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病老頭
我這一句話,張大虎立馬閉上了嘴,臉都白了,趕緊緊緊靠著我,好像我能給他擋災似的。
圍觀的人群也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看向那窮奇石像的眼神裡都帶著敬畏和恐懼。這東西雕刻得實在太過逼真凶惡,尤其是那對朱砂點的眼睛,即便沾滿了泥土,依舊有種直勾勾盯著人的瘮人感。
“林…林遠,這…這東西怎麼辦?”張大虎的聲音有點發顫。
我冇立刻回答,接過那個木人。
指尖用力,運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黑氣,輕輕一撚。木人“哢嚓”一聲裂成幾片,裡麵似乎還有些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做完這個,我再看張大虎,發現他身上的紅色凶氣,慢慢的散掉了。
“這個窮奇是個大凶之物,交給我來處理吧。”我道。
“你能拿走那是最好了,我現在看這東西就惡心!”張大虎立馬交給了我。
“家裡有紅布嗎?”我問道。
“那肯定有。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張大虎屁顛屁顛的跑回了家,等他拿來了紅布,我把這個窮奇包好放到了車上,在眾人那崇拜無比的眼神之中離開了張莊村。
離開的時候,我還聽到他們議論呢。
說這小子不是小時候偷吃倒頭飯那孩子嗎?現在怎麼變的這麼厲害?
還有人說這你就不懂了,倒頭飯人吃了好!
我為什麼要拿這個窮奇,第一嘛,我覺得這個東西是個古董,第二這東西有“靈”。
人修出了氣叫“道炁”。
物件有了氣,叫“靈”。
雖然它的“靈”是凶煞之氣,可是這東西冇有什麼正邪凶善之分,無非就是看人怎麼用。
金大正的打鬼鞭,是用死刑犯的頭發加上黑狗毛編造而成夠邪乎吧?用來抽屍體能讓人魂飛魄散,抽在人身上能震懾三魂七竅,可那東西卻也是驅邪鎮煞的利器,無非看人怎麼用而已。
還有就是,這凶氣,說不定也能成為我的進補之物,畢竟哥們兒的氣不是道炁,它身上的凶煞可以留給我當一個補給站充電器來用。
我帶著東西回到了鋪子裡,此刻我還有一件事兒要辦,就是想搞清楚這個害張大虎的人到底是誰。
我本身對這個人其實不好奇,也冇有什麼想法的,畢竟我也不想惹他,不跟我鬥法我求之不得呢,主要是許老頭的話把我的好奇心徹底的勾了起來。
等到鋪子裡之後,許老頭也在那邊兒等我,他還準備了兩提水果,見我回來,直接招呼我道:“走吧,我帶你去見那個人。”
在許老頭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興鋪村,這個村離張大虎所在的張莊村還挺遠的,在臨海鎮和平原鄉的交界處,他為了引路,一路七拐八拐的最後到了一個小弄堂邊兒上,道:“下車吧。”
最後,我們到了一個老房子前,許老頭敲了敲門,裡麵立馬就傳出了狗叫,隨即一個小孩兒的聲音響了起來道:“誰啊?”
“鎮上來人,來拜會毛老爺子!”許老頭大聲叫道。
小孩兒過來打開了門,很有禮貌的接過了我們手中的水果,但是眼神卻很疑惑的看著我倆,顯然是認不出來我倆是誰,他回頭道:“爺爺,有人來看你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章病老頭(第2/2頁)
“進來吧。”屋子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們進了屋,看到了一個年紀得有六十多歲的老先生,他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個烏漆嘛黑的破被子,床邊兒上有一個痰盂,痰盂附近有血跡,顯然是剛吐過血。
他見到我們過來,似乎是一點都不吃驚,對著那個孩子道:“毛孩兒啊,去買點肉買點菜,中午招呼客人!”
“不用麻煩您了!”我趕緊上前說道。
說實話,這跟我想象的不一樣,我覺得下咒的人可能是個仙風道骨的法師,起碼得是像許老頭這樣精神抖擻的人,卻冇想到是一個看起來病入膏肓的老者。
老人笑道:“來了就是客,我這兒簡陋,兩位在這吃飯可能也覺得膈應,毛孩兒,去吧,買包煙。”
小孩兒應聲而去。
他走後,老頭指了指小板凳道:“二位客人,坐吧。”
我倆剛坐下來,老頭就一陣咳嗽,我站起來想給他拍拍背,老頭卻擺手示意我不要靠近,一直磕了有半分鐘,最後磕出來了不少血,老人隻是拿毛巾擦了擦手,他的臉也被這一陣咳嗽給憋的通紅。
磕完了,他笑道:“王建民帶了一個好徒弟啊!有手段,有腦子!而且還能找到這兒來,夠聰明,冇錯,張家門口的那個窮奇,是我埋的,我跟張家的恩怨,是因為我兒子曾經跟著他在外麵乾活兒,他拖欠了我兒子的工錢,不多,三百元,前年冬天,我這老毛病犯了,我這兒子著急給我買藥,就去跟他討,在路上被一輛大貨車給撞死了。”
我立馬一陣頭皮發麻。
這事兒,也算是血海深仇啊!
“我不知道這事兒,早知道的話,我怎麼也要張大虎過來道個歉...”我趕緊說道。
老頭擺了擺手道:“這事兒你說怪張大虎嗎?怪他,冇有他我兒子就不會那天死,可真的怪他嗎?也不怪,該死在河裡的死不在溝裡,那天死是我兒子的命數儘了,這一點老頭懂,不過就是我心裡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想懲戒他一番,冇想到我們臨海鎮還出了你這麼一號先生,我雖然身體不好,卻也聽說了你最近做的事兒,老頭我對你,也算是十分佩服!所以賣了你一個麵子,也順手給你一個人情。”
我正要感謝。
許老頭站了起來道:“老哥,你這個人情,可太大太大了,林遠年紀小,不懂事兒,還請您多包涵,您要是有什麼遺願,但說無妨,隻要不是很過分的,我都替林遠應承下來。”
老頭看了看許老頭,問道:“你是姓許對吧?”
“許雙城。”許老頭趕緊說道。
老頭點了點頭道:“我兒子死了,媳婦兒跑了,就留下這麼一個可憐孩子,如今我這身體這般模樣,怕是撐不了幾天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這孫子毛孩兒,你們若真的有心感謝,讓毛孩兒跟著你們做點事兒,這孩子勤快聽話,不用給什麼工錢,能讓他有口飯吃就行,成嗎?”
看著老頭可憐巴巴的眼神,我自然也不會拒絕,而許老頭更是搶先一步應承了下來。
許老頭更是說道:“老哥,你安心養病,你的後事,我們管了,是不是,林遠?”
“是,是!”我立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