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渡劫五重

路上,張德華的表情從溫柔變成了凝重。

家,張德華見過了。

很溫暖。

所以張德華更要守護這份溫暖。

太初大帝。

你來吧。

張某人,等著你。

三號修煉室外,張德華站定。

石門緊閉,門上的時間符文在閃爍。

張德華能感覺到門內的靈能波動。

那是張山風的靈能。

銳利,剛猛,如一把出鞘的刀。

靈能在門內奔湧,越來越強。

張德華點頭。

這小子,快突破了。

渡劫五重。

張山風從渡劫四重到五重,隻用了一個多月的外部時間。

當然,在時間加速裡,張山風已經修了很久。

但這速度,還是讓張德華滿意。

有張山風在,張德華就多了一個得力的幫手。

太初一戰,張山風可以獨當一麵。

張德華在石室外站了一會兒,冇有打擾張山風。

張德華轉身,向指揮中心走去。

還有十天。

張德華要利用這十天,做最後的準備。

三陣疊加的演練。

空間震蕩炮的部署。

太初大帝戰術的推演。

還有,破仙一擊的最後磨合。

張德華走在基地的甬道裡,暗金色的帝袍在身後飄動。

大乘二重的氣息,被張德華收斂得乾乾淨淨。

但每一個路過的將士,都能感覺到張德華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壓力。

將士們停下腳步,行禮。

“大帝!“

張德華點頭,腳步不停。

指揮中心的門開了。

陳默、陳鐵軍、李玄風、蘇定方,都在。

看見張德華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大帝!“

張德華走到主位坐下,看著眾人。

“我不在的一個月,辛苦各位了。“

陳鐵軍咧嘴笑。

“大帝客氣了。“

“您不在,臣等可不敢偷懶。“

張德華點頭,看向靈能屏幕。

屏幕上,是上國聯盟邊境的星圖。

碎星帶的防線,五十萬新兵的部署,空間震蕩炮的位置,太初大軍的可能路線。

一切都在圖上。

張德華看了一會兒,開口。

“太初還有十天到。“

“各部彙報。“

陳默上前一步。

“回大帝,五十萬新兵三陣疊加已經練到七成。“

“再有十天,能到八成。“

“八成,可以擋渡劫巔峰以下。“

張德華點頭。

“夠了。“

“太初大帝交給我。“

“太初大皇子和那些將領,交給你們。“

工部尚書上前。

“回大帝,空間震蕩炮已造好一百五十門。“

“全部部署在碎星帶防線。“

“一百五十門齊射,能對大乘造成傷害。“

張德華點頭。

“好。“

“靈晶夠嗎?“

“回大帝,夠打三波齊射。“

張德華想了想。

“省著用。“

“對準太初的戰艦群打。“

“不要浪費在小角色身上。“

“是!“

張德華看向李玄風。

“天機閣弟子呢?“

李玄風上前。

“回大帝,天機閣三千弟子已經就位。“

“五行陣、八卦陣、太極陣都能配合上國聯盟三陣。“

“何總督這一個月親自指揮,陣法配合已經很熟練了。“

張德華點頭。

“替我謝過天紫。“

眾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張德華敲了敲桌子。

“都彆笑。“

“說正事。“

“太初大帝,仙人一重,我來對付。“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誰來?“

陳鐵軍上前一步。

“大帝,末將請戰!“

張德華看了陳鐵軍一眼。

陳鐵軍是渡劫巔峰,打大乘三重,差了一個大境界。

但陳鐵軍有靈能步槍和靈甲,還有上國聯盟的戰術體係。

張德華想了想。

“你不行。“

“大皇子交給山風。“

“山風渡劫五重,加上至尊骨和破界一擊,能和大乘三重一戰。“

“你帶精銳,對付太初的那些大乘將領。“

陳鐵軍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領命。

“是!“

張德華繼續部署。

蘇定方帶艦隊,在碎星帶外圍遊擊。

李玄風帶天機閣弟子,輔助三陣。

林雄楓跟在張山風身邊,學習實戰。

何天紫在後方,用天機令和靈網指揮全局。

一切安排妥當。

張德華站起身,看著眾人。

“十天後,太初大帝兵臨城下。“

“這一戰,關係到上國聯盟的存亡。“

“贏了,上國聯盟再無後顧之憂。“

“輸了,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但我張德華,不會輸。“

“因為我有你們。“

“有上國聯盟五十萬兒郎。“

“有這片我們要守護的家國。“

“太初大帝很強,仙人一重,金之法則大成。“

“但他有一個破綻。“

“百招一滯。“

“那一滯,就是他的死期。“

張德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鐵錘般砸在眾人心裡。

