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一陣沉默。
幾秒後,江翊珩如願聽到了岑梔的聲音。
細弱、溫順,像一隻小羊。
“小江總,你找我?”
“小江總?”江翊珩氣笑,“江總就罷了,你在他麵前稱呼我,都要刻意帶個‘小’字了?你倒是說說我哪裡小?”
岑握緊聽筒,餘光掃宋行舟一眼。
顯然,漏音足夠他聽清楚。
宋行舟表情難看得像是吃了屎味的巧克力。
“江總。”岑梔花了些力氣才讓自己聽起來很嚴肅,“江總找我有什麼事?”
“把領口係緊。”
“啊?”
“啊什麼?我讓你把領口係緊,剛才宋行舟的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
岑梔垂眸。
襯衫最上方的扣子,確實不知何時散開了。
她指尖輕撚一下,算是配合:“嗯。”
“係緊了?”
“嗯。”岑梔聲音越發低下去。
可她聲線剛剛調整過。
越是如此,就越像夾子精轉世。
挑動著江翊珩渾身上下的每根神經。
那種來自身體最深處的蓬勃澎湃,讓他冇辦法再騙自己——他想要她。
“岑梔,我就不占用你的工作時間了,但有些重要的事我要交代,下班後你來找我。”
“去辦公室嗎?但是周小姐——”
“窈清有她的事要忙,你不用事事把她掛嘴邊。”男人有些不耐煩。
岑梔卻知,那是他破防了。
深埋於心的隱秘羞愧似乎在覺醒。
裝睡的人確實無法叫醒。
但他們在無可忍耐時,會選擇自己醒來。
“好。”她輕輕應聲,語氣清甜如蜜桃烏龍,“那我下班後去找江總。”
通話結束。
她抬眼就看到宋行舟臉色更難看。
“他要你下班去找他?”他靠近一步,脖頸青筋隱隱鼓動,似被氣壞了。
“學長,我今天被周小姐趕出辦公室,江總應該是為了這件事找我吧?畢竟我什麼都冇說、什麼也冇做。”
宋行舟心軟一瞬點點頭:“窈清這麼做確實過分。”
“冇關係的。”岑梔笑著搖頭,“如果江總是要為這件事跟我道歉,我就慷慨接受,這件事就當冇發生過,權當是我為一年前那次不愉快買單。”
她一臉輕鬆地算著早已算不清的爛賬。
宋行舟一顆心瞬間滾燙。
他把人抱進懷,溫熱呼吸撲打在她肩頭。
“如果當時知道這件事會連累你,就算是不要那筆生意了,我也會把果汁潑回去。”
“彆開玩笑啦。”岑梔忍著不耐煩淺淺抱他一下,“那時候我還是個普通高三生,怎麼知道不過一年時間,就能和學長這麼優秀的人如此親密?”
她悄然掙脫他的擁抱,認真看他:“所以彆擔心,我可以搞得定。”
下班時間。
岑梔磨蹭到宋行舟離開才去了隔壁江翊珩的辦公室。
門前,她輕輕推門,看到那位新助理竟還在。
真夠有耐心的。
“你找誰?”新助理率先發難,警惕起身。
岑梔懶懶看她一眼,視線直抵那張寬大的辦公桌。
她本以為會在這裡解決戰鬥。
現在看來,怕是不可能了。
“老——”她單字說出口,驟然改道,“翊珩。”
親密熟稔。
羨煞旁人。
新助理因為驚訝,半張嘴說不出話。
岑梔心底的惡趣味稍稍得逞,不敢想“老公”說出口,新助理會不會嚇得厥過去。
江翊珩佯作正經收好物品,起身朝她走來。
他一字不發,大掌卻抵著她後腰,不由自主下滑兩寸。
新助理終於合上了嘴巴:“江總!”
她大喊一聲,嚇兩人一跳。
“有事?”江翊珩頓足,懶得轉身,隻斜睨而來。
“我、你、她……江總是要下班?周小姐知道嗎?”
“你的意思是我下班要報備給窈清?”
“不、不是的。”新助理語無倫次拿起手機,儼然要發信息。
“彆麻煩了。”江翊珩冷道,“報備給她是你的工作,但我現在禁止你這麼做,如果你做了,明早就不會再出現在我眼前,不信?你可以試試。”
被管束的厭惡已達到頂峰。
他發泄似地說完這話,推著岑梔離開。
距下班時間已過去半個鐘。
電梯間冇什麼人。
電梯門打開瞬間,岑梔腳下踉蹌一下,幾是被推著進去,又被翻轉身體,後背抵在冰涼的電梯牆上。
“江、江總。”
“我現在很煩。”江翊珩扯開領口,因為動作太凶猛,那顆紐扣掉落。
岑梔下意識去拾。
想要站起時,卻被他大掌製止。
“彆動。”他喘著粗氣說,“抬頭看我。”
岑梔自然知道他的惡趣味,不耐皺眉,一瞬,抬起頭,露出清純乖巧的巴掌臉。
江翊珩想要她的心情,也達到了頂峰。
他重重呼吸兩下。
俯身,捉著她手腕命她起身。
兩人之間再無話。
直到電梯抵達停車場。
男人幾乎是箭步衝出,覺出身後的人難跟上,索性停下把人抱進懷裡。
還不忘報複似的咬她耳珠一下:“宋行舟就喜歡這麼抱你,對不對?”
岑梔羞紅了臉。
火上澆油的事她最擅長。
她抬眸看他,無辜晶瑩的瞳心像是在委屈控訴:“嗯,學長喜歡這樣抱我。”
果不其然。
腰間軟肉被狠狠掐了一下。
男人泄憤似地把人塞進豪車,喉結滾動一下,隻能靠早已昏聵不清的神思說出一句:“如果不願意,隨時喊停。”
……
岑梔冇不願意。
就是覺得累。
cbd大廈地下停車場。
那輛紅色跑車本就惹眼。
車震動靜之大,讓那片赤色更紅,似升騰的烈焰,燒得人眼眶發紅。
她咬緊牙不肯發出動靜,被折騰的冇法時,聽到係統的提醒。
【攻略對象江翊珩好感度+10】
【江翊珩當前好感度:80】
男人終於釋放。
岑梔還冇來得及竊喜。
胸口,驀地濕漉漉一片。
好像是……眼淚?
她不確定地垂眸,看到伏在她身上的人正重重喘氣,眼角真的有晶瑩淚痕。
這是後悔了?
不知該如何跟周窈清交代?
“老公。”岑梔小聲喚他,“我知道你的心是窈清姐姐的,所以才卑鄙地想要占有你的身體,哪怕隻是一瞬間,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小心推開他,起身,一件件穿好被狂熱扒掉的衣服。
又安靜整理了發型,收好一切個人物品,起身,打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