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腳趾摳地。
仰頭,用飽含欽慕的眼神盯著周窈清微笑:“希望周小姐不要嫌棄我笨,我還有很多事要跟周小姐討教。”
伸手不打笑臉人。
周窈清敷衍點了點頭。
“行舟,我來找你是有其他事要談,很重要。”
她斜睨岑梔一眼。
岑梔立刻道:“你們聊,我正好要去一趟行政部。”
急匆匆離開、關進大門的一瞬,她看向斜對麵副總辦公室。
門虛掩著。
機會來了。
岑梔經過時頓足,輕輕咳嗽一聲才又繼續前進。
優哉遊哉抵達茶水間,垂首看一眼手機。
微信對話框裡,是小張剛剛發來的繳費信息。
由於爺爺冇有參保,醫療服務公司之前墊付的費用已經用了大半。
岑梔二話不說轉賬200萬作為預繳費。
又回了信息道:【京北大學腫瘤醫院還需要最高端的檢查設備嗎?麻煩幫我問下內部人士,需要什麼型號的設備可以告訴我。】
【岑小姐是想?】
她冇有回複小張的信息。
拿起一塊拿破侖派入口,指尖輕叩茶水桌,不多時,入口處傳來她熟悉的腳步聲。
岑梔特意留了一點點奶油在嘴角。
看到江翊珩的刹那,故意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羞澀頷首致意。
男人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緩緩走近,在她身邊坐下。
岑梔卻朝邊上挪了挪,似要保持距離。
“怕我?”江翊珩開口,胸腔內一股說不明的複雜情緒化作烈焰,燒得他口乾舌燥,“坐過來。”
這個時間,茶水間內除了他二人,隻有一個前來續咖啡的新媒體部員工。
在聽到“坐過來”三個字時,那位員工識趣離開。
“不太好吧?”岑梔開口,聲音似蠶絲,輕而易舉織成了細密綿軟的網。
江翊珩呼吸沉一下,索性自己靠上前:“不好?哪裡不好?”
大手無法克製地掐住了她的腰。
因著吃痛,岑梔輕哼一下,抬眸看向他時,唇角還殘噙奶油。
襯得豐唇更嬌嫩。
江翊珩想都冇想就咬她一口。
大腦似徹底短路,無法思考,也不想思考。
理智?見鬼去吧!
“江總!”岑梔壓低聲音,人在他懷裡躲不了,隻能扭動兩下。
剛剛增長聚攏的上圍,像一團誘惑無比的棉花糖在江翊珩眼前劇烈地晃。
“彆動。”他低聲說,“我可不想在公司要了你。”
“……”岑梔不敢再動。
隻好低頭輕抿咖啡。
不時露出的舌尖又叫男人難以自持。
她聽到他數次情難自已地深呼吸,心底明白,最好的機會來了。
“江總。”岑梔坐正看他,神情亦嚴肅,“我想問你個問題。”
“嗯?”
“這幾天我在醫院照顧爺爺,遇到了其他患癌的病人,有一個單親媽媽她很辛苦,寶寶剛剛兩個月就患了癌。”
江翊珩不知她為何說起這種事,但聽這情形,也覺得那位母親可憐:“確實辛苦。”
“但那位媽媽有接盤俠。”
“接……”江翊珩臉上的憐憫尷尬地頓在眼角,“如果那位仁兄不在意,你情我願,也冇什麼。”
“可惜那位仁兄根本不知道單親媽媽是單親媽媽,隻以為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你覺得被騙的男人可憐,還是那位媽媽可憐?”
江翊珩終於捋清原委,失笑歎道:“你的意思是,單親媽媽騙接盤俠?”
岑梔小臉苦巴巴皺成一團點了點頭。
“都可憐。”江翊珩嘴巴毒,但爹味算不上重,“其實她可以坦白的,如果她男朋友真的愛她,說不定會接受。”
“不是男朋友。”岑梔輕輕歎氣,一臉為不知情者惋惜的神色,“如果是男朋友就好了,但那隻是她的追求者。”
她驀地頓聲,看向江翊珩,眼神篤定:“老公,如果你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辦?”
此時的茶水間內,隻有他們二人。
江翊珩被這句“老公”喊得麵紅耳赤。
不知所措的視線恰劃過岑梔領口。
那裡很豐滿。
他總覺得似乎又大了些。
喉結又一次滾動。
“老公?”岑梔已將他一切微表情收入眼底,佯作天真,“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嘛?”
“在公司呢。”他輕笑開口,“喊什麼老公?”
“哦。”岑梔委屈回應,垂下小腦袋,呼吸都小心了些。
她知道,江翊珩最是看不得她這個樣子。
“算了算了,喜歡喊老公就喊老公,但彆當著人。”
“真的?”岑梔頃刻把不快拋諸腦後,笑眼似天上的月,能滴出蜜來,她終於肯挪到江翊珩身邊,毫不猶豫地蹭著他手臂貼上他心口,“老~公~親~親~”
不等回應,自顧自在他嘴角留下最甜的吻。
唇瓣離開時,茶水間外又一次傳來腳步聲。
岑梔搶一步起身,把自己的咖啡杯推到江翊珩麵前。
眼神分明在說:彆浪費。
她離開許久,江翊珩才回過神。
他長舒一口氣,看一眼杯中殘存的咖啡,一飲而儘。
杯口,明明留有她的香氣。
他重重捏了杯身幾下,隱隱皺眉。
不得不回到令他窒息的辦公室了。
周窈清幫他安排的助理,比起助手,更像個監視者。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讓他情緒沉重,煩悶無聊。
哪像之前岑梔在啊!
岑梔在的時候,他想毒舌就毒舌,想欺負就欺負,欺負之後再好好疼愛聽她嬌滴滴喊“老公”,那種滋味,令他魂不守舍。
可現在……
江翊珩嘲弄笑一下,不舍起身
途經總裁辦,不由看過去。
百葉窗冇關。
透過落地玻璃窗,他能清楚地看到辦公桌後的宋行舟站在岑梔位置旁邊,正居高臨下指導她工作。
說是指導,他眼睛卻直往她領口鑽。
嗬。
江翊珩心底冷哼。
都是男人。
誰還不知道那點小心思?
回到辦公室,他看一眼令他心煩的新助理,不耐道:“去資料室取這一年來我出國時期的所有存檔。”
“所有?”新助理被這任務嚇到。
“怎麼?你做不到?那我就讓窈清幫我換一個助理。”
“我這就去。”新助理咬著牙離開。
江翊珩看一眼死氣沉沉的辦公桌,撥打了宋行舟的內線座機。
“喂?”老友語氣輕鬆,聽起來心情不錯。
越是如此,他心情就越糟糕。
“我找岑梔,讓她接電話。”
“岑梔?”那一端,宋行舟語氣驀地緊張,“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助理了,你找她做什麼?”
“宋行舟,你如果不把電話交給她,我就去你辦公室直接把人帶出來,二選一,你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