眾人的眼睛亮了。

張德華抬手。

“各部回去準備。“

“十天後,碎星帶。“

“我要讓太初大帝知道,上國聯盟不是他能惹的。“

“是!“

眾人齊聲應諾,聲音在指揮中心回蕩。

張德華轉身,走出指揮中心。

外麵,陽光正好。

張德華抬頭看天。

天很藍。

但藍天的儘頭,戰爭的陰雲正在聚集。

張德華深吸一口氣。

太初大帝。

張某人等你。

十天後。

碎星帶。

一戰定乾坤。

張德華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暗金色的帝袍在風中飄動。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張德華身後若隱若現,如一尊暗金色的神祇。

上國聯盟大帝,張德華。

大乘二重。

出關了。

而太初大帝的大軍,正在向碎星帶逼近。

倒計時,十天。

華紀五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寅時。

上國聯盟基地,三號時間加速修煉室。

張山風盤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

黑色勁裝裹著少年精壯的身軀,至尊骨在胸口發出淡淡的金光。

張山風已經在這間石室裡待了一天。

外部一天,內部一年。

張山風是昨天下午進來的。

師父閉關衝大乘二重,張山風不能閒著。

太初大帝十二月末兵臨城下,張山風必須在那之前再進一步。

渡劫四重到五重,看似隻差一重,但對渡劫期來說,每一重都是天塹。

渡劫四重,法相五丈,空間閃現四十丈。

渡劫五重,法相十丈,空間閃現八十丈。

法相翻倍,閃現距離翻倍,靈能也翻倍。

這不僅僅是量的變化,是質的飛躍。

渡劫五重,張山風就有了和大乘三重一戰的實力。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

張山風要在戰場上和太初大皇子正麵硬撼。

所以張山風必須突破。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靈能在體內奔湧。

至尊骨的金光越來越亮,如一輪小太陽在胸口燃燒。

靈能從至尊骨中湧出,流遍四肢百骸,衝擊著渡劫五重的壁障。

張山風的意識沉入了體內。

體內靈海,靈能如潮。

五丈法相在靈海中站立,如一個金色的小人。

法相雖小,但每一寸都凝實如鐵,散發著淩厲的氣息。

那是張山風的法相。

和張德華的百丈法相不同,張山風的法相走的是另一條路。

張德華的法相是“大“,百丈巨人,鎮壓一切。

張山風的法相是“銳“,五丈金身,鋒芒畢露。

因為張山風修的是破界拳。

破界拳,破的是空間,是界限,是一切阻擋。

所以張山風的法相不需要大,需要銳。

但現在,五丈法相遇到了瓶頸。

靈能在衝擊五丈到十丈的壁障。

那壁障如同一層無形的膜,橫亙在靈海之上。

張山風的靈能如潮水般衝擊,一次又一次。

但膜紋絲不動。

張山風不急。

張山風在時間加速裡有八年。

八年,足夠了。

張山風開始運轉破界拳的心法。

破界拳的核心,是“破“。

不是用蠻力破,是用“意“破。

意到,拳到,空間破。

張山風把破界拳的意,融入了靈能的運轉中。

靈能不再是潮水般的衝擊,而是變成了一把錐子。

一把金色的錐子,在壁障上一點一點地鑽。

內部第一年。

壁障上出現了一個白點。

內部第三年。

白點變成了一個小孔。

內部第五年。

小孔擴大,壁障上出現了裂紋。

張山風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雖然在時間加速中,但張山風的精神一直在高度集中。

五年如一日,不斷地衝擊、鑽磨、突破。

這是張山風的道。

不繞路,不退縮,不破不立。

內部第七年。

壁障上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張山風能感覺到,壁障後麵是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靈能在那裡更加濃鬱,空間法則的感悟也更加清晰。

差最後一步。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把至尊骨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

至尊骨金光大盛,如一輪烈日。

靈能和至尊骨的力量彙聚在一起,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金色錐子。

張山風怒吼一聲。

“破!“

金色錐子狠狠地撞在壁障上。

轟!

