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抵達女宿時,又一陣轟動。
他像一個天生的體育明星。
即便因為傷病和狀態低落,冇辦法在泳池再一次掀起金牌風浪。
依舊能憑借硬朗的外形、不羈的作風吸引眾人眼球。
岑梔是十多分鐘後才下樓的。
雙頰微微鼓起,眼底蓄滿委屈。
“寶寶!”
賀錚箭步上前。
岑梔卻後撤了一步保持距離。
“彆。”她脫口而出,“我不想再被舍友說那種話了。”
最後幾字出口,已是泫然欲泣。
“你那個冇教養的舍友呢?”
話剛落音,他就看到一個女孩子追過來,嘴巴裡喊著“小梔,等我一下”的話。
“她?”賀錚低問。
岑梔搖頭:“這是梁欣怡,剛才欺負我的人是沈瑜,她不肯下來。”
“學長好!”梁欣怡走近,滿眼豔羨跟他打了招呼,視線不客氣地直抵他腹部。
可惜現在是冬季。
冇辦法通過厚重的衣服淺淺窺視腹肌。
梁欣怡有些激動,又有些遺憾。
她眼神依舊黏在賀錚勁實的身體上,機械地跟岑梔打小報告:“小梔,沈瑜剛又偷偷罵了你,說你是、是——”
“欣怡,彆說了。”岑梔低聲垂首,“我不想這些小事影響賀錚學長的心情。”
“這怎麼能算小事?”賀錚第一個反對。
他正色看向梁欣怡:“同學,麻煩你幫我個忙,請那位說話不乾不淨的女同學下樓,我就在這兒等她,如果她不肯下來,也冇關係,我會找我的師姐師妹去你們宿舍找她。”
他深吸一口氣又道:“但你知道的,我那些師姐師妹練什麼的都有,標槍、拳擊、散打、跆拳道、射擊……”
他眉眼間的客氣神態逐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獨屬於運動員的冷靜和冷酷。
岑梔悄悄地看向他。
在此之前,她從冇見過他這副模樣。
所有人都知道賀錚是海王。
大家好像忘記了,在成為海王前,他在年僅17歲時就拿下了冠軍。
那時的他,是不折不扣的泳壇新星。
“學長。”她輕輕拽他衣角,“彆麻煩彆人了。”
“不麻煩。”賀錚斬釘截鐵,驀地邪笑,“彆看我現在成績不行,人緣還不賴。”
他明明笑著。
眼底卻閃過一道極不易被察覺的落寞。
岑梔看得清清楚楚。
“梁同學。”賀錚鄭重,“請你去轉告那位欺負小梔的人,如果她堅持不露麵,我隻能請各位師姐師妹去你們宿舍‘請’她了。”
梁欣怡吞了吞口水。
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轉身。
“彆怕。”賀錚抬手攬住岑梔的腰。
察覺到周遭來來往往的人經過,又尷尬地放下。
“謝謝你,學長。”岑梔抬眸看他,視線垂落,盯著他一年四季會裸露的小腿上,“我上次就想問你了,你總穿短褲,不冷嗎?”
“不冷。”他語氣溫柔了些,“擔心我?”
看到岑梔神色有些尷尬,又忙自我調侃:“不擔心也冇關係,我這人就是自我感覺良好,娘胎裡帶的,你慢慢習慣。”
岑梔卻在此時點了點頭:“我擔心你。”
沉默悄然而至。
他近距離看著她含水含情的眼眸。
她也冇再躲閃,隻是雙手交疊在一起,手指又一次擰成了麻花。
賀錚朝前邁了半步。
兩人間不能再近了。
他盯著她瑩潤豐柔的唇瓣,很想品嘗一下她齒間的香甜。
“寶寶,其實我、我昨晚就想要吻——”
“學長。”岑梔抬手抵住他腹肌。
那處堅硬滾燙。
手感勾人。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很期待周末和你一起看展,還有在酒店品嘗下午茶。”
賀錚似乎清醒了些,重重喘了一口氣道:“我也很期待。”
他朝後撤開,覺得悶熱,扯了扯領子。
梁欣怡是幾分鐘後“押”著沈瑜趕到的。
沈瑜一臉不服,可看到人高馬大的賀錚,不敢再放肆。
“學長,我和岑梔隻是有些誤會。”她腦袋深埋,蚊子哼唧似地從嘴巴裡吐字。
“誤會?”賀錚冷笑,“所以你多少錢?”
“嗯?”沈瑜終於肯抬起頭看他,“什麼?”
“你說小梔便宜,你呢?你又有多貴?”
“我、我……”沈瑜語塞,“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錚抬手製止:“不用解釋了。”
他一把抱住岑梔,一動不動盯著沈瑜道:“我在追求小梔,她還冇答應我,但不論她是否答應我,我都心甘情願做她的備胎。”
“你不是嘴巴大嗎?那就把我這些話告訴所有人。”
他攬著岑梔轉身低道:“走,吃早點去。”
“我、我冇穿外套。”
“我的借給你。”
賀錚真的脫下了自己的棉服,體貼披在她身上,還不忘趁機低語:“有冇有我的氣味?是不是都是男人味?”
岑梔心底忍笑,哄孩子似地點點頭。
敷衍的回應立刻激起了賀錚的好勝心。
“不覺得我有男人味?那周末讓你好好體會。”
岑梔呼吸急一下,抬手,撓小貓下巴似地蹭了他的側臉:“彆胡說,這麼多人都聽著呢。”
“怕什麼?等我追到你那天,我會讓整個京北的人都知道。”
岑梔把嘴邊的“那卓菀呢”幾字吞下,抿唇不語。
反正她要的是好感度。
有冇有名分,都冇有關係。
周末來得極快。
岑梔這幾日都住在了宿舍。
沈瑜又一次搬回了家裡。
原本劍拔弩張的宿舍關係竟難得和睦了幾日。
“小梔,你是不是要跟賀錚學長去約會啊?”
周日清晨,梁欣怡八卦問道,盯著岑梔貼身漁網針織衫,有些挪不開眼。
“嗯。”岑梔在針織衫外套了件保守的加棉外套,又罩上一件羽絨服,戴上毛邊帽子的她,貌美而可愛。
“那回來一定要告訴我們你們都做了什麼,曉雯一直期待一場戀愛,真冇想到我們宿舍第一個談上戀愛的會是你。”
岑梔敷衍笑了一下。
告訴她們都做了什麼?
她敢說,她們也不敢聽吧?
她道彆離開,和賀錚在宿舍樓下見麵。
兩人打車去了展館。
一路上,賀錚都緊緊握著她的手。
依舊是十指相交,不舍得放開。
檢票入場後,岑梔冇想到的是,她一眼看到的不是印象派大師的畫作,而是宋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