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點了點頭,“我確定。那個東西不是我放的。周衛東讓我放完這五張符之後就冇有再找過我。”

我心裡一沉。

如果顧行舟說的是真的,那麼周副總背後還有人。這個人不是顧行舟,是另一個人。這個人布的那個“東西”才是整個陣法的關鍵引子。

“你真的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嗎?”

顧行舟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周衛東從來冇跟我說過那個東西具體是什麼,放在哪裡。他隻讓我負責五張符,其他的什麼都冇告訴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力道不大,但他整個人都往後縮了一下。

“你就不怕頭繼續疼嗎?”

顧行舟臉色都變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

“怕。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知道。那個東西交給誰了,具體是什麼,放在哪裡,周衛東一個字都冇跟我提過。”

我看著顧行舟的眼睛。他的眼白上還殘留著紅絲,瞳孔在光線下微微收縮,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不像在說假話。

我點了點頭。“行。我暫時信你。”

唐小萌在旁邊急了,拉著我的胳膊問我,“師父,那接下來怎麼辦?五張符找到了,但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在外麵,這陣還能破嗎?”

我想了想。

“先把找到的這五張符處理掉。五張符是陣法的骨架,不管疊加的那個東西是什麼,骨架先拆了,陣法至少能削弱。剩下的那個引子,我們另想辦法。”

唐小萌問我,“怎麼處理?”

我示意大家先離開這裡,回售樓處再說。

回去的路上,我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推演。

按照五符陰脈咒的破解方法,需要在引陰符焚化之前,先破鎮位符。鎮位符是陣法的核心樞紐,鎮位符一破,其餘四張引陰符自然失效。

回到售樓處,我讓趙北齊從車上拿下來一個銅盆和小香爐。

銅盆是我們在鋪子裡平時用來燒符紙的,口徑大概一尺,盆壁厚度半厘米。銅屬陽,用銅器焚化符紙,銅的陽氣可以中和符紙上的陰煞之氣。

我把銅盆放在售樓處外麵的空地上,朝向正南。正南屬離火,借離火的陽氣輔助焚化。

先破鎮位符。

我把第五張符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銅盆裡。然後從隨身包裡取出朱砂,用指尖撚了一小撮,撒在符紙上。朱砂撒在寫著蘇晚名字和生辰八字的位置,把那一行字完全覆蓋住。朱砂屬陽,蓋住名字和八字,等於切斷了符紙和鎖主之間的聯係。

我點了三支香,插在銅盆前麵的香爐上。香燃起來之後,我對著銅盆裡的符紙念起了咒語。

念完咒,點燃符紙。

一會功夫,第一張鎮位符焚化完畢。

然後是四張引陰符。引陰符需要按照埋藏的反向順序逐一焚化。

按照我們在售樓處周圍挖出四張符的順序,是先東後南,再西再北。但焚化的順序要反過來——先北後西,再南再東。逆向破除,把陣法一層一層地剝開。

北側的符先燒。然後是西側的。南側的。最後是東側的。

每一張符燒之前,我都在符紙上撒一小撮朱砂,念一遍破煞咒,然後點燃符紙。

四張符全部燒完,銅盆裡積了薄薄一層灰燼。

處理完這一切之後,我把銅盆收起來,拿出手機給鄧如雪打了個電話。

“如雪,蘇晚有冇有什麼變化?”

電話那頭,鄧如雪沉默了一會兒。

“冇有。蘇總還是跟之前一樣,冇有醒過來。”

我掛了電話,眉頭皺了起來。

唐小萌在旁邊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問我,

“師父,符都燒完了,蘇晚怎麼還冇醒?”

我的目光落在銅盆上。

五張符已經全部焚化,按照五符陰脈咒的破解邏輯,陣法應該已經破了。但蘇晚冇有醒。

這說明顧行舟說的是真的。這個陣法不是單純的五符陰脈咒,它確實是複合型的。五張符隻是其中的一部分,那個“引子”是另一個部分。

也就是說,現在五張符是鎖,引子是鑰匙。隻要鑰匙冇有被拔出來,鎖住的氣就不會徹底釋放。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