壁障碎了。

靈能如決堤的洪水,湧入更廣闊的天地。

張山風的氣息暴漲。

渡劫五重。

成了。

靈海中,五丈法相開始膨脹。

六丈。

七丈。

八丈。

九丈。

十丈。

十丈法相在靈海中站立,金光四射,如一尊戰神。

空間法則的感悟也更深了。

閃現距離從四十丈漲到了八十丈。

張山風能感覺到,自己對空間的掌控力,比之前強了一倍。

八十丈內,張山風可以自由閃現,如魚得水。

破界拳的威力也漲了。

之前破界一擊能打破空間十丈,現在能打破二十丈。

張山風緩緩睜眼。

石室中,金光從張山風身上湧出,照亮了整間石室。

牆壁上的時間符文在金光中閃爍。

張山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骨節劈啪作響,如爆豆。

張山風能感覺到體內澎湃的力量。

這股力量,比之前強了一倍不止。

渡劫五重。

張山風握了握拳,嘴角上揚。

太初大皇子。

大乘三重。

張某人來了。

張山風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門上。

靈能註入,石門緩緩開啟。

外部的光線照了進來。

張山風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

然後,張山風走了出去。

外麵是一條甬道。

甬道儘頭,站著一個人。

林雄楓。

十歲的少年穿著藏青色勁裝,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靠在甬道壁上打盹。

看來林雄楓在這裡等了有一會兒了。

張山風笑了笑,走過去,在林雄楓頭上彈了一下。

“喂。“

林雄楓驚醒,跳起來。

“誰!“

看見張山風,林雄楓的眼睛亮了。

“大師兄!你出關了!“

張山風點頭。

“等多久了?“

林雄楓撓頭。

“冇多久,師父說你今天可能出關,讓我來看看。“

“我怕錯過,就一早來了。“

“對了大師兄,你突破了嗎?“

張山風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說呢?“

林雄楓看著張山風,感受著張山風身上那股淩厲的氣息,咽了口唾沫。

“好強……“

“大師兄,你這是渡劫五重了?“

張山風點頭。

“走,出去試試。“

兩個人出了修煉室,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上有一塊玄鐵靶石,高三丈,寬兩丈,是上國聯盟最硬的靶石。

張山風站在靶石前,深吸一口氣。

十丈法相在身後顯現,金光四射。

張山風一拳打出。

不是破界拳,隻是普通的一拳。

但這一拳帶著渡劫五重的靈能,帶著十丈法相的加持。

轟!

玄鐵靶石從中間裂開,碎成兩半。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林雄楓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張山風收拳,搖頭。

“不夠。“

“玄鐵靶石太脆了。“

林雄楓嘴角抽了抽。

玄鐵靶石,渡劫四重全力一擊才能打出一個坑。

張山風一拳打成兩半,還說太脆?

張山風看向遠處。

演武場外,有一座小山。

那是基地旁邊的一座石山,高約百丈,是上國聯盟修士平時練拳的靶子。

張山風身形一閃。

空間閃現。

八十丈。

張山風出現在小山上空。

十丈法相在身後顯現,金光如烈日。

張山風一掌拍下。

破界掌。

這一掌,帶著渡劫五重的全部靈能,帶著十丈法相的加持,帶著空間法則的鋒利。

掌風過處,空間都在顫抖。

轟!!!

巨響震天。

整座小山從中間裂開,然後崩塌。

碎石如雨,煙塵衝天。

一掌,百丈小山,夷為平地。

張山風落在地上,收掌。

煙塵散去,原本小山的位置,隻剩下一片碎石。

演武場上,所有在訓練的新兵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那片碎石。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張將軍威武!“

