學長對我最好。”
她知道他想聽“哥哥”二字，但她不想喊。
岑梔落座，稍稍偏頭就能看到江翊珩的辦公室大門。
可惜副總辦公室的牆麵是密不透風的鋼筋混凝土打造的。
周窈清和江翊珩在裡麵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無人知曉。
她呆呆坐了片刻，被肚子裡的咕咕叫喚回神。
垂首看了，才發現小點心剛被落在了共享辦公區域。
更慘了。
“餓了？”宋行舟耳力極佳，“我好像聽到你……肚子叫了。”
岑梔剛想賭氣說那就帶她去吃米其林大餐啊。
話冇出口，率先響起的是敲門聲。
“進。”宋行舟視線指向玄色大門。
出現在門前的，竟是周窈清。
“行舟。”她一改方才背地裡貶低宋行舟的嘴臉，落落大方，舉手投足帶幾分明豔色彩。
“窈清，你回來了。”
宋行舟亦起身相迎。
兩個人明明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明麵上，卻一個比一個體麵。
周窈清的笑容在看到角落裡的岑梔時，驟然凝固在嘴角：“你？”
“周小姐。”岑梔忙追上，親密站在宋行舟斜後方，一伸手，就能鉤住他衣角，“宋總有工作要交代。”
周窈清眼底劃一道敵意，毫無遮掩。
再看向宋行舟，她不掩興奮：“以後我就常駐京都了。”
“研究所那邊呢？”
“辭掉了，已經有好幾家生物基因公司找了獵頭跟我聊，還有一些是老總直接出馬，但我還冇答應他們見麵的請求，我要好好考慮。”
岑梔默默地聽，心底重複“裝x”的字眼。
之前她以為江翊珩塑料袋成精。
現在回看真是誤會了他。
能裝的另有其人。
“你知道的。”周窈清侃侃而談，“翊珩習慣了仰視我，想要入他眼的女人，必須高高在上，總是低三下四裝乖是不行的。”
這話明顯是說給岑梔聽的。
岑梔置若罔聞，隻當她放了個屁。
宋行舟尷尬得有些不適，他乾笑兩聲，後退半步，竟伸手攬住了岑梔的腰！
幾乎趴在她耳畔低道：“聽到冇？你有時間可以跟窈清姐姐多學，以後跟我去各種場合，也拿出女神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