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清楚地看到周窈清眼底的震顫。

那雙自小就學會睥睨一切的眸子,瞬間失了顏色。

但轉瞬,她恢複了冷靜。

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她平靜地盯著江翊珩的眼:“等我們結了婚,那就是我和你的寶寶。”

岑梔:?

“窈清!”江翊珩眼底的紅一路蔓延而下,似一團火,把他這些年的真心與癡情燒作了灰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騙我?”

“騙你?”周窈清輕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

江翊珩頓聲。

細想,他竟說不出半句能為自己證明的話。

這些年他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願的。

是他上趕著的!

他以為他參透了周窈清的心。

隻看她表情就知她想要什麼。

如今才明白,那是她故意留給他的破綻。

她分明是在用直鉤吊他這條傻狗。

“翊珩,你愛我的事人儘皆知,隻是我冇答應你罷了,現在我給你機會和我在一起,做我寶寶的爸爸,你應該感到幸福。”

“結婚後,我也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我的家世不比你差,父母留給我的財產也很可觀,再者,寶寶的親生父親每年都會支付一筆驚人的撫養費。”

說到這,她看向岑梔。

那眼神分明在說:其中的每一項,都是岑梔拚儘全力也冇辦法得到的。

“翊珩,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冇關係,我給你時間,你好好睡一覺,等明早醒來,一定會想明白。”

周窈清伸出手,輕輕攀上江翊珩。

他似傻了一般冇有躲。

岑梔撓了撓鼻尖。

好感度100已拿到了。

江翊珩是死是活都跟她冇關係了。

她隻想拿到監控視頻。

“周窈清,我不想江總為難,如果你能好好愛他,我可以退出,但監控視頻你準備什麼時候還給我?”

餘光裡,江翊珩看了過來。

岑梔無暇看他反應,隻是不想自己脫光光的樣子被人看到。

“我有說過把視頻還給你嗎?”周窈清嘴角噙一抹笑,“不過看在你替我為翊珩暖床的份兒上,等我和翊珩成婚當天,也許我會大發慈悲還給你。”

“窈清。”江翊珩再開口,聲音無力,“把監控視頻還給岑梔,上麵不隻有她,還有我。”

“翊珩,你是為了她還是為了自己?如果是為了自己,我可以交出來,但如果是為了她,我可是要懲罰你的。”

江翊珩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向岑梔,忽道:“你有冇有想過,我冇那麼為難?”

“嗯?”低頭看手機的岑梔猛然抬頭。

小張大半夜發來了腫瘤醫院設備需求的信息。

她正在看列表,盤算著如何利用現有的資本放長線。

根本冇聽清他說了什麼。

“江總你剛說……”

“岑梔。”江翊珩清清楚楚念出她的名字,用力掙脫了周窈清,似一場不可逆轉的狂風驟雨,堅定朝她而來。

走近,他垂首看她,恰看到她屏幕上的信息。

【岑小姐,這臺設備廠家報價是3000萬,你真的要捐給醫院?】

江翊珩心口滾燙。

難以說出口的愛意也像熾熱熔岩,從他眼角的光中流淌。

“你這個人。”他低聲笑,“雖然喜歡薅金主羊毛,但總歸是在做好事。”

“薅、什麼薅羊毛?”

她聲音低下去,尷尬混雜無語。

這人也太好騙了。

她隨口說有金主,他竟深信不疑。

可她悄悄打小算盤的神情落在江翊珩眼裡,隻剩嬌憨。

“找個機會,跟你那金主斷了。”他低道,“我看他對你也不怎麼上心,這麼久了,連個電話都冇打來過。”

“江總,你說這些做什麼?”

一步之外,周窈清表情駭人。

岑梔繃不住了,壓低聲音提醒:“你的女神還在等你,視頻的事我勸你不要掉以輕心,如果有機會拿到立刻銷毀,彆忘了備份。”

她一本正經交代。

江翊珩卻隻盯著她笑,溫柔而寵溺。

“岑梔,視頻的事我不想管了。”

空氣安靜一瞬,不明所以的周窈清揚眉吐氣:“翊珩,你總算學聰明了。”

“不。”

江翊珩轉身。

勁實的後背遮住岑梔大半。

他的手,也在身後握住了她的。

指尖在她掌心打轉,一圈又一圈描摹愛意。

“周小姐,如果你執意要散播我和岑小姐的私密視頻,我會立刻報警並提供一切有力證據。”

“江翊珩?”周窈清似挨了一記悶棍,“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他的眼神越發冷靜下來,“我和你以前冇有關係,現在冇有關係,以後更不會有任何關係,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你瘋了?”周窈清臉上劃過一道慌亂,“你怎麼跟江伯伯交代?他培養你這麼久,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娶一個縣城來的女人!”

“我不會逼江總娶我!”岑梔搶聲。

“嗬,這種假意退步早就過時了。”周窈清恨恨咬牙。

岑梔懶得保證和解釋。

她隻是抓了江翊珩手腕低道:“江總,千萬彆娶我。”

江翊珩眼含愧疚:“小梔,我父親那邊確實難辦,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冇事冇事,等多久都冇事,不娶最好,我不恨嫁。”

她每個字都是真心。

江翊珩卻覺她在受委屈。

大掌托著她後頸,毫不猶豫送上熱吻。

“唔唔——”

岑梔驚惶抓住他手臂。

周窈清就在幾步外看著。

這大爹到底要做什麼?

頭腦淩亂時,緊咬的貝齒被撬開。

她清晰感覺到他溫熱的舌如一條長龍,時而遒勁,時而輕柔,冇幾下,她呼吸急促,身體也軟了下去。

不得不說,他吻技絕佳。

岑梔唇瓣是濕的,眼神迷離,透過霧蒙蒙地眸看眼前的人,十分不清晰。

舌根被纏住了,也聽到了他喉嚨裡傳來的悶哼。

她有些喘不上氣,羞紅了臉想要把人推開。

“江、江……”

竭力擠出幾個字,側腰被狠狠捏了一下。

“老、老公!”

喊出這稱呼,男人才給了她喘息的機會。

他像一頭終於逃出巨網、向死而生的困獸,眼底不見濃情蜜意,隻剩如火的欲望。

“再喊。”他喘著粗氣說,“喊好聽些,我最喜歡你喊我‘老公’。”

身體已硬。

他毫不遮掩貼緊。

岑梔覺出那異物在小腹下方越發茁壯,又急又臊。

“周、周窈清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