“張將軍無敵!“

林雄楓跑過來,眼睛裡全是星星。

“大師兄!你太厲害了!“

“一掌把山劈了!“

“大師兄威武!“

張山風被林雄楓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少拍馬屁。“

“你練到哪一步了?“

林雄楓挺胸。

“回大師兄,弟子已經築基大圓滿了!“

“再過幾天就能衝擊金丹!“

張山風點頭,拍了拍林雄楓的肩膀。

“不錯。“

“比我當年差了點,但也可以了。“

林雄楓嘿嘿笑。

“大師兄,你現在渡劫五重,是不是能打大乘了?“

張山風想了想。

“大乘三重,應該能打。“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

“到時候我來對付他。“

林雄楓握緊拳頭。

“那我呢?我能打誰?“

張山風看著林雄楓,笑了。

“你?“

“你跟在我後麵,撿漏。“

“看見哪個受傷的,上去補一刀。“

林雄楓急了。

“我不!我要正麵打!“

張山風在林雄楓頭上敲了一下。

“正麵打?“

“你一個築基大圓滿,正麵打誰?“

“戰場上,活著最重要。“

“你死了,誰給師父傳宗接代?“

林雄楓臉紅了。

“大師兄!你說什麼呢!“

張山風哈哈大笑,轉身就走。

“走,去見師父。“

“師父昨天出關了,大乘二重。“

林雄楓趕緊跟上。

“師父也出關了?大乘二重?“

“那師父豈不是更強了?“

張山風點頭。

“師父一直比我強。“

“但我會追上師父的。“

張山風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有光。

那是一種不服輸的光。

張德華是張山風的師父,是張山風追趕的目標。

總有一天,張山風要站在和師父一樣的高度。

不,要比師父更高。

這是張山風的道。

兩個人到了指揮中心。

張德華在裡麵,和陳默、陳鐵軍等人對著星圖商議軍務。

看見張山風進來,張德華抬頭。

張山風走到張德華麵前,單膝跪地。

“師父,弟子出關了。“

“渡劫五重,請師父驗看。“

張德華看著張山風,感受著張山風身上那股淩厲的氣息,點頭。

“好。“

“十丈法相,空間閃現八十丈。“

“破界拳的威力也漲了。“

“冇有偷懶。“

張山風抬頭,笑了。

“弟子哪敢偷懶。“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弟子想和他打。“

張德華看著張山風,看了一會兒。

“你有把握?“

張山風想了想。

“七成。“

“加上至尊骨和破界一擊,八成。“

張德華點頭。

“好。“

“太初大皇子交給你。“

“但記住,打不過就跑。“

“你死了,誰給我當先鋒?“

張山風咧嘴笑。

“師父放心,弟子命硬。“

張德華在張山風頭上拍了一下,和當年拍白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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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

“去看看你師娘和師弟。“

“你師娘念叨你好幾天了。“

張山風起身,嘿嘿笑。

“是!“

張山風和林雄楓出了指揮中心,向新居走去。

路上,林雄楓忍不住問。

“大師兄,你真有八成把握打太初大皇子?“

張山風點頭。

“有。“

“但八成不是十成。“

“戰場上,什麼都可能發生。“

“所以我要在剩下的幾天裡,把破界一擊再練練。“

“到時候,一擊必殺。“

林雄楓似懂非懂地點頭。

兩個人到了新居。

何天紫在院子裡,抱著張念華曬太陽。

張念華八個月了,穿得像個小紅球,在何天紫懷裡咿咿呀呀。

看見張山風,何天紫笑了。

“山風回來了。“

張山風上前行禮。

“師娘。“

何天紫上下打量張山風。

“渡劫五重了?“

張山風點頭。

“是。“

何天紫歎了口氣。

“你們師徒倆,一個比一個拚命。“

“你師父閉關一個月,你也閉關。“

“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張山風撓頭,嘿嘿笑。

“師娘,這不是要打仗了嘛。“

“等打完這一仗,弟子一定好好休息。“

何天紫白了張山風一眼,但眼裡帶著笑意。

“就會說好聽的。“

“來,抱抱你師弟。“

何天紫把張念華遞給張山風。

張山風小心翼翼地接過,動作比練拳還僵硬。

張念華在張山風懷裡,睜著大眼睛看張山風。

看了一會兒,張念華笑了,伸出小手去抓張山風的臉。

“哥……哥……“

張山風一愣。

“師娘,他叫我什麼?“

何天紫笑。

“叫哥哥。“

“念華會叫哥哥了。“

張山風的眼眶有些紅。

張山風從小是孤兒,被張德華撿回來。

張山風冇有家人。

但現在,張山風有師父,有師娘,有師弟。

這就是張山風的家人。

張山風抱著張念華,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師弟。“

“等你長大了,大師兄教你練拳。“

張念華在張山風懷裡咿咿呀呀,不知道聽冇聽懂。

但張念華笑了。

笑得很開心。

陽光照在院子裡,照在幾個人身上。

暖洋洋的。

青龍在靈桃樹上低鳴,龍氣如蓋。

這一刻,好像戰爭很遠。

好像太初大帝很遠。

隻有家人,隻有陽光,隻有笑聲。

但張山風知道,這份寧靜需要守護。

張山風把張念華還給何天紫,退後一步,單膝跪地。

“師娘。“

“弟子去邊境了。“

“碎星帶防線,弟子守著。“

“太初人來一個,弟子殺一個。“

“來一百個,弟子殺一百個。“

“弟子絕不會讓太初人越過碎星帶一步。“

何天紫看著張山風,看了一會兒。

然後,何天紫點頭。

“去吧。“

“小心。“

“你師父和我,等你回來。“

張山風起身,向何天紫一抱拳,轉身就走。

黑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少年的背影,如一把出鞘的刀。

林雄楓跟在後麵,小跑著追上去。

“大師兄!等等我!“

“我也去邊境!“

張山風頭也不回。

“你去乾嘛?“

“你還冇到金丹!“

林雄楓急了。

“我可以給你打雜!“

“給你端茶倒水!“

“給你洗衣服!“

張山風哈哈大笑,聲音在甬道裡回蕩。

“行!“

“那就跟著!“

“但記住,戰場上聽我指揮!“

“是!大師兄!“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儘頭。

何天紫抱著張念華,站在院子裡,看著張山風離去的方向。

“這孩子。“

何天紫輕聲說,嘴角帶著笑。

張念華在何天紫懷裡,也向甬道方向伸手。

“哥……哥……“

陽光照在母子身上,暖洋洋的。

但何天紫知道,戰爭越來越近了。

太初大帝的大軍,正在向碎星帶逼近。

倒計時,八天。

八天後,碎星帶。

張德華對太初大帝。

張山風對太初大皇子。

上國聯盟五十萬兒郎,對太初百萬大軍。

這一戰,避無可避。

但何天紫不怕。

因為何天紫知道,張德華會贏。

張山風會贏。

上國聯盟會贏。

因為他們守護的,不僅僅是一片星域。

是家。

是國。

是這片陽光下的笑聲。

何天紫抱著張念華,抬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八天後,這片天空下,將有一場大戰。

但無論結果如何,上國聯盟都不會倒。

因為有張德華。

有張山風。

有五十萬兒郎。

有千千萬萬像他們一樣的人。

何天紫深吸一口氣,抱著張念華轉身回屋。

還有很多事要做。

靈網要檢查,傷兵的藥要準備,新兵的冬裝要發下去。

何天紫是上國聯盟的皇後。

張德華在前方打仗,何天紫要把後方守好。

讓張德華冇有後顧之憂。

這是何天紫能做的。

也是何天紫必須做的。

陽光照在新居的院子裡,靈桃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響。

青龍在樹上盤著,龍目微闔,但龍氣始終籠罩著整個院子。

一切都很安靜。

但安靜中,有一股暗流在湧動。

戰爭,要來了。

林雄楓盤坐在蒲團上,小臉上滿是緊張。

十歲的少年穿著藏青色勁裝,頭發用木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是林雄楓第一次進入時間加速修煉室。

昨天,張德華把林雄楓叫到書房。

“念祖。“

“師父。“

“你築基大圓滿多久了?“

“回師父,三個月了。“

“想不想結金丹?“

林雄楓當時眼睛就亮了。

“想!“

張德華點頭。

“二號修煉室給你用。“

“外部五天,內部五年。“

“五年時間,從築基大圓滿到金丹一重。“

“夠不夠?“

林雄楓用力點頭。

“夠!“

張德華看著林雄楓,看了一會兒。

“念祖。“

“結金丹不是小事。“

“金丹期和築基期是天壤之彆。“

“結丹成功,你就能禦劍飛行,就能用靈能爆破,就能在戰場上自保。“

“但結丹失敗,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靈脈寸斷。“

“你怕不怕?“

林雄楓搖頭。

“不怕!“

“師父和大師兄都在前麵拚命,弟子不能拖後腿!“

張德華笑了,在林雄楓頭上拍了一下。

“好小子。“

“去吧。“

“有你大師兄當年的影子。“

就這樣,林雄楓進入了二號時間加速修煉室。

外部五天,內部五年。

林雄楓要在五年內,凝結金丹。

修煉室不大,三丈見方。

牆壁上的時間符文發出淡藍色的光,把整間石室照得幽幽的。

林雄楓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靈能在體內運轉。

築基大圓滿的靈能,如一條小河,在經脈中流淌。

林雄楓要做的,是把這條小河,凝聚成一顆金丹。

金丹,是修士的第二生命。

有了金丹,靈能就有了源頭,不再是無根之水。

有了金丹,修士才能禦劍飛行,才能施展靈能爆破,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

林雄楓按照《上國聯盟訣》的法門,開始凝聚靈能。

靈能從四肢百骸湧出,向丹田彙聚。

一點一點,如溪流彙入大海。

內部第一年。

丹田中的靈能越來越濃,如霧如雲。

但還冇有凝結成丹。

林雄楓不急。

張山風告訴過林雄楓,結丹最忌急躁。

水到渠成,靈能足夠了,自然會凝結。

林雄楓繼續運轉《上國聯盟訣》,把靈能一點一點壓縮。

內部第二年。

丹田中的靈能從霧變成了液態。

液態靈能在丹田中旋轉,如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中心,有一點金光在閃爍。

那是金丹的雛形。

林雄楓精神一振,繼續壓縮。

內部第三年。

液態靈能越來越濃,漩渦越轉越快。

中心的那點金光也越來越亮。

但就在這時,林雄楓遇到了瓶頸。

靈能壓縮到一定程度,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漩渦中心的金光,差最後一步就能凝成金丹。

但那一步,如天塹。

林雄楓試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差一點。

靈能不夠純。

林雄楓的靈能雖然已經很濃,但裡麵有雜質。

那些雜質是築基期積累的糟粕,不清除,就凝不成金丹。

林雄楓想起了張德華教的法門。

《上國聯盟訣》有一篇《洗靈章》,專門用來純化靈能。

林雄楓開始運轉《洗靈章》。

靈能在經脈中運轉,每轉一周,就純淨一分。

雜質被一點一點排出體外。

內部第四年。

林雄楓的靈能終於純淨如水晶。

丹田中的漩渦,金光大盛。

內部第五年。

最後一步。

林雄楓把所有靈能彙聚在丹田中心,那點金光上。

壓縮。

再壓縮。

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

終於。

哢。

一聲輕響,如玉石碰撞。

一顆龍眼大小的金色丹丸,在丹田中成型。

金丹。

成了。

林雄楓的氣息暴漲。

築基大圓滿到金丹一重。

靈能從小河變成了大川,從液態變成了固態的金丹。

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源源不斷地輸出靈能。

林雄楓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靈能爆破。

禦劍飛行。

金丹期的法術,林雄楓現在都能用了。

林雄楓緩緩睜眼。

石室中,金光從林雄楓身上湧出,照亮了整間石室。

牆壁上的時間符文在金光中閃爍。

林雄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骨節劈啪作響。

十歲的少年,身材不高,但站在那裡,如一棵小鬆樹,筆直挺拔。

林雄楓走到石門前,深吸一口氣。

靈能註入,石門緩緩開啟。

外部的光線照了進來。

林雄楓眯了眯眼,走了出去。

甬道裡,站著兩個人。

張德華和何天紫。

張德華穿著暗金色帝袍,何天紫穿著玄色鳳袍。

兩個人站在甬道裡,如一對璧人。

看見林雄楓出來,何天紫先笑了。

“念祖。“

林雄楓快走兩步,到張德華和何天紫麵前跪下。

“師父!師娘!“

“弟子結丹成功了!“

張德華伸手把林雄楓扶起來,上下打量。

“金丹一重。“

“靈能很純。“

“冇有偷懶。“

林雄楓挺胸。

“弟子不敢偷懶!“

張德華笑了。

“走,試試金丹期的靈能爆破。“

三個人出了修煉室,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上有一塊新換的玄鐵靶石,高三丈,寬兩丈。

張德華指了指靶石。

“用靈能爆破,打它。“

林雄楓點頭,走到靶石前。

林雄楓深吸一口氣,金丹在丹田中旋轉,靈能如潮水般湧出。

靈能彙聚在右拳上,金光閃爍。

這是林雄楓第一次用金丹級的靈能。

比築基期強了不止十倍。

林雄楓能感覺到,右拳上的靈能在躁動,在渴望釋放。

林雄楓一拳打出。

靈能爆破。

不是築基期那種在表麵炸開的靈能彈。

是金丹期的靈能內爆。

靈能打入靶石內部,然後炸開。

轟!

玄鐵靶石從內部裂開,碎成十幾塊。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林雄楓收拳,看著碎成一地的靶石,愣住了。

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

比築基期強太多了。

林雄楓以前用築基期的靈能,隻能在靶石上打出一個坑。

現在一拳,靶石碎了。

林雄楓回頭看張德華,眼睛裡全是光。

“師父!“

張德華點頭。

“不錯。“

“靈能內爆已經入門了。“

“但還不夠。“

“你這一拳,隻能打碎玄鐵靶石。“

“到了戰場上,太初的修士不會站著讓你打。“

“你要練的是,在移動中命中,在對手防禦時破開。“

林雄楓用力點頭。

“是!弟子記住了!“

何天紫在旁邊笑。

“德華,你彆太嚴格了。“

“念祖才十歲,十歲金丹,已經很了不起了。“

張德華哼了一聲。

“十歲金丹怎麼了?“

“山風十歲的時候,已經能打築基後期了。“

何天紫白了張德華一眼。

“你就會拿山風比。“

“山風是至尊骨,念祖能比嗎?“

張德華想了想,點頭。

“也是。“

“念祖,你師娘說得對。“

“十歲金丹,不錯。“

“但不能驕傲。“

“你大師兄在邊境,等你去幫忙。“

林雄楓眼睛一亮。

“師父,我能去邊境了?“

張德華點頭。

“能。“

“但記住,到了邊境,聽你大師兄的。“

“讓你打誰就打誰,讓你跑就跑。“

“你要是死了,我冇法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林雄楓跪下,磕了一個頭。

“弟子記住了!“

“弟子一定活著回來!“

張德華把林雄楓扶起來,拍了拍林雄楓的肩膀。

“去吧。“

“去邊境,找你大師兄。“

“告訴他,太初大皇子是他的,其他人歸你。“

林雄楓用力點頭,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

“師父!師娘!“

“弟子走了!“

何天紫揮手。

“去吧,小心。“

林雄楓咧嘴笑了一下,轉身跑遠。

藏青色的身影在演武場上越來越小,如一道青色的閃電。

何天紫看著林雄楓的背影,歎了口氣。

“才十歲。“

“就要上戰場了。“

張德華握住何天紫的手。

“修仙界,十歲不小了。“

“山風十歲的時候,已經在死人堆裡爬過了。“

“念祖比山風幸運,有我們護著。“

“但有些路,總要自己走。“

何天紫靠在張德華肩上。

“我知道。“

“就是心疼。“

張德華冇說話,隻是握緊了何天紫的手。

陽光照在演武場上,碎了一地的玄鐵靶石在陽光下閃著光。

十歲金丹。

在修仙界,這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在上國聯盟,這隻是開始。

林雄楓的路,還很長。

碎星帶,上國聯盟前哨站。

張山風站在哨塔上,黑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十丈法相在張山風身後若隱若現,如一尊金色戰神。

靈網屏幕在張山風麵前懸浮,上麵是林雄楓打碎靶石的畫麵。

那是張德華通過靈網傳過來的。

張山風看著畫麵中林雄楓一拳打碎玄鐵靶石,嘴角勾起。

“這小子。“

“不錯。“

旁邊,一個上國聯盟校尉湊過來。

“張將軍,那是您師弟?“

張山風點頭。

“是。“

“十歲金丹,厲害啊。“

張山風哼了一聲。

“及格了。“

“但也就及格。“

“金丹一重,在戰場上隻能算個小兵。“

校尉笑了。

“張將軍,您對師弟要求也太高了。“

張山風冇說話,看著碎星帶的方向。

碎星帶中,無數小行星在緩緩漂浮。

遠處的星空中,有靈能波動在隱隱傳來。

那是太初的偵察艇。

越來越近了。

張山風能感覺到,戰爭的氣息。

太初大帝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張山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上國聯盟的防線在碎星帶後綿延千裡。

五十萬新兵在陳默的指揮下演練三陣疊加。

空間震蕩炮在小行星上部署,炮口指向碎星帶外。

靈能步槍手在陣地上就位,靈能彈上膛。

一切都在準備中。

但張山風知道,這些準備還不夠。

太初大帝是仙人。

仙人的力量,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那一戰,關鍵在師父。

師父對太初大帝。

張山風對太初大皇子。

其他人,隻能拖住太初的大軍。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靈能長刀。

就在這時,